時間一晃十年後。
金玲被譚司膳養得白白嫩嫩,從一開始的隻是純利用,到後來漸漸的把孩子當自己人真心護著。
屬實是衷心栽培的徒弟,變成一心疼寵的女兒。
養成係的快樂,誰能懂。
布公公表示:嗬!我能!
“來啊給~這可是上品燕窩,這些啊,都是你的~”。
金玲開啟一看,跟以前每一次一樣,少了一半,她立馬笑得有些變態起來,“……乾爹~還有一半嘞?”。
隨即也不等他回答,摸索下下巴自顧自道:“哦~鐘姨那裡~”,
布吉祥一張臉刷的紅成豬肝色,“……你……你這孩子……”。
金玲嘴角咧得更大,“不過,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乾爹你加油努力,相信自己,總有一天你會成功的~”。
布吉祥:“……你再說啊~今天晚飯沒你份兒了~”。
金玲見狀淡淡挑眉,也不多糾纏,隻是取出燕窩翻來覆去的瞅,“……乾爹~你說這東西真能美容養顏?”。
“我咋覺得,我是天生麗質呢?”。
布吉祥:“……給你臭美的,但這些東西原本養不養顏的不重要~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好東西都多多的吃,反正不會有壞處的”。
這次換金玲沉默了,腦海裡蕩漾著仨字:長身體……
十七八了,還長呢?
她這些年來,剛開始是被眼前這位投喂,後來進了司膳房便被譚司膳接著投喂,再後來連帶著鐘司製都愛給她送吃的。
這日子過的,到真是……超出了預期的美好。
金玲在紫竹林待了許久,直到鐘司製來了才一臉眯眯眼的背著手離開。
她就搞不懂了,這倆人明明你喜歡我,我喜歡你,王八綠豆看對眼兒,偏就是不捅破那層窗戶紙,搞曖昧搞幾十年了。
鐘司製瞧了眼金玲的背影,心中發出由衷的感歎:“……以前蹦噠著離開的小不點兒,竟出落成這般模樣”。
氣質容貌絕了,便是如今後宮裡最受寵的四妃,恐怕都遠遠不及。
就是不知道這樣究竟是福……還是禍。
其實大家都明白,美貌單出,從來都是死局,尤其在宮中,莫不是飛上枝頭一朝成鳳,再不就遭人迫害零落成泥。
也是這幾年來,小丫頭愈發水靈出眾,除卻司設房依舊高高掛起,其它幾房,甚至連帶著蔡尚宮都有意藏著護著的,否則早被人發現了。
布吉祥心思敏銳,自然也是察覺到的,但他也沒法子,隻能一個勁兒到處打點,彆叫孩子遇了什麼不該遇上的人,無端惹來不該受的罪。
……
金玲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三好……準確來說,是跪地上的三好,一下給她縮到了一旁。
“奴婢參見太皇太後,參見太妃娘娘,奴婢正想去娘娘寢宮送還鳳凰金釵”。
“金釵經潔淨,夜明珠從現光澤”。
鄭太妃趕忙戴頭上,狠狠輸出一口氣“……多謝”。
太皇太後瞥了眼劉三好,語氣不輕不重,不怒自威,“奴婢做份內的事,何須言謝?”。
鄭太妃暫時緩了過來,口齒恢複以往伶俐,聞言馬上接腔:“姐姐教誨得是,都怪妹妹言語有失,日後定當更加謹言慎行,不敢有忘”。
太皇太後冷冷掃過劉三好跟鄭太妃,到是沒再說要追究,隻走出兩步後突然停下,問,“你叫什麼名字?是哪房的宮婢?”。
劉三好才鬆下的一口氣驟然緊縮,言語卻依舊不卑不亢,“回稟太皇太後,奴婢劉三好,是司珍房的女史”。
太皇太後淡淡收回視線,“……擺駕~”。
“是,太皇太後!”。
假山後,金玲等太皇太後的儀駕走遠了才跳出來,劉三好一見她便笑著跑去。
二人攜手離開,路上劉三好還說了下方纔的事。
鄭太妃弄丟了太皇太後賞賜的鳳凰金釵,也就是她娘當年做的那支。
今日她無意中見到金釵,正巧見到太皇太後以金釵之名問責太妃,她一個把做好事說好話存好心刻進骨子裡的人哪裡能忍得住,當即跳出去幫忙了。
末了還補充道:“唉~鄭太妃真是可憐,兒子自幼被迫送走,她自己又在宮中如履薄冰”。
金玲:“……”。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自己做的選擇,還連累了兒子,也是她活該,與人無尤。
當然了,她也不會說出來,劉三好的道理是:弱者有理,從來不聽彆人半分勸告。
說是她娘叮囑她的。
金玲每次聽她提到江采瓊就會水靈靈的沉默,不住回想著,當年江姨……是這個意思嗎?
……
兩人這邊一回去,三好便被召喚了,說是太皇太後要見她,問她是不是乾了啥?
劉三好老實交代後,蔡尚宮等人齊刷刷無了大語:又多管閒事給尚宮局惹麻煩!
若不是有天賦,且阮翠雲老幫忙擦屁股,大家容忍度不會這樣高。
但再高也就那樣,畢竟其間還有個更有天賦的對比著。
尤其鐘司製,她如今有了金玲,對劉三好是一千個看不上,冷眼瞅著這些年她成天給阮翠雲找事後,一時竟還十分慶幸,好在當年沒把這個腦子有病的招進來。
當下便習慣性開始冷嘲熱諷起來,“……我說阮司珍啊~你們這司珍房禦下的功夫,怎麼從來都是如此鬆散無度啊~前頭你還隻是個掌珍的時候便總那樣,如今你手底下的這位……也這樣~”。
“都是這麼彆出心裁想冒頭,實在是不安分的很呐~”。
譚司膳這會兒也有話說了,“可不是,回回都是她整出來的幺蛾子,動不動幫這個,幫那個,也不看看自己兜不兜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