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皓天最近過得也不是很好。
雖然生意上有幸福地產幫扶著還算順利,但感情生活之上,就有些棘手和為難。
楊真真遭遇綁架事情之後,情緒更加脆弱和應激,對於外人的接觸很防備和抵觸,楊柳和秀鸞作為最親近的人都得斟酌著語氣,別人就更別想靠近了。
這種情況下,和周淑媚的婆媳矛盾就更加尖銳。
“不識好歹,皓天,你趕緊把楊真真給甩了吧,她現在跟個瘋子一樣,你還要被她拖累多久?”
這種話一天之內要說上數十遍,鍾皓天被母親煩的不行,習慣性想來找未婚妻求安慰。
但得到的依舊隻是排斥和抵觸。
楊真真縮在房間裏不願見人,本意是想要獨自消化那些負麵情緒免得誤傷別人。
但在鍾皓天看來這是對他的怨怪。
或許真如夏友善所說的,她在綁架裏麵遭受了別的傷害?
鍾皓天越發覺得是他做的不好,沒保護好自己的未婚妻,甚至至今為止連兇手是誰都找不到。
帶著複雜的思緒,鍾皓天獨自一人走進了酒吧。
然後在半夜,又醉醺醺被一個陌生的女人帶到了附近的酒店。
警惕性低到,讓曉菁這個旁觀者都忍不住挑眉。
亮亮則是嘆為觀止,
“哇塞,這個渣男。”
一個大男人就這麼輕易地被人在酒吧‘撿屍’了?
亮亮把那幾張照片翻來覆去地看,像是在研究什麼世界奇觀。
同時忍不住八卦,“這女人是你找來的?”
“我沒那麼閑,”
曉菁拿起一張照片,上麵赫然是鍾皓天醉醺醺的正臉,“這應該是夏大小姐的計劃。”
大概是,想要找個女人假裝和鍾皓天一夜情,然後她自己美救英雄,幫忙解決難題,以此贏得鍾皓天的感激?
或許還能刺激一下楊真真,給她把鐘太太的身份讓出來。
這麼處心積慮,不知道的還以為鐘太太的身份是什麼稀世珍寶。
總之是不幹正事的感情糾葛。
曉菁盯著桌麵上的半遮半掩的‘艷照’,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
......
寫字樓裡,小陳還傻傻期待著那位姓孫的女俠從天而降,能夠撫平整棟樓的戾氣。
結果隻等來了氣壓更低的老闆。
小陳:沒道理啊?
眼看著這個辦公室幾乎被低氣壓逼得窒息,小陳一邊藉口送檔案往外挪步,一邊忍不住給前上班搭子妍文打電話,
“孫總心情還好吧?”
妍文把手機夾在肩膀上,雙手不離自己的電腦,“好著呢。”
“?”
都是分手,都是當事人。
怎麼孫總就心情好著呢,他們嚴總就這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想找認同但反被打擊,小陳臉垮了一瞬,“啊哈哈,是這樣的,我們嚴總...”
想也知道他要吐槽和抱怨,要是平時妍文還有心情聽一聽。
但是現在手裏工作忙著呢,於是壓低聲音回了一句,
“都分手了,我們倆就別聯絡了,我怕孫總誤會。”
隨後很無情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過她也沒說錯,曉菁心情確實還好。
她對幸福地產那個城際度假村的專案勢在必得,偏偏鍾皓天橫亙其中平添許多阻礙,隻能下手把他整垮了。
首先需要明確的是,夏家越亂越好。
嚴家也是。
......
咖啡館靠窗卡座浸在綿綿陰雨裡,玻璃窗矇著一層潮濕薄霧,雨珠順著邊框蜿蜒滑落,悄無聲息砸在窗檯。
田昊語氣帶著幾分意外,還有對於之前的懷念,“這是你第一次主動約我。”
之前都是他低聲下氣地討好哀求,才能勉強得到幾分笑臉。
但自從瀕臨破產之後,連那幾分笑意都難以奢求了。
曉菁沒耐心聽這些多餘的感慨。
指尖輕叩桌麵,徑直打斷他無謂的鋪墊,“我記得你很喜歡炒股。”
準確來說是賭博和詐欺,隻是多了個‘基金股票’的噱頭。
田昊就這樣才險些輸掉了大半的身家,如今舊事重提,男人神色一斂,語氣軟下來帶了幾分討好,
“我真的知道錯了。”
在改變不了結果時,認錯是最沒價值的東西。
“我沒時間跟你掰扯這些沒用的話。”
曉菁冷聲截話,眉眼間半點波瀾也無,隻有冷淡的質疑,“你先前在國外搭下的人脈,現在應該還能用吧?”
田昊神情微頓。
......
最近的深城總是下雨。
嚴格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上班時間出現在層峰。
也沒想到會在上班時間,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看到想見的人。
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
他們在雨幕縈繞的咖啡館裏,似乎相談甚歡。
至少落在嚴格眼裏是這樣。
咖啡館內,正事談的差不多,田昊灌了一口咖啡,沖刷著口腔裡的苦澀和自嘲。
“你在這裏約我,就不怕被嚴格看見?”
就是要等他看見纔好。
曉菁沒說話,隻是淡淡望向窗外。
雨天的行人來來往往,傘麵簇擁著來回,嚴格目光剛好穿透雨霧,直直與她撞個正著。
......
等田昊推門走進雨裡,身影消失在街角,嚴格才壓著心口發緊的悶意,緩步走上前。
嗓音沉得發啞:“他是誰?”
曉菁盯著密集的雨幕,“他叫田昊。”
嚴格喉結滾了滾,“是他來找你,還是……”
曉菁坦然接話,“是我主動約的他。”
坦蕩得近乎殘忍,全然不在意這話會紮進他心裏。
密密麻麻的酸澀順著心口蔓延開來,疼到嚴格指尖都悄悄發僵。
但更傷人的還在後麵。
曉菁靜靜抬眸望進他眼底,語氣清淡,“田昊是我的前夫,我們剛離婚沒多久。”
前夫。
比他猜測的前男友還要出格。
嚴格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連呼吸都像是被驟然掐斷。
但曉菁卻神色悵然,又故作歉意地補了一句,“抱歉,因為之前擔心你誤會,所以我沒有仔細說明。”
那現在呢?
是已經不在乎他會不會難過、會不會誤會,所以纔敢說得這麼直白坦蕩嗎?
心口驟然豁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寒意順著裂縫往裏鑽。
“雙子星專案的竣工儀式和釋出會,”
不等她再說出更錐心的話,嚴格急忙掐斷話題,強行扯開這份窒息的難堪,
“我會到場,後續還有不少工作細節,需要我們對接協商……”
曉菁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算計,麵上卻裝出幾分為難,順著他給的台階從容轉了話題。
在時機不當時被揭穿的是謊言。
但在設計好的特定時機,謊言也會轉化成某種感情的催化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