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藥房。
黑瞎子隨手把皮衣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
裏麵是一件黑色緊身背心,布料貼著身體,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胸肌鼓囊囊的,手臂肌肉線條利落分明,整個人像頭蓄勢待發的獵豹,野性又招搖。
棲樂正低頭整理藥材,餘光掃過去,視線不自覺停了兩秒。
解雨臣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她麵前。他低頭看她,眼底帶著點不滿,微微挑了下眉,那眼神分明在說:好看嗎?
棲樂摸了摸鼻尖,仰起臉沖他討好地彎了彎嘴角,手指悄悄勾了勾他的袖口。
解雨臣沒說話,眼底掠過一絲危險的神色,拇指在她手背上曖昧地蹭了兩下,那意思再明白不過:等著,晚上再說。
棲樂看懂了,眼尾一勾,帶著毫不掩飾的撩撥。
黑瞎子瞥見了棲樂放光那兩眼,腰背挺得更直了,綳了綳上臂的肌肉,故意在她眼前晃了一圈,拿起葯杵的時候還特意把背心袖口往上拽了拽,露出結實緊緻的肩頭。
棲樂轉過身去整理藥材,沒再看他炫耀好身材。
解雨臣掃了一眼黑瞎子那孔雀開屏的樣子,從架子上取下一把切葯刀,在案台邊坐下,語氣不鹹不淡。
“男人還是得守點男德,穿得這麼隨隨便便,以後你老婆可有的倒黴。”
黑瞎子聽出這話裡的坑了,這解雨臣可真是逮到機會就毀我形象。
他把葯杵往缽裡一擱,兩手一攤,一臉無辜。
“哎,花兒爺可別亂說啊,瞎瞎我可隻給大小姐看,別的女人求我看我都不看一眼。”說完還衝棲樂拋了個誇張的飛吻,嘴唇嘟得老高。
棲樂被逗得笑出聲,低頭繼續理藥材,這黑眼鏡可真是活寶。
解雨臣眼皮都沒抬,手上刀起刀落,黃芪切得薄厚均勻,慢條斯理地開口:“是麼?道上可都知道,黑爺紅顏知己不少呢。”
“哎哎哎……”黑瞎子急了,幾步湊到棲樂身邊,彎著腰一臉委屈。
“花兒爺你這不是毀我清白嗎?樂樂你聽聽,這些人就這麼編排我這樣一個冰清玉潔的好男兒。”
說著還拿袖子擋住臉,誇張的裝哭,“嗚嗚嗚……瞎瞎我啊,老實一生,我的清白全被這些人給毀了……”
“閉嘴。你都用的什麼詞啊?”
棲樂從架子上取出一把熟地遞過去,忍著笑。
“冰清玉潔都用上了,拿去搗碎。”
黑瞎子接過藥材,癟癟嘴委委屈屈地“哦”了一聲,抱著葯杵蹲到一邊去了。
棲樂從抽屜裡取出一支老山參,參須完整,表皮紋路細密緊緻,年份足有百年以上,在燈下泛著溫潤的油光。她端詳了片刻,開始修剪參須。
“大黑,最近怎麼沒見著瓶瓶?”她想到張起靈有幾個月沒訊息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手上的動作都頓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黑瞎子頭也沒抬,語氣還是那副弔兒郎當的調子。
“樂樂,啞巴那人你還不知道?整天不聽話,到處亂跑,我也不知道他跑哪兒去了。”
“你別瞎說,瓶瓶不在這就汙衊他。”
棲樂把參須收進白瓷碟裡,皺了皺眉,“瓶瓶每次出遠門都會跟我說的,不會出事了吧?”
“唉——”黑瞎子拖長了尾音,手上搗葯的節奏沒停,“還是啞巴惹人疼啊,大小姐我可沒汙衊他。”
“再說,啞巴那人,身手那麼厲害,能出什麼事啊?你就是愛瞎操心。”
棲樂還想再問,解雨臣把切好的藥材推過來,隨口接了一句:“棲棲,四阿公什麼時候能醒?陳水金他們沒打電話過來?”
棲樂的注意力被拉回來,把修剪好的人蔘放在案上。
“還得兩天,等阿公身體把藥力全吸收了才會醒。”她低頭把老參切片,刀法精鍊,每片厚薄一致。
“樂樂可真厲害。”黑瞎子立馬接話,語氣誇張得像在哄小孩,“四爺傷成那樣都能救回來,全天下也就我們樂樂一個。”
解雨臣也跟著接了一句:“棲棲當然最厲害了。”
“哎喲,花兒爺也會誇人啊?”黑瞎子故作稀奇地看過去,嘴角掛著欠揍的笑。
解雨臣瞥他一眼,語氣淡淡的:“我們棲棲不值得誇嗎?你什麼意思?”
黑瞎子被他這不鹹不淡的勁兒噎了一下,立馬轉向棲樂,聲音拉得又長又委屈。
“樂樂,你看看他~我明明也在誇你,花兒爺非要在你麵前誣陷我。樂樂,大小姐,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最後那個“啊”字拖得九曲十八彎,尾音都快浪出花兒來了。
棲樂手上一抖,抬眼掃過去,眼神帶著明晃晃的威脅:“你給我好好說話。”
黑瞎子立馬收了那副腔調,老老實實“哦”了一聲。
棲樂的目光又移到解雨臣身上,不輕不重地補了一句:“你們都給我老實點。”
解雨臣張了張嘴,到底沒吭聲,低頭繼續切藥材,隻是那刀落得比方纔重了幾分。黑瞎子看在眼裏,嘴角翹得老高,手上搗葯的動作都輕快了不少。
兩人安靜了沒一會兒,害怕棲樂又問張起靈,又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扯,從老參的年份聊到陳皮那批人的審問進度,又聊到霍瑜瑾最近在查的那樁舊案。
棲樂聽著他們東拉西扯,沒再追問張起靈的事,低頭繼續配手裏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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