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間,姐妹倆在食堂一起吃午飯。陶子把自己餐盤裏的雞腿夾給棲樂:“給你吃,你不是最喜歡雞腿嗎?”
“姐姐不吃嗎?”
“我吃另一個。”陶子說。
其實她也很喜歡吃雞腿,但更喜歡投喂照顧妹妹,可能是父母常年不在家,妹妹從小身體比自己弱。
黃芷陶對棲樂天然有一種責任,也很喜歡被妹妹需要的感覺。
棲樂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把自己盤子裏的青菜夾給姐姐:“那姐姐多吃點青菜,長高高。”
這種“交換”是她們之間的默契。
棲樂知道姐姐在照顧她,她也很喜歡這種被關愛的感覺。雖然青菜的價值遠不如雞腿。
“今天上台領獎緊張嗎?”陶子問。
“不緊張。”棲樂咬著雞腿,含糊地說,“就是好多人看著。”
“我看著你呢。”陶子認真說,“我在台下一直給你鼓掌。”
棲樂心裏一暖:“我知道,我看見姐姐了。”
“下次考試我也要努力,爭取也上台。”陶子說,語氣裡沒有嫉妒,隻有鬥誌,“我們不能總讓你一個人出風頭呀。”
棲樂笑了:“那姐姐加油,我們一起上台。”
下午的體育課是踢毽子。棲樂的運動神經其實一般,但她學東西快,看老師示範幾次就能掌握要領。
“一二三四……”她數著自己踢的次數,小辮子隨著動作一甩一甩的。
體育老師走過來:“黃棲樂踢得不錯嘛,能連續踢十五個了。”
“謝謝老師。”棲樂停下來,微微喘氣,臉頰紅撲撲的。
放學時,陶子照例來二班教室門口等妹妹。她看見幾個女生圍著棲樂,正在討論什麼。
“棲樂,晚上我們一起玩那個小遊戲吧,我媽媽允許我玩一個小時。”
“棲樂、棲樂你今天會去上舞蹈課嗎?”
“棲樂明天給你帶家裏阿姨烤的藍莓餅乾可好吃了。”
“棲樂、棲樂……”
棲樂一邊收拾書包,一邊回答他們。
看到姐姐來了,她立刻結束對話:“我姐姐來了,明天見!”
“明天見!”
走出教室,陶子自然地接過妹妹的書包:“今天作業多嗎?”
“還行。”棲樂甩了甩有些酸的手腕,“數學有兩頁練習題。”
“那回家我陪你寫。”
“好~”棲樂挽住姐姐的手臂,“姐姐最好了。”
回家的路上,姐妹倆經過一家小賣部。棲樂透過玻璃窗看見裏麵陳列的漂亮筆記本,腳步慢了下來。
“想要嗎?”陶子問。
棲樂點點頭,又搖搖頭:“算了,家裏還有好多呢。”
陶子看了看那個筆記本,封麵上印著星空圖案,確實很漂亮。她摸摸口袋,裏麵有爺爺早上給的零花錢。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陶子走進小賣部。
兩分鐘後,她拿著那個星空筆記本出來了,遞給棲樂:“給你。”
棲樂眼睛亮起來:“姐姐!你不是要買那款聯名套筆嗎?”
“下次再買。”陶子說,“這個你先用。”
棲樂接過筆記本,心裏湧起一陣真實的感動。她抱住姐姐:“姐姐對我最好了,全世界第一好。”
“知道就好。”陶子笑了,揉揉妹妹的頭,“走吧,回家。”
晚飯後,姐妹倆在書桌前寫作業。爺爺奶奶在客廳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小。
棲樂很快就把數學題做完了,然後托著腮看姐姐還在苦思冥想。
“姐姐,這道題應該這樣……”她湊過去,用鉛筆在草稿紙上畫示意圖。
陶子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等妹妹講完,她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樂樂你真聰明。”
“是姐姐沒想到這個思路而已。”棲樂謙虛地說,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寫完作業,奶奶端來切好的水果。棲樂叉起一塊蘋果,沒有先吃,而是遞到姐姐嘴邊:“姐姐先吃。”
陶子愣了一下,然後笑著張嘴接住。
“奶奶也吃。”棲樂又叉了一塊給奶奶。
“哎喲,我們樂樂真懂事。”奶奶笑得合不攏嘴。
棲樂自己也吃了一塊,心裏盤算著:對姐姐好,對爺爺奶奶好,他們就會更愛我。這種“好”是她的投資,是為了獲取更多的愛和關注。
她不是不知道感恩,但她的感恩裡,總帶著一點精明的計算。
洗漱時間,棲樂又撒嬌讓姐姐幫她梳頭。
“自己會梳還要我幫忙。”陶子嘴上這麼說,手裏卻已經拿起梳子。
“因為姐姐梳得不疼嘛。”棲樂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裏姐姐認真給她梳頭的樣子。
陶子的動作很輕,生怕扯疼妹妹。她給棲樂編了個簡單的辮子,還用新買的星空發卡固定住。
“好看嗎?”棲樂左右轉頭。
“好看。”陶子由衷地說。妹妹確實長得越來越漂亮了,那種漂亮甚至有些超出年齡的精緻。
棲樂滿意地笑了。她喜歡被精心打扮的感覺,喜歡鏡子裏那個完美的自己。
躺在床上,姐妹倆照例要聊會兒天。
“姐姐,你說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呀?”棲樂突然問。
陶子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上次視訊說可能還要一年。”
“我想他們了。”棲樂小聲說。這句話半真半假——她確實有點想念父母,但更多的是一種“應該想念”的表演。她真正依賴的是眼前的姐姐和爺爺奶奶。
“我也想了。”陶子翻過身,麵對妹妹,“不過沒關係,我們有爺爺奶奶,還有彼此。”
“嗯。”棲樂伸手握住姐姐的手,“姐姐不能離開我哦。”
“不會的。”陶子握緊妹妹的手,“我們永遠在一起。”
棲樂安心地閉上眼睛。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她很快睡著了。
而在她不知道的意識深處,係統的提示再次閃過:
【年度簽到完成】
【美貌值 2,智力 1,黑客天賦碎片 1】
【當前屬性:顏值****記憶力:****魅力:****智力:****幸運值:****】
醒來時,天已經亮了。棲樂揉了揉眼睛,看見姐姐還在睡。
她沒有立刻起床,而是躺在那兒緩神。
窗外的鳥叫聲清脆悅耳。棲樂翻了個身,輕輕推了推姐姐:“姐姐,起床啦。”
*
日子像翻書頁一樣嘩啦啦過去,快得讓人來不及細數。
黃棲樂有時候半夜醒來,盯著天花板上的吸頂燈出神,會突然有種恍惚感——怎麼就十五歲了?怎麼就從那個需要踮腳才能照到鏡子的小豆丁,長成現在這樣了?
爺爺奶奶在她十歲和十二歲那年相繼走了,走得都很突然。
棲樂記得第一個冬天沒有奶奶做的蛋餅,她和陶子坐在空蕩蕩的餐桌前,誰也沒動筷子。
最後還是舅舅潘帥。
那個突然出現在她們生活裡的、在春風中學教學的舅舅——笨手笨腳地煎了三個焦黑的雞蛋。
“湊合吃吧。”潘帥撓著頭,臉上寫滿“我也不容易”。
現在想想,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
棲樂翻了個身,看了眼手機螢幕:淩晨兩點十七分。她睡不著,乾脆坐起來,赤腳走到穿衣鏡前。
鏡子裏的人影讓她愣了幾秒。
及腰的黑髮在夜色裡泛著微弱的光,麵板白得像剛擠出來的牛奶——這點她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膚色很白,跟玉似的,透著種冷光。五官……棲樂湊近鏡子,指尖虛虛描摹過自己的輪廓。
眼睛還是那雙眼睛,但眼尾不知什麼時候微微上翹了,睫毛長得能接住月光。鼻樑挺了,嘴唇的顏色是一種天然的、偏粉的潤紅,不用塗任何東西。
最要命的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明明才十五歲,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但眼神裡偶爾會閃過一些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東西。
她自己也說不清那是什麼,就是覺得有時候看自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係統發放的屬性點。”如果棲樂知道這個詞,她大概會這麼形容。但她不知道,她隻覺得老天爺確實偏心眼,把好的都堆給她了。
至於身體……棲樂嘆了口氣。麵板白是白,像易碎瓷器的白,手腳常年冰涼,夏天都得穿薄外套。
體育課跑個八百米能喘半天,舅舅盯著她測了好幾次肺活量,最後撓著頭說:“也沒啥大問題,就是體質弱。”
但衣服底下的身體,又是另一回事。
棲樂低頭看了看自己,又迅速移開視線。
發育得有點太好了,好到她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明明吃得不多,還挑食,該長的地方卻一點不含糊。校服襯衫的釦子總是綳得有點緊,她得偷偷把最上麵那顆解開。
“樂樂?”隔壁床傳來陶子迷迷糊糊的聲音,“又睡不著了?”
“嗯。”棲樂應了一聲,爬回床上,“吵醒你了?”
“沒。”陶子翻了個身,麵對她,“在想什麼?”
“在想……”棲樂頓了頓,“我怎麼長這樣了。”
黑暗中傳來陶子的輕笑聲:“長哪樣了?不一直這樣嗎?”
“不一樣。”棲樂很認真地說,“我跟姐姐你,越來越不像了。”
這話是真的。
她和陶子站在一起,還能看出是雙胞胎。臉型輪廓有點像,眼睛的形狀也有點像。
但也就五分相似。陶子的美是那種端正的、清新的美,像清晨帶著露水的百合。而她……
反正就是不太像了。
“不像不好嗎?”陶子的聲音在黑暗裏很溫和,“你是你,我是我。非要一模一樣幹嘛。”
棲樂沒說話。她伸手在黑暗裏摸索,摸到陶子的手,握住。陶子的手很暖,跟她的完全不一樣。
“姐。”她小聲說,“我有時候怕。”
“怕什麼?”
“怕……”棲樂不知道怎麼形容,“怕這一切都是假的。怕我一覺醒來,又回到……”
她沒說完。那個“又回到”後麵是什麼,她自己也不清楚了。隻記得是很黑很冷的地方,沒有人等她,沒有人記得她。
陶子反握緊她的手:“傻子。我在這兒呢,舅舅也在這兒。都是真的。”
棲樂“嗯”了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裏。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悶悶地說:“明天期中考試,你複習完了嗎?”
“差不多了。”陶子頓了頓,“你肯定又是第一。”
“那可不一定。”
棲樂嘴上這麼說,心裏卻知道陶子沒說錯。考試對她來說太容易了,那些知識點看一遍就能記住,題目掃一眼就知道考點在哪。
這聽起來很凡爾賽,但確確實實是真的。棲樂不知道這是為什麼,隻能歸結為自己“記性好”。
“睡吧。”陶子拍拍她的背,“明天還要早起。”
棲樂閉上眼睛,但腦子還在轉。
轉到明天的考試,轉到下個月的舞蹈比賽她報了獨舞,選的曲子是《月光》,練了快三個月了。轉到上週收到的那封情書,轉到體育課上總是偷看她的那些目光。
轉到……季楊楊。
棲樂睜開眼睛,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季楊楊是初三那年轉到她們學校的。個子很高,長得挺帥,但總是冷著一張臉,不愛說話。
棲樂對他的第一印象其實不深。真正注意到他是初三下學期,有次她值日倒垃圾,桶太重了,拎到一半差點摔倒。
季楊楊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言不發地接過垃圾桶,幫她拎到垃圾站。
“謝謝。”棲樂當時說。
季楊楊“嗯”了一聲,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才真的走了。
從那以後,棲樂就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看她。在走廊上,在操場邊,在食堂裡。她回頭去找,有時候能對上季楊楊的視線,有時候隻能看見一個匆匆移開的目光。
她不是傻子,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但她沒往心裏去。喜歡她的人多了,季楊楊隻是其中一個。
而且他從來不說,從來不做什麼,隻是遠遠地看著,偶爾幫個小忙。
幫她搬過書,在她體育課低血糖時遞過巧克力,下雨天“剛好”多帶了一把傘。
“他喜歡你。”
陶子有一次很肯定地說。
“可能吧。”棲樂當時正在塗指甲油,頭也沒抬,“那又怎麼樣。”
“你不喜歡他?”
棲樂想了想:“談不上喜歡不喜歡。不討厭。”
這是真話。
季楊楊長得不差,成績也不錯。雖然沒她好,但也在年級前二十。
最重要的是,他看她的眼神很乾凈,沒有那種讓她不舒服的黏膩感。但也僅此而已了。
棲樂翻了個身,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子。睡覺睡覺,明天還要考試。
結果第二天早上,她還是起晚了。
“黃棲樂!七點二十了!”陶子在衛生間刷牙,含糊不清地喊,“你再不起來真要遲到了!”
棲樂把臉埋進枕頭裏,發出小動物似的嗚咽聲:“五分鐘……就五分鐘……”
“你昨天也是這麼說的!”陶子刷完牙衝進來,一把掀開她的被子,“起來!”
棲樂蜷成一團,眼睛都睜不開:“姐……我好睏……”
“活該,誰讓你半夜不睡照鏡子。”陶子毫不留情,把她從床上拽起來,“快點,舅舅早餐都買回來了。”
棲樂這纔不情不願地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走進衛生間。鏡子裏的人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睛下麵有兩片淡淡的青色。她麵板白,一熬夜黑眼圈就特別明顯。
“醜死了。”她嘀咕著,開始刷牙。
早餐是舅舅買的豆漿油條。
棲樂坐下,小口小口地喝豆漿,油條隻撕了一小截。她早上沒什麼胃口。
“多吃點。”舅舅把整根油條推到她麵前,“今天考試呢,得補充能量。”
“吃不下。”棲樂皺眉,“太油了。”
“你這孩子……”潘帥嘆氣,“行行行,那喝點豆漿總行吧?”
棲樂“嗯”了一聲,繼續小口抿豆漿。
她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或者說,很挑剔。
油條隻吃裏麵最軟的部分,豆漿要剛好溫熱,不能燙也不能涼。
陶子已經吃完了,正檢查兩人的文具袋:“鉛筆、橡皮、尺子……樂樂,你的準考證呢?”
“在書包側兜。”棲樂頭也不抬。
“筆芯夠不夠?要不要多帶兩支?”
“夠。”
陶子檢查完,還是不放心,又把自己的文具袋開啟,分了兩支筆給棲樂:“帶著備用。”
棲樂接過筆,沖姐姐笑了笑:“謝謝姐。”
這個笑是真心實意的。她知道陶子對她好,是那種不求回報的、理所當然的好。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陶子永遠走在前麵,幫她看路,幫她擋風,幫她準備好一切。
有時候棲樂會想,如果沒有陶子,她會是什麼樣。可能早就被自己的嬌氣和挑剔給淹沒了。
“走了走了。”潘帥看了眼手錶,“再不出門真要遲到了。”
姐妹倆背上書包出門。春風中學離書香雅苑不遠,走路十五分鐘。四月的北京早上還有點涼,棲樂一出樓門就打了個哆嗦。
“叫你多穿點。”陶子把自己的薄外套脫下來,披在妹妹肩上,“穿上。”
“那你呢?”
“我不冷。”陶子說著,還真的麵不改色。
棲樂裹緊外套,上麵有陶子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香混著一點陽光的味道。
她突然想起小時候,也是這樣,陶子總是在冬天把圍巾手套都給她戴好。
“姐。”她小聲說,“你對我太好了。”
“廢話。”陶子牽著她的手過馬路,“不對你好對誰好。”
到學校時,離考試還有二十分鐘。考場已經佈置好了,走廊裡擠滿了臨時抱佛腳的學生。
“棲樂!陶子!”班長從人群裡擠過來,“你們複習得怎麼樣?”
“還行。”陶子說。
棲樂隻是笑笑,沒說話。她不太喜歡這種考前的虛假社交,總覺得浪費時間。
“聽說這次數學最後一道大題特別難。”班長壓低聲音,“老李出的,專門為難人的。”
“難纔好。”棲樂突然開口,“不難沒意思。”
班長愣了愣,然後乾笑兩聲:“也是,對你來說可能確實不難。”
棲樂沒再接話,拉著陶子往考場走。
經過樓梯拐角時,她餘光瞥見一個身影。季楊楊靠在牆邊,手裏拿著本物理書,但眼睛沒在書上,而在看她。
四目相對。季楊楊很快移開視線,低頭繼續看書。
棲樂也收回目光,心裏卻浮起一絲奇怪的感覺。
季楊楊剛才的眼神……怎麼說呢,不像平時那樣剋製。
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溢位來了,但又被他硬生生壓回去。
“看什麼呢?”陶子問。
“沒什麼。”棲樂搖搖頭,走進考場。
考試過程沒什麼好說的。
語文、數學、英語、理綜,棲樂答得行雲流水。
數學最後那道大題確實難,她花了十分鐘才解出來,寫滿了一整麵答題紙。交卷時,監考老師站在她旁邊,盯著她的卷子看了好幾秒。
考完最後一科,棲樂走出考場,長長舒了口氣。走廊裡鬧哄哄的,學生們在對答案,哀嚎聲和歡呼聲混成一片。
“樂樂!”陶子從隔壁考場出來,“最後那道題你解出來了嗎?”
“解了。”棲樂說,“答案是根號三加一。”
陶子眼睛一亮:“我對了!”
姐妹倆相視一笑。這種默契和成就感,是獨屬於她們之間的快樂。
下樓時,又碰見季楊楊。他一個人走在前麵,背影挺直,腳步很快。
“季楊楊!”陶子突然喊了一聲。
季楊楊停下,回頭。
“數學最後一道題,”陶子問,“你答案多少?”
季楊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她旁邊的棲樂,才說:“根號三加一。”
“耶!”陶子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看來咱們三個都對了。”
季楊楊“嗯”了一聲,目光在棲樂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轉身繼續下樓。
“他今天怎麼怪怪的。”陶子小聲說。
棲樂沒說話。她看著季楊楊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心裏那點奇怪的感覺又冒出來了。
頒獎典禮上,她站在台上接過獎狀,視線掃過台下,又一次對上季楊楊的眼睛。
這一次,他沒移開。
他看著她,眼神很沉,沉得像是要把她吸進去。
棲樂心裏一跳,下意識移開視線。但那個眼神,像烙印一樣刻在她腦子裏了。
晚上回到家,她對著鏡子看了很久。鏡子裏的人美得不真實,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突然想起季楊楊那個眼神。
心底泛起一股奇怪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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