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歡樂頌》邱瑩瑩（2）
邱瑩瑩和關雎爾搭乘地鐵，五站路程後，便踏入了人聲鼎沸的步行街。
正值週末，街上人頭攢動，上海初秋的風帶著清爽的涼意，卷著街邊商鋪的香氣，撲麵而來。
關雎爾攥著她的手腕，腳步輕快，指著前方一家裝修溫馨的女裝店：“瑩瑩你看！這家店秋裝上新特別好看，風衣、針織衫都特別適合我們，快進去看看！”
邱瑩瑩被她拉著往前走，嘴角不自覺揚起淺淡的笑意：“好，都聽你的，你慢點兒，別擠著了。”
“知道啦！”關雎爾回頭沖她笑，語氣裡滿是貼心，“上海入秋太快了，早晚涼得厲害，我們得挑兩件擋風的外套，你體質偏虛，可別像上次那樣感冒了。”
兩人走進店內，暖黃的燈光裹著柔軟的布料氣息，格外舒心。
關雎爾拿起一件卡其色的薄風衣，在邱瑩瑩肩頭比了比，不住點頭：“這件太適合你了！版型利落，秋天穿正好，上班逛街都能搭，你快去試試！”
邱瑩瑩接過風衣，指尖觸到軟糯的麵料，輕聲開口“關關，你眼光真好。”
關雎爾挑眉笑了起來：“那是當然！我們一起挑，挑到滿意為止！等買完衣服，我帶你去吃街口那家超好吃的糖炒栗子，秋天吃這個最舒服啦！”
邱瑩瑩心頭一軟，重重點頭：“好。”
拿下這身後，邱瑩瑩窘迫地發現，所有現金加一起居然隻剩1935塊6毛了，想到馬上要交的下季度房租，從前家境富裕、從未為錢發過愁的她，有些恍惚。
即便不算母親留下的幾套房子和存款，父親給的許氏公司股份分紅，她自己從醫，加上兼職和其他收入，月薪也有六位數，何時為這點柴米油鹽、房租水電這般窘迫過？
可現在，她是邱瑩瑩，不是家境優渥的許薇。
四千的月薪，扣掉房租吃飯，每月所剩無幾，眼下銀行卡裡剩下的一千五，連下季度房租的零頭都夠不上，更別提原主執念裡的上海買房、落戶。
巨大的落差砸下來，剛才逛街的輕鬆瞬間散了大半。
關雎爾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神情變化，連忙上前一步，聲音放得輕柔又體貼：“瑩瑩，是不是錢不夠？我家裡剛轉了我一些，要不我先借你一點，你方便了再還我。”
邱瑩瑩深吸一口氣，搖搖頭：“不是的關關，我就是……感慨自己現在好窮啊。”
她把卡遞去收銀台，低聲道，“我也是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在上海活下來，真的不容易。”
“我懂我懂。”關雎爾立刻點頭，滿眼感同身受，“我實習工資也一樣低，每次交房租都頭大，要不是家裡貼補，我恐怕早就在上海混不下去了……不過我們慢慢來嘛，等我轉正，你也多積累點工作經驗，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邱瑩瑩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輕鬆點：“沒事，錢雖然剩的不多了，但為了新衣服，值！”
說完，她拎著紙袋走出店門，腳步卻慢了不少。
關雎爾看出她情緒不高，也沒再多說，隻是默默跟在旁邊，手裡舉著剛買的栗子袋子，遞了一顆熱乎的過去：“先吃口栗子，壓壓驚。這一家的栗子，真的特別甜。”
邱瑩瑩接過栗子，剝開一顆塞進嘴裡。
軟糯的栗子肉帶著熱氣，甜意從舌尖散開，確實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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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稍微鬆了點，咬著栗子，輕聲道：“關關，你人真好。我以前從來沒為錢這麼愁過，現在才發現，在上海活著，真的挺現實的。”
“我懂，我太懂了。”關雎爾連連點頭，語氣裡滿是理解，“我實習工資一樣低，每次交房租都得提前算半天，生怕不夠。我媽總說讓我別省，可我也不想老花家裡的，隻能自己慢慢攢。”
她看了看邱瑩瑩的臉色，又笑著補充：“瑩瑩，我們現在就是打基礎，隻要肯努力，日子肯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嗯，你說得對。”邱瑩瑩扯出一個笑，剝開另一顆栗子塞給關雎爾，“我們一起努力。到時候我收入高了，我請你吃更好吃的栗子，還請你吃大餐。”
“好啊好啊！”關雎爾眼睛一亮，笑得特別開心，“那我可記在小本本上了！等你升職加薪，我可不會客氣的。”
兩人一邊吃著栗子，一邊慢慢往前走。
街上人多，熱鬧得很，有小孩的笑聲，有商家的吆喝聲，還有遠處傳來的音樂聲。
邱瑩瑩看著身邊嘰嘰喳喳、對未來充滿期待的關雎爾，心裡那點沉下去的情緒，慢慢浮上來了一些。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服裝袋子，心裡又生出一點小開心。
這件風衣衣服質感不錯，以後上班穿，整個人看起來也精神多了。
“走，我們再去逛逛那家飾品店！”關雎爾拉了拉她的胳膊，指著不遠處一家小店，“我上次看見那裡有好看的髮夾，特別配你今天的風衣。”
“好啊。”邱瑩瑩點點頭，心情確實好了不少。
她跟著關雎爾走進小店，裡麵擺滿了各種小飾品，項鏈、髮夾、耳環、鑰匙扣，看得人眼花繚亂。
關雎爾一頭紮進去，很快挑了一個星星形狀的髮夾，舉到邱瑩瑩麵前：“瑩瑩你看，這個銀色的，跟你今天的風衣特別搭，戴上肯定好看。”
邱瑩瑩湊過去看了看，髮夾小巧精緻，確實很有氣質。
她心裡一動，笑著說：“關關，你眼光是真不錯。”
“那當然！”關雎爾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又給她挑了一個同係列的耳釘，“我們一人一套，以後出門就戴，像姐妹一樣。”
邱瑩瑩被她說動，乾脆點了點頭：“行，買了。”
付完錢，兩人拎著新的飾品袋，心情明顯比剛纔好了不少。
關雎爾興緻勃勃地對著鏡子，把新入手的星星髮夾別在發間，又晃了晃耳朵上的同係列耳釘，亮晶晶的，在暖黃的燈光下特別閃耀。
“瑩瑩你看，是不是超搭？”她轉了個圈，裙擺輕輕掃過地麵，眼裡是藏不住的少女歡喜。
邱瑩瑩看著她鏡中明媚的樣子，也跟著笑起來，順手把自己的新耳釘戴上。
兩人正對著鏡子互相整理髮梢，店門口風鈴“叮鈴”一響，一道熟悉的清亮女聲伴隨著一陣香風傳來：“喲，這不是瑩瑩和關關嗎？這麼巧，你們也在逛啊？”
邱瑩瑩擡頭一看：“樊姐！”
門口站著的正是樊勝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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