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見了,一點音訊都沒有。
夏天美因此恢復上班第一天,就有些無法專心,神思不寧的,這幾天請假也足夠把那天在辦公室的對峙給沖淡了。
夏天美最擅長包容和原諒。
所以現在習慣性地就想找嚴格說說話,畢竟以前她有什麼煩心事都是和對方傾訴的。
但她發現嚴格不在。
工作狂曠工了,難得一見。
夏天美忍不住問,“嚴格他去哪了?一上午都不見人影。”
“這個...”
小陳小心地側了側自己的電腦螢幕,確保她看不見上麵的內容,才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是嚴總的私人行程。”
“他也會休假?”
夏天美嘀咕著,但隨後發現8樓的孫副總居然也沒在公司。
兩個工作狂一起有私人行程嗎?
電梯叮了一下,夏天美心跳控製不住地加速,努力迴避那股不安的猜測。
亮亮也略顯不安。
眼睜睜看著嚴格追著孫曉菁前後腳出了公司,一直到下班都沒回來。
亮亮忍不住發了一條資訊:“你搞什麼名堂?”
不會是要霸王硬上弓吧?
但沒人回復。
曉菁正忙著應付被愧疚和自責淹沒的前男友,自然不會煞風景地回復她的資訊。
......
這個新買的公寓帶著一片花園,從她的客廳窗戶可以俯瞰所有綠地景色,今天還多了一個讓人視線駐足的景點。
嚴格來了。
傍晚的涼風漸起,曉菁裹著風衣下了樓,特意把自己弄得憔悴了些,
“有事嗎?”
女人已經卸了妝,但依舊明艷,隻是眼底淡淡的倦意與病氣,沖淡了平日的冷硬。
素顏的她更接近他們相愛的時候。
嚴格抬眼望著她,喉間微澀,“我今天看到你去了一趟醫院。”
女人目光極快地閃了一下,然後習慣性傷人。
“你是跟蹤狂嗎?”
這一宣告顯的揶揄和諷刺沒讓嚴格動怒。
其實他一路跟著她到醫院時,心底甚至悄悄鬆了口氣,好歹她還知道身體不舒服該看醫生。
應該隻是低血糖而已。
畢竟她從來身體都很好,幾乎不怎麼生病,沒道理三年後就急轉直下。
但總是事與願違。
嚴格掌心攥著那隻小小的藥瓶,指節泛白,聲音壓抑得發緊,終於把東西亮到她麵前,
“你還沒告訴我,這是什麼?”
一個小藥瓶。
睫毛輕輕一顫,曉菁聲音輕淡,“治病的葯而已。”
什麼病呢?
他在醫院見到了她的報告單,還有她辦公抽屜裡時常使用的葯。
答案都指向同一個。
‘嚴格,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就當是你以為的那樣,這樣對我們都好’
腦海裡再次碾過她那些冷靜得傷人的話,字字都揪著他的心,所有的誤會瞬間瓦解,愧疚和心疼瞬間將他淹沒。
嚴格呼吸不暢,幾乎被濃重如深海的情緒壓迫到窒息。
曉菁伸手去奪,“把葯還給我吧。”
嚴格抬手將藥瓶微揚,沒讓她碰到,聲音沉澀,“我們談談吧。”
男人眼眶泛紅,喉間哽咽,綳不住偽裝的冷漠。
曉菁微微偏過頭,視線落在別處,語氣淡得像一層薄紗,“談什麼呢?”
“繼續談你當年的不告而別,”
嚴格看著她,強忍著心口翻湧的情緒,一字一句,帶著壓抑的懇求,“我現在想聽。”
一滴滾燙的眼淚,猝不及防地落在兩人交執的手背上。
曉菁的指尖極輕地縮了一下。
亮亮輸得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