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地產的千金。
胡蓮生忍不住遐想,有這麼個女朋友在,他們萬年進軍國內的房地產行業說不定順利得多。
胡蓮生喜氣洋洋,“還是我兒子能幹,找了個這麼優秀的女朋友。”
嚴立恆忍不住糾正,“還不是女朋友呢...”
但遲早的事情,他已經準備好展開追求了。
嚴民中關注的則是,“那個女孩在層峰工作?做秘書?”
“是,”
嚴立恆覺得父親的關注點有些奇怪,“是有什麼不妥嗎?”
甚至是總經理嚴格的秘書。
而嚴格是他多年未見的大兒子,嚴民中今天去嚴家,就是想和家人解釋清楚這些年的誤會,想要一家人重歸於好的。
可惜老太太不見他,也不讓他有機會和嚴格接觸,肯定是心裏還記恨著他當年走得決絕。
嚴民中沒說話,兀自傷神。
胡蓮生神色無異地把兒子打發了,轉頭細心安慰著,“老公,你別擔心,這麼多年了,媽肯定會原諒你的...”
想起自己優秀的兒子,胡蓮生忍不住提點,“再不濟還有立恆呢,老太太總會疼孫子的。”
畢竟連公司都交給嚴格了。
要是立恆也養在老太太跟下,這層峰的家業說不定是給誰呢。
嚴民中勉強被她的話安慰了,準備再次找機會去找母親求情。
畢竟母子之間,打斷骨頭連著筋,怎麼著也不會一輩子做仇人的。
......
嚴民中回來了。
嚴格不願稱他為父親,張秀年也恨不得自己沒生過這麼一個兒子。
舊事在心頭盤旋著,張秀年一晚上都沒怎麼閤眼。
年紀大了一熬夜身體的反應就急劇下降,以至於對方再次找上門來的時候,張秀年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媽...”
這一聲喊得張綉年回了神,換上了嫌惡和冷笑,“你不是死了嗎?”
“早逝的妻子、年幼的兒子,年邁的母親,樁樁件件你都拋在腦後一走了之,無情無義,冷血冷酷....”
張秀年指著他熟悉又陌生的臉,語氣發顫,“其實你死在外麵纔是最好的...”
當初死訊傳開時的報紙張秀年都還留著,想著人死賬銷,以後隻守著孫子嚴格過日子。
但人根本沒死。
並且還有臉回來。
“媽...我知道當年是我不對,您怨我恨我都可以,但為什麼...”
要咒他死呢?
嚴民中忍不住紅了眼,跪了下來,“媽,是我對不起您,也對不起嚴格和他母親,我是會來贖罪的,求您給我這個機會...”
“贖罪?”
這個詞聽起來格外刺耳。
張秀年別開眼,生怕自己心軟,所以不看他狼狽的模樣,
隻指著一旁不說話的胡蓮生,“你是說你拋棄嚴格二十幾年,現在要帶著這個和你苟合多年的野女人回來,向嚴格和他母親贖罪嗎?”
苟合這個詞讓胡蓮生皺眉,也跟著跪了下來,
“媽...我知道這麼多年了您還怨我,可您不能不承認我的身份,”
她和嚴民中認識的時候,嚴格的母親都死了,她又不是婚內插足。
偏偏老太太就是不同意她進門,好在去香港後她和嚴民中領了結婚證。
胡蓮生覺得很委屈,
“否則立恆...也就是您的孫子,您難道要讓他成為名聲不好的私生子嗎?”
......
萬年地產。
起家的地方是在香港,最近才往內地遷移。
雖然本地資源涉及不多,但從香港帶回來的資產足夠豐厚,萬年也算是剛剛在深城站穩腳跟,目前沒有涉及任何一個熱門的地產專案。
曉菁回來之後就查了一下相關資訊,公司經營上沒發現有什麼可疑的點。
最大的疑點在於創立人的名字。
嚴民中。
一個同樣姓嚴,並且能讓老太太忍不住大動肝火,連最看重的麵子都不顧及的人。
曉菁剛有所猜測,對方就找了上門來。
“孫小姐好,我是萬年的董事長嚴民中,”
男人停頓了一句,隨後補充,“同樣的,我也是嚴格的父親。”
果然。
一個早就死了的人找上門來。
曉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揚起禮節性的笑,“抱歉,您的身份讓我有些驚訝,相信嚴格也會的。”
說著驚訝,但臉上的表情卻很平淡。
嚴民中對眼前這個女人升起了幾分重視,“我明白,畢竟中間隔了這麼久的時間,嚴格肯定會怨我吧,我不是個合格的父親...”
曉菁笑了笑,沒接這副感情牌,“嚴格沒有提起過您呢。”
嚴民中表情僵了僵,“......”
本來以為她是要安慰或者說好話,卻隻聽到這樣一句,嚴民中忍不住皺了皺眉。
畢竟這是嚴格的女朋友,未來可能是他的兒媳。
就算拋開這些身份,那也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小輩,怎麼能以這種態度麵對長輩...
心裏評價了一堆,臉上還是帶著儒雅的笑,
“相信孫小姐也知道,我和嚴格之間有些隔閡,但你和嚴格感情好...”
也就是說,希望她能幫忙緩和這父子倆人的關係。
嚴民中說的懇切,“無論如何,我們為了嚴格好的心是一致的,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
曉菁笑笑不說話。
她是為了嚴格好,這位就未必了。
曉菁沉吟半晌,打量了一下他和嚴格有些相似的眉眼,“這件事是董事長授意的嗎?”
當然不是。
前幾天他們夫妻倆去了一趟嚴家,雙雙下跪也沒能求得老太太原諒,再次被趕了出來。
老太太重視孫子。
他隻能一邊想著讓嚴立恆來露露臉,一邊來從嚴格這裏找突破口。
嚴民中沒想到她如此銳利,打著哈哈,“老人家總希望看著兒孫和睦,家和萬事興的...”
曉菁沒說答不答應,隻是淡淡頷首,“我會考慮的。”
......
嚴民中走了,但曉菁還沒走。
和金氏的專案合作很順利。
建設之中幾次視察和抽檢都沒出岔子,最近也沒其他別的專案需要忙活,曉菁難得有半個上午的空暇。
又坐了一會兒到了午飯點,亮亮落座在她對麵的位置上。
一來就開嘲諷,“難得,孫總有時間和我吃午飯。”
臭情侶複合以後沒有一頓飯分開吃的,害得她每次想蹭大餐都沒機會。
曉菁懶洋洋地靠在沙發椅上,輕聲催她,
“是啊,時間有限,一個小時之後我就要去陪嚴格和工作了,你抓緊點時間吧...”
情侶=連體嬰=無法獨立行走之物。
亮亮一邊腹誹,一邊很熟練地抓緊時間,點了最貴的套餐和紅酒。
同時推過來一份檔案,“香港畢竟不在內地,手段有限,能查到的就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