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回過神,像被燙了一樣縮回手。
啊!我的天!她不是個好媽媽。
居然被腹肌和那張臉勾引到了?難道是太久沒見小花哥哥了?也不多啊,前天還在一起過。
棲樂在心裏使勁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張起靈看見她急急收回手,眼底狡黠的亮光暗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手指在空中頓了半秒,才慢慢收回來,指尖蜷進掌心。
他抬起眼看她,眼眸乾淨澄澈地望著棲樂,甚至還微微眨了一下,像是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縮手。
“樂樂檢查好了?”他問,語氣平淡,尾音卻藏著低啞。
他把衣擺放下去,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樂樂,我是不是很健康?腹肌都沒小。”
“咳,是啊,瓶瓶現在很健康。”
看著張起靈清澈的眼神,棲樂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趕緊岔開話題。
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好像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可對著那張神明般不染塵埃的臉,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瓶瓶,你怎麼想到找這麼多藥材給我?”
張起靈沉默了。
他要怎麼說?說自己要離開十年,這些是每年的生日禮物?說他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回來,所以提前把東西備好了?
他不想對棲樂撒謊,也不想讓她擔心。
棲樂看著他沉默下來,心裏那根弦越綳越緊。前段時間消失小半年,一回來就掏出價值數億的藥材古籍。
這不對勁。
“張起靈。”她叫他的全名,聲音不大,語氣卻沉了下來,“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事?”
張起靈聽見棲樂叫他全名,他抬眼看向棲樂,那雙仿若盛著世間所有清冷月光的眼眸裡,此刻滿是藏不住的慌亂,直直望著她,眼神裡的無措幾乎要溢位來。
嘴唇動了動,手不自覺地攥緊衣擺,又鬆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像個做錯事被當場抓住的孩子。
“樂樂,我……我……”
“我”了半天,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棲樂看他這副模樣,心裏咯噔一下。她太瞭解張起靈了,這人連生死都不皺眉頭,能讓他慌成這樣的,絕不是小事。
她放緩了聲音,帶著安撫的意味:“瓶瓶,出什麼事了?”
張起靈沒說話,就那麼望著她。那雙澄澈如洗、自帶神明疏離感的瞳孔裡,漸漸漫上一絲難以察覺的難過
棲樂心頭一緊。
“瓶瓶,到底怎麼了?”她的語氣還是柔,眼底卻已經浮起一層焦躁。
“你不告訴我,我怎麼幫你?我不喜歡猜,更不喜歡有事瞞著,再難的事,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你憋在心裏,算怎麼回事?”
她是真的不喜歡這樣。有什麼事不能攤開說?她最煩的就是有人把話咽在肚子裏,讓她猜。
有問題就解決,有困難就想辦法,瞞著有什麼用?
張起靈看見她眉頭微微蹙起,立刻緊張起來。
他雙手扶住她的肩,指尖微微發緊,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慌張:“樂樂,你別生氣。”
棲樂被他這副樣子弄得沒脾氣了。她嘆了口氣,這人,平時冷得像座雪山,這會兒倒像個怕被拋棄的小孩。
“我沒生氣。”
她聲音緩下來,抬手覆上他扶在自己肩頭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聲音愈發柔和,帶著引導。
“瓶瓶,你知道我不喜歡猜。你遇到什麼事了,我們一起想辦法。你憋在心裏,問題又不會自己消失。”
張起靈垂下眼,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過了很久,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要走了。”
棲樂一愣:“走?去哪兒?”
張起靈又不說話了,隻抬眼看她,眼底的難過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棲樂心裏咯噔一下,聲音不自覺地緊了幾分:“那你走多久?還、還回來嗎?”
張起靈垂下眼,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那片陰影裡,他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著,指甲嵌進掌心,掌心紅痕,肩線繃緊。
過了很久,他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我……要去一個地方。”
棲樂一愣,眉頭蹙得更緊:“去哪兒?是接了什麼任務嗎?要多久?”
他張了張嘴,唇瓣蒼白,似乎在極力剋製著什麼。視線在她臉上遊移,卻怎麼也不敢定格。最後,他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聲音輕得像一陣煙。
“……很久。”
“久到……”他頓了頓,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像是吞嚥了無數滾燙的沙礫。那兩個字卡在舌尖,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垂下頭,長長的劉海遮住眼眸,遮住了那雙盛滿絕望與不捨的眼睛。
“……久到,你可能會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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