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硯:\" “小姐有所不知,當年婚約乃是父母之命,我本就不願。如今樊家父母雙亡,樊姑娘性情大變,竟拿著當年的聘書死死糾纏,不肯退親,我實在……無可奈何。”\"
這番話,宋硯早已在崔千金麵前說過無數遍,他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被婚約捆綁、身不由己的苦情才子,把樊長玉汙衊成一個貪慕他舉人身份、死纏爛打的粗鄙殺豬女。
至於這些年樊家供他吃穿、供他讀書、傾盡家財助他科考的恩情,他半字不提,反倒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彷彿樊長玉有多不堪,他就有多無辜。
崔千金本就愛慕宋硯的才名,又覺得他溫文爾雅、前途大好,一心想要扶持他將來入仕為官,做自己的良人。
在她眼裡,宋硯是受害者,是被樊長玉這個鄉下粗婢拖累的天之驕子。她今日來,就是要替宋硯了斷這段“孽緣”,既彰顯自己的大度,又能徹底收攏宋硯的心。
崔千金見此冷笑一聲,抬手示意身後的丫鬟。丫鬟立刻上前,捧著一個沉甸甸的銀錠匣子。崔千金連看都懶得看樊長玉,隨手從匣子裡抓起幾錠銀子,手腕一揚
白花花的銀子,被她狠狠扔在樊長玉腳前的泥地上,滾得到處都是。
崔千金:\" “樊長玉”\"
崔千金開口,語氣矜貴又刻薄。
崔千金:\" “宋硯如今是舉人,你一個殺豬賣肉的卑賤女子,配不上他。這裡是五十兩銀子,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拿著錢,把聘書交出來,從此別再糾纏宋公子了。”\"
四週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五十兩銀子,對尋常人家而言是天文數字,可被這般像扔垃圾一樣丟在地上,卻是最大的羞辱。
樊長玉臉色慘白,衣袍下的手攥的死緊,指骨微微泛白,眼眶通紅,卻強忍著沒掉淚。她靠自己的雙手吃飯,從未糾纏,從未勒索,如今卻被人這般踩在泥裡踐踏尊嚴,這是哪裡的道理!
周圍的人敢怒不敢言。一方是縣令千金,有權有勢,一方是新科舉人,前途無量,誰也不願為了一個孤女得罪貴人。
薑羨:\" “崔小姐好大的氣派。”\"
薑羨緩步上前,將樊長玉護在身後,眼神平靜地看著崔千金,沒有半分畏懼,隻有刺骨的冷淡。
崔千金皺眉打量薑羨,眼前這女子衣著素雅,卻氣度不凡,一看便不是尋常人家。可她仗著自己是縣令之女,依舊不肯示弱,揚著下巴道:
崔千金:\" “你是何人?此事與你無關,少多管閑事”\"
薑羨:\"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崔小姐身為官家千金,不問青紅皂白,仗勢欺人……\"
薑羨:\" 將銀子扔在地上羞辱良家女子,就不怕有違禮教,丟了你縣令父親的臉麵嗎?”\"
崔千金:\" “我羞辱她?”\"
崔千金:\" “明明是她死纏爛打,不肯退親,耽誤宋公子前程!我給她銀子,已是格外開恩!”\"
薑羨:\" “開恩?”\"
薑羨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
薑羨:\" “崔小姐可知,宋硯口中‘死纏爛打’的樊長玉,在他父親早逝、家徒四壁的時候,是如何收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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