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他也上了,揉了揉她的頭,而後捏了捏她的鼻頭,最後把人直接提溜下來。
“這樣,最近肯定是不行的,忍忍,你再忍忍,最多……三個月,就你說的三個月,在你成年那日,我一定放你出去,到時候你想去哪裡都可以,想做什麼也都可以,沒人會攔著你,更沒人敢攔著你”。
許是想著她還沒成年,威廉語氣愈發輕了幾分,帶著淺淺的誘哄,“……好不好?”。
宮變就在當下,這種時候他實在不能冒險,萬一呢?不防一萬,但防萬一,他怕一個不留心的,她就出了狀況。
那樣的話他會非常被動,要真說能為她做到哪一步他自己是不敢確定的。
但他能確定一點,如果小魚條真被逮了,還有危險的情況。
她這樣小,這樣弱,又隻知道傻吃傻睡,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他是想想都接受不了。
所以得等他完全掌控了這個帝國,而後她想要什麼,都可以。
小灰灰瞬間垮下臉:“……”。
好個球!
直接賞他個後腦勺,側開他就要走,隻是才沒跑兩步就被逮住。
“去哪兒,該吃午餐了,今日我特意回來陪你吃午餐的,你最近無聊,我以後三餐都儘量陪你……好不好?”。
其實這樣對她是有些危險的,現在最好是彆讓其他人知道她的存在。
等一切結束了再放出去,隻是魚條實在看著有些憔悴。
他想著冒險便冒險些吧。
小灰灰:“……”。
她現在一個字都不想聽,腳鋒一轉往內室走去,威廉不知道她這是要做啥,趕忙跟上,“你要……”。
“啪!”,門被關上了,小魚條沒了。
隔著門傳出她凶巴巴的聲音,“我不吃!你自己吃!”。
還有,“彆打擾我,我要睡覺!”。
威廉:“……”。
脾氣怎麼越來越大了?何時如此硬氣的?
說鬨就鬨,剛開始那會兒不是還可憐兮兮,被嚇一嚇就眼眶紅紅縮回殼裡嗎?
不過……鬨出來也好,總比憋著舒服。
許是被悶壞了?
畢竟人家以前這麼說都是在海底的,遊啊遊歡樂多多。
威廉輕輕歎息:是他委屈她了。
“小灰灰~那你好好睡,醒來就有烤肉吃,你不是最喜歡吃烤肉?”。
左腳剛上床的小灰灰:“……”。
有點心動……但還能忍。
“……哼,不吃!”。
說完右腳也提了上去,被子一蓋,誰都不愛。
威廉:“……”。
有點想笑,但憋住了。
提過椅子上的外套出去,還不忘把門帶上,又吩咐了侍女們時刻準備好食物才急步離開。
整棟樓侍女不算多,甚至可以說很少,但外圍隱藏著大量護衛隊,甚至包裹在最外層的有軍隊。
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邊關著哪位世界級恐怖分子。
明明白天黑夜看起來這都隻是一處隱藏極好不許隨意進入的私人殿宇。
可卻又嚴密到蒼蠅蚊子都飛不進去。
……
黑琵琶之所以能混進來,也是直接整倒其中一個侍女,換上了她的身份易容進去的。
威廉派來的人都是一等一心腹,低調嚴密,輕易不可能調換,她也隻能這樣。
“咚咚咚咚……”。
“咚咚……”。
“咚咚咚咚……”。
空一檔,“咚咚”。
三長一短選最短,這是她跟母親和琵琶大孃的秘密約定。
小灰灰翻身下床,一開門,熟悉的味道撲麵而來,她瞧了瞧這人身後。
就她一個人。
黑琵琶推著她進去,而後把門帶上,一把拉著她上下左右打量,轉個圈看了又看,“……還好還好,全乎的”。
小灰灰:“……”。
她又不是進什麼奇奇怪怪的窩點。
怎麼就要缺胳膊斷腿了。
“黑大娘,你怎麼過來啦,這裡很危險的,威廉好像把這裡看得有點嚴”。
黑琵琶大呼你可長長心吧,這哪裡是有點嚴啊,這沒瞧她來了都得脫層皮麼。
“行了行了,暫時不說這些了,你趕緊穿上這個”。
小灰灰聽話的光著洗腳丫子套進去,一邊不忘問,“這是什麼?”。
冰冰涼涼穿著還挺舒服。
黑琵琶替她係上紐扣,“這是隱身衣,等會兒用秘語點亮就行了,你跟著我一塊兒出去”。
這還是她以前從人類女巫手中扒拉到的,海底女巫在人類世界是沒法使用巫術的,全得是真功夫。
像她之前的易容,也包括現在的秘語都是偷聽的,配人家的衣服才起作用。
小灰灰哦了一聲,“那這裡……”,離海洋多遠。
“咚咚咚!!”。
“不行小姐,您不能進去,您真的不能進去,這裡邊是……”。
“讓開讓開,我是王子最寵愛的女人,我為什麼不能進”。
小灰灰:“……”。
眼神詢問:怎麼辦?
琵琶表示特孃的怎麼跟她同一天混進來了,“……”。
“去去去跳下去,我施加秘語”。
小灰灰瞅了眼下邊,不算高,不算低,反正跳了應該沒事。
……
“我到要看看裡邊究竟藏著什麼東西,能把殿下迷得成天朝這裡跑”。
“滾開!”。
話音剛落,“碰!”,的一聲響。
門直接就被給踹開了,護衛隊們趕到時候,已經是來不及。
眼睛一閉的小灰灰是在那之前的兩三秒蹦下去的。
隻是睜開眼的瞬間立馬發現不太對,一抬頭:“……”。
威廉穩穩接著人,結實的雙臂纏緊了幾分,“……小魚乾,穿成這樣是要去哪裡?”。
念秘語唸到一半的黑琵琶:“……”。
這就是傳說中的命中註定,不可逆天改命嗎?
闖進來的莉莉婭一看屋子裡站就孤零零著個老婦侍女,比誰都懵逼。
不是……
怎麼跟她想象的不一樣。
莉莉婭氣勢洶洶走過來,“你!這裡就隻有你一個人嗎?”。
沒金屋藏嬌什麼的?
難道她猜錯了?
可不是新歡的話,大殿下為什麼不叫她,哪怕好不容易蹲守上門也是不冷不熱的。
黑琵琶現在一個頭兩個大,沒空搭理這個女人。
喪著個死了親爹的臉離開現場。
她要忙著去王子那裡甩黑鍋,小灰灰是這個瘋女人逼跳樓的,跟她沒關係。
她還得繼續光明正大的苟著才行,而且她說的也是真話,明明她倆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出逃,生被這位打斷了。
另一頭的樓下牆角,莉莉婭所謂的嬌灰灰,已經被威廉徑直帶去了另一處。
“……去哪裡?可不可以先放我下來?”。
威廉速度很快,腳下未停,“這裡不安全了”。
莉莉婭的母親是他母後的親妹妹,還是關係非常好那種。
母後離開前再三懇求他照顧那對母女,他沒拒絕,一再容忍。
今天但凡是換個人,都絕對進不來的。
可他不能要了她的命,最多給她關起來或找找彆的麻煩,隻是那樣又能關多久?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冒險,莉莉婭本身有恃無恐,知道自己不會真動她,若是真癲起來傷到小魚條。
那就是……
他垂眸看了眼懷裡緊張兮兮的小灰灰,很正經的補充,“不可以放你下來”。
小灰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