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5章 折腰:鄭楚玉
陳翔死了,邊州還沒來得及亂,就被魏儼控製了起來,強軍在側,誰也不敢說什麼,自李肅、陳滂相繼敗亡之後,邊州便再沒了,能與魏國一較高下的武將。如今群龍無首,軍心渙散,麵對魏儼的鐵腕壓製,隻剩俯首聽命!
漁郡,魏府
魏劭已決意請辭,前往焉州修渠,臨行前夜,他被徐太夫人派人喚去了正院。
魏劭:\" “拜見祖母”\"
徐太夫人坐在軟榻上,望著眼前這個挺拔沉靜的孫兒,眼底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輕輕嘆道:
徐夫人:\" “自你兄長的親事定下來後,這府裡,愈發冷清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捨:
徐夫人:\" “如今,你也要走”\"
魏劭:\" “祖母,修渠之事,重在天下社稷,孫兒,不得不往”\"
徐太夫人輕輕點頭,眼底並無責備,隻有一片瞭然與疼惜。
徐夫人:\" “祖母知道”\"
徐夫人:\" “你們一個個,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徐夫人:\" “隻是祖母老了,隻盼著兒孫繞膝”\"
魏劭:\" “待渠成之日,孫兒必定儘早歸來,侍奉祖母左右”\"
徐夫人:\" “隻是你這一去焉州,修渠不是三兩日的事,少則一年,多則兩三年。你兄長已定親,不久便要迎娶楚玉,成家立業,身邊有人照料。”\"
徐夫人:\" “唯有你,年紀也到了”\"
魏劭:\" “祖母……”\"
魏劭:\" “孫兒還未及冠”\"
徐夫人:\" “所以,祖母想先為你議親”\"
魏劭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掌心傳來疼痛,像是那支早已送出去的桃花簪,又輕輕硌了一下。
他不能說,不能爭,不能露半分逾矩的心思。
徐夫人:\" “祖母知曉,你對楚玉……”\"
話隻說了一半,剩下的未盡之意,落在兩人之間,沉甸甸的。魏劭渾身一僵,猛地抬眼,撞進祖母那雙看透一切的目光裡,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魏劭心口發悶,那句壓在心裡許久的話,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魏劭:\" “祖母既然知曉,為何還要……”\"
徐太夫人看著他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委屈與茫然,心頭一軟,輕嘆一聲,目光裡滿是疼惜。
徐夫人:\" “正是因為知曉,祖母才必須這麼做。”\"
魏劭:\" “祖母?”\"
魏劭不明白,不明白祖母為何知曉自己的心意,還要將表妹嫁給長兄,當然他不是要與兄長爭什麼,他隻是不明白祖母為何要這麼做。
徐夫人:\" “祖母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魏劭一怔,垂手躬身,靜候下文。
徐夫人:\" “有一位女郎,生在亂世,母親早逝,父親離世後,被叔父謀得家產後,無奈,隻得投奔一位身份尊貴的姨母”\"
徐夫人:\" “姨母見女郎孤苦伶仃,便將女郎留在身邊,姨母的出身不好,但好在她膝下有兩個兒子,府中,來了一位女郎,她覺得,自己也有親人在側”\"
徐夫人:\" “姨母打心底裡疼這個女郎,一時糊塗,便一心想把女郎,拴在自己兒子身邊。”\"
徐夫人:\" “後來,敵軍攻破城池,姨母的公公、丈夫、大兒子領兵出征,不料,盟友割席,這一去,便再無身還”\"
徐夫人:\" “姨母的小兒子無奈,隻得撐起這個家”\"
徐夫人:\" “姨母覺得,這個家,再也沒有一個親人了,小兒子自小養在祖母身邊,與他也不甚親近”\"
徐夫人:\" “她便想讓女郎,用那勾欄做派,與小兒子下藥”\"
徐夫人:\" “彼時,小兒子已經定了親事,女郎在早些年姨母的灌輸下,癡戀表兄,當然,她也沒有依靠,便去了表兄的屋裡”\"
徐夫人:\" “表兄的祖母知曉後,便將女郎趕出府,後給她指了一門親事,女郎嫁人後,夫家日夜打罵,後求姨母無果,被一美貌婦人利用”\"
徐夫人:\" “那婦人,為一方女君,身邊有萬千兵馬,婦人想破壞女郎表兄的議親,便利用女郎,事情敗露後,女郎被婦人的弟弟沉湖……”\"
徐夫人:\" “仲麟,祖母問你,若你是那女郎,重回到,尋至姨母時,你可會,再喜歡那表兄?”\"
魏劭:\" “若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她該離那位表兄……越遠越好。”\"
表兄有婚約在身,有家族規矩,有祖母管束,她一頭紮進去,癡戀錯付,到頭來,連一條活路都沒有。癡念一場,換來的是打罵、是利用、是沉湖的慘死。
魏劭猛地抬頭,一雙眸子驟然收縮,震驚的看著自家祖母,徐夫人長長的嘆了口氣。
徐夫人:\" “與你講的那位女郎,便是楚玉”\"
魏劭:\" “怎麼,怎麼可能?”\"
徐夫人:\" “祖母一開始,也是不信的,可到後來,卻是不得不信了”\"
徐夫人:\" “上天憐她,讓她重活一輩子,誰都可以靠近她,唯獨你……絕不可以!”\"
魏劭對著自家祖母便是一拜,他總算知道表妹從前,對自己的疏離是怎麼回事了。
魏劭:\" “孫兒……明白了”\"
魏劭收拾行囊去焉州那一日,沒有驚動府中眾人,隻帶了親隨,城門外,官道旁,一輛精緻華貴、描金綉鳳的馬車,早已靜靜停在柳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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