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菁堂而皇之地霸佔了總經理的辦公室，在辦公椅上轉了一圈，想起夏天美就不可避免的想起夏家的公司，
“我記得幸福地產一直做在平價市場。”
剛複合的女朋友似乎很愛工作，在這種時候都要扯上工作話題。
“是這樣，夏家和層峰的受眾群略有不同，兩家之前的競爭關係較少。”
嚴格把保溫杯擰開，細心地給她分裝到小杯子裏，調了一下空調溫度的同時，還能抽出時間回答問題，
“不過正如你之前知道的，夏家大小姐和鍾皓天有緋聞，”
或者說夏友善單戀鍾皓天，兩人糾纏在一起。
皓天置業和層峰現在已經是死敵的關係了，也就是目前對方還在休養生息，所以顯得平和有禮，等對方蟄伏夠了肯定是要和層峰算一筆總賬的...
到時候不知道夏家會怎麼選擇？
嚴格一邊說著，一邊把那茶往前遞了遞，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曉菁隻能淺淺抿了一口。
太健康了，以至於不夠帶勁。
為了避免他太過關注那茶，曉菁很快轉移話題，“你覺得，幸福地產的夏董會更喜歡哪個女兒？”
嚴格頓了頓，客觀評價道，“夏天美沒有把握一個公司的能力。”
幸福地產從夏友善大學畢業後就接手管理，年紀輕輕就是總經理的職位，但夏天美現在連助理都做不好，兩人的能力差距太大，可見夏家對兩個女兒各自的培養方向是不同的。
夏天美有壞事的能力就好。
曉菁一邊想著，一邊抬眼看他，“嚴格，和我說話專心些。”
淡淡的嗔怪和不滿。
嚴格有些冤枉，“我什麼時候...”不專心了？
但想起剛剛不到三秒鐘的失神，嚴格頓了頓，無奈妥協，
“是我的錯。”
.....
張秀年思慮再三，還是選擇來找曉菁談談，
“聽說當時離開是你生病了？現在病好了？”
曉菁不承認，也不否認，隻是有些戲謔，“您是想因為之前的誤會來向我道歉嗎？”
欺師滅祖。
看看這中氣十足的樣子，哪裏像是生病了，倒像是出國享福去了。
張秀年忍不住沒什麼涵養地露出了眼白，語氣不善，“你可知道在你回來之前，天美和嚴格是差點就在一起了的，”
老太太對她的品行還是高估了，別說隻是差點，就算是真在一起了她也照樣下手。
為了避免把人刺激的當場心梗，曉菁沒把真心話說出來。
隻是好奇，“您這趟來，是要我成全他們了？”
這副輕飄飄的語氣和態度讓張秀年更生氣了，“你把嚴格當什麼？讓來讓去的物件？”
“你對嚴格有多少愛我看的清楚，在這一點上你沒有天美赤誠。”
張秀年盡量心平氣和，語氣放緩，“嚴格對你來說分量不夠重，論起來，天美的愛比你純粹。”
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曉菁算是聽明白了。
老太太擔心孫子再次被傷害，特地來找她推心置腹，簡而言之，就是讓她學著夏天美的樣子，毫無保留地去愛嚴格。
但那怎麼可能？
曉菁打斷她，“奶奶，”
嚴格剛好推門進來，曉菁視線和他對上了一瞬，語句沒有因他的到來而選擇停頓，
“瀕臨餓死的乞丐分出了一個救命的饅頭；腰纏萬貫的富翁隨手灑落了一萬塊的閑錢，您覺得這兩者之間，誰更高尚呢？誰更值得歌頌？”
全部與全部之間也是截然不同的。
張秀年因為這一句話短暫地陷入了沉默。
嚴格腳步也頓了頓，走到了曉菁身邊，熟悉的保溫杯放在桌上，還附贈了一個裝點心的小盒。
“或者說，”
指尖掠過食盒上精緻的花紋，曉菁語氣放緩，“我愛嚴格能拋棄所有的道德觀念和世俗看法，但嚴格可以嗎？”
窗外的夏風掠過大廈之間發出輕響，白熾的日光燈裹著幾分壓抑的沉默，嚴格心裏像被什麼東西緊緊扯了一下，不自覺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像是習慣性的安撫。
張秀年則是微微蹙眉，似乎是覺得這樣的話有些偏執和不講道理。
沉默之中，曉菁直白地點了出來，“您把嚴格教得善良正直，他做不到像我這樣的愛，這對我又公平嗎？”
“強詞奪理，巧舌如簧。”
張秀年從她的邏輯裡掙脫出來，“那隻能說明，你們倆根本不合適。”
嚴格：“奶奶，合不合適得我自己說了纔算。”
嚴格打斷兩位女士之間的深度談話，努力迴轉氣氛，“我以為您找我們來，能談點工作上的正事，”
曉菁順勢接過話頭，“比如和金氏的合作，雙子星專案要開工了，你要不也去湊湊熱鬧？”
邀請一個年逾七十的老太太下工地，這是有良心的人說得出來的話嗎？
張秀年沒好氣地轉身就走，“沒興趣。”
臨走前，餘光注意到身後靠得極近的兩人，看著倒是郎情妾意，默契的很。
反倒襯得她像是拆鵲橋的王母娘娘。
......
“什麼？”
再傷心也得上班。
夏天美在家裏哭了一晚上接受了嚴格有女朋友的現實，第二天又憑著意誌力撐著來上班。
一到公司就被通知了一個訊息，“這個專案，我也能準備開工儀式？”
和金氏的合作專案是孫曉菁主導的，而對方明顯看不上她。
無論是因為她和嚴格的關係，又或者是因為她有所欠缺的工作能力，夏天美自從這個專案籌備階段就處於邊緣人狀態，以為這次開工儀式也沒她什麼事，但沒想到居然有機會。
夏天美有些激動，再三確認，“真的？我也能去？”
她懷疑是不是董事長又給她開後門了，擔心這樣到時候又會引發什麼風波，然後她又會被孫曉菁整治。
夏天美現在已經有心理陰影了，“孫副總親自說的？”
“你是專案組的成員，為什麼不能去？”
妍文忙著呢，對她再三地追問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忍著燥意好心提醒：“多看材料，多記資訊，少說話，少穿裙子...”
夏天美這次長了記性，連連點頭，還掏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