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羨:\" “崔小姐可知,他身上穿的第一件長衫,是樊家伯父給他買的,他讀書的束脩、筆墨紙硯,是樊長玉起早貪黑殺豬賣肉,一分一文攢出來的?”\"
薑羨:\" “崔小姐可知,他能安安心心讀書科考,從不用為生計發愁,全靠樊家一口飯、一碗水,養了他整整十年?”\"
宋硯:\"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薑羨:\" “我是不是胡說,問問這條街上的街坊便知。”\"
薑羨:\" “當年樊家爹孃在世時,宋硯日日上門吃飯,一口一個伯父伯母,比親生兒子還要孝順。”\"
薑羨:\" “樊家待他,視如己出,傾盡家財,隻為讓他安心讀書。”\"
薑羨:\" “如今他一朝中舉,身份尊貴了,眼界高了,便嫌樊家粗鄙,嫌樊長玉是殺豬女。”\"
薑羨:\" “為了攀附權貴,為了你崔家小姐,他顛倒黑白,倒打一耙,造謠說樊長玉剋死雙親,說樊長玉糾纏於他!\"
薑羨:\" 崔小姐,你看上的,就是這樣一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東西?”\"
崔千金一怔,下意識看向宋硯。宋硯眼神躲閃,臉色發白,一句話也反駁不出。
薑羨繼續開口,語氣冷冽,不留半分情麵:
薑羨:\" “你以為你是在幫他撐場麵,你是在給他出錢鋪路,你覺得自己慧眼識珠,覓得良人?”\"
薑羨:\" “可你仔細想想……一個連養育自己十年的恩人都能翻臉無情、肆意踐踏的人,將來又會如何對待你崔家?”\"
薑羨:\" “今日他能為了權勢,拋棄十年供養之恩。明日他就能為了更高的富貴,拋棄你崔家的扶持之恩。你以為你是他的貴人,其實你隻是他向上爬的一塊墊腳石。”\"
薑羨:\" “等他踩完了你,轉頭就能把你棄如敝履,和今日拋棄樊長玉一模一樣。”\"
薑羨:\" “你出錢給他鋪路,給他撐場麵,不過是在養一隻喂不熟的白眼狼。等他真正得勢,第一個要甩開的,就是你這個對他有恩、讓他覺得低人一等的崔家”\"
這番話,字字誅心,直接戳破了宋硯的偽裝,也敲醒了被情愛矇蔽雙眼的崔千金。
崔千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心微微出汗。她並非愚笨,隻是先前被愛慕與虛榮沖昏了頭,此刻被薑羨這般直白點破,再看宋硯那副心虛躲閃的模樣,哪裡還不明白自己被人騙了。
她引以為傲的眼光,她傾心相待的良人,竟然是一個恩將仇報、兩麵三刀的小人。
羞恥、憤怒、難堪,一瞬間湧上心頭。
薑羨:\" “崔小姐,你是官家千金,知書達理,應當明辨是非,而不是被人矇蔽,助紂為虐。銀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尊嚴是無價的。\"
薑羨:\" 你可以幫你看中的人,但不能幫一個忘恩負義之徒,去踐踏一個清清白白、靠雙手活命的女子。”\"
崔千金看向腳邊散落的銀子,隻覺得那是對自己最大的諷刺。她扔出去的不是銀子,是自己的臉麵,是對一個苦命女子的踐踏,更是對一個小人的縱容。
四週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崔千金身上,她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裙擺,臉頰發燙,羞得無地自容。
她知道,薑羨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若是今日她真的這般羞辱樊長玉揚長而去,傳出去,隻會讓人說她縣令之女仗勢欺人、識人不清,反倒成全了宋硯的小人行徑。
良久,崔千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所有的羞惱與不甘,對著身後的丫鬟冷聲道:
崔千金:\" “還愣著幹什麼?把銀子撿起來,擦乾淨,雙手交給樊姑娘。”\"
丫鬟不敢怠慢,連忙蹲下身,將散落一地的銀錠一一撿起,用帕子擦乾淨,恭恭敬敬捧著,遞到樊長玉麵前。
崔明玥看著樊長玉,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傲氣,卻少了先前的刻薄,多了幾分不情不願的歉意:
崔千金:\" “今日之事,是我聽信讒言,多有冒犯。樊姑娘,這些銀子,你收下。”\"
樊長玉:\" “既然千金小姐已經與宋硯劃清界限,那這銀子,我便不能收,欠我銀子的,是宋硯,不是千金小姐”\"
崔千金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對著丫鬟示意,將銀子收回。她深深看了宋硯一眼,那眼神裡,再也沒有先前的愛慕與溫柔,隻剩下冰冷的厭惡與失望。
崔千金:\" “宋公子,你我之間,從此兩清,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不再看宋硯一眼,轉身登上馬車,車夫一揮馬鞭,青綢馬車迅速駛離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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