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來後,院裡的積雪已經被清掃乾淨了,但言正又病了,長玉早上去看他時,額頭還燙著,因此,薑羨和公孫鄞離開時,他都沒起身。
回到了鎮上,有人偷偷潛入家宅,薑羨進門,那人已經凍僵了,官差來了之後,瞭解了事情的起因,便托著地上的屍體走了。
寶兒:\" “公孫叔,我帶你去裡麵走走”\"
寶兒:\" “娘親在院子裡設了陣法,不通奇門遁甲之術便無法進來”\"
公孫鄞:\" “好,好啊”\"
寶兒帶著公孫鄞入宅,阿寧昨夜住在溢香樓,因此家中除了他們幾個,並無旁人。
薑羨:\" “雖然這幾日放假,但武功,絕對不能鬆懈”\"
寶兒:\" “那好吧,公孫叔叔,我與五竹叔練完功,再回來找你玩兒”\"
公孫鄞:\" “好”\"
五竹帶寶兒離開後,公孫鄞便與薑羨在亭中,賞雪、煮茶、對弈,好似回到了他們在麓原書院的日子。
公孫鄞:\" “阿羨可否再給我一次機會?”\"
薑羨落子的手一頓,隨後落入棋局之上,狀似無意的提及了麓原書院的女子,與他在廣陵寺對弈之人。
薑羨:\" “她是誰啊?”\"
公孫鄞:\" “她…她是謝征帶來的人,是與他曾經定過親的長公主殿下”\"
薑羨:\" “所以,你是想入仕”\"
公孫鄞:\" “我並未如此想過”\"
公孫鄞:\" “我真的,與她沒有任何關係”\"
公孫鄞:\" “阿羨,她來書院,是來找千金實錄的,謝征告訴她千金實錄藏在麓原書院,她……她是想來找你的”\"
公孫鄞在極力的撇開關係,薑羨看他的神情,倒是不像在說謊,語氣略微帶了點慌張,見她不說話,公孫鄞的眼裡瞬間便升起了水霧,就那麼眼巴巴的看著她。
薑羨:\" “你怎麼又哭了?”\"
薑羨:\" “公孫山長,你怎麼就那麼愛哭啊?”\"
公孫鄞:\" “阿羨,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是清白的……”\"
話音剛落,薑羨忽然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公孫鄞一怔,紅紅的眼眶裡水光未散,滿是茫然與委屈,破碎感拉滿。
薑羨見他那副模樣,麵上那點刻意端著的冷硬終究是軟了下去,輕嘆一聲,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語氣放緩了許多。
薑羨:\"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信你,我信你還不行嗎?”\"
公孫鄞:\" “哼哼,明明是阿羨你自己惹的桃花債……”\"
薑羨:\" “嘖……”\"
公孫鄞:\" “我錯了嘛”\"
公孫鄞:\" “所以阿羨,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定親吧,好不好?”\"
提起定親,薑羨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便落了下去。
薑羨:\"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薑羨:\" “等你從戰場上回來,我們再談我們的事”\"
公孫鄞心裡一沉,等他從戰場上回來,還能有他的事嗎?
隋元淮的事,謝征都與他說了,將來,阿羨是要入主中宮的,這天下間的女子,哪一個不想站在最高處,受萬人朝拜,享一世尊榮?阿羨這般好,這般耀眼,隋元淮又怎會放手?
他明明都懂,都清楚,可心底那點不甘、那點貪戀,還是瘋了一樣往上湧。
他怕歸來時,她早已身披鳳冠,站在別人身側,可他不能說,不能逼她,更不能在她麵前表露半分……水霧瞬間漫上來,模糊了視線,他強壓著心底翻湧的不甘,沒敢再逼她,隻是微微顫抖著,緩緩點了點頭。
下一刻,他伸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他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
將來……將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
他決定了,無論阿羨將來做什麼決定,是留在他身邊,還是轉身走向更高更遠的地方,就算她最終選擇離開他,就算他們從此再無可能……他都尊重她的選擇。
隻要她安好,隻要她歡喜,便夠了。
公孫鄞將臉埋在她發間,眼淚無聲地落下,浸濕了她的衣料,懷裡抱著她,卻像抱著一場隨時會醒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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