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亮:“上午回來的時候,嚴總臉色可不好看喲。”
剛和合作商談完回公司就遇到這麼個沒良心的‘閨蜜’。
曉菁加快腳步把她甩在後麵,很不想理會,“你就沒點正事兒要幹嗎?”
亮亮聳聳肩,“我是董事長助理,董事長都賦閑了,我能有什麼正事?”
以前公司隻歸嚴格管理,老太太還會擔心孫子忙不過來讓她這個助理經常來幫幫忙,但現在又來了一個‘得力助手’。
雖然對於對方的品行存在質疑,但張秀年女士對於曉菁的工作能力沒有懷疑過。
層峰現在有兩位大將撐著,以至於亮亮連幫忙的活都閑置了。
自己忙了一天談了好幾個合作,結果有人同樣高薪但卻如此清閑。
曉菁忍不住:“那我給你加點?”
“算了,你就是見不得我好過。”
亮亮撇撇嘴,其實她現在也不是無事可做,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活,“董事長讓我盯著某人,免得某些居心不良的帶壞了她的好孫子,”
而她當然也會恪盡職守,盯得一點苗頭都不會放過。
曉菁暗笑,亮亮做間諜還挺習慣的。
兩邊賣訊息,兩邊都沒得罪,滑得像個泥鰍似的,以至於老太太這麼久都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還當亮亮是自己資助的那個‘單純膽小’的貧困生。
亮亮豎起三根手指,“時效一週,僅剩3天。”
三天過後,她的賭注就會到賬,白得一筆豐厚的獎金。
曉菁回過神,打斷她的幻想,“快了,你的錢我贏定了。”
亮亮:“?”
哪來的自信?
亮亮正要多問兩句,卻隻聽見電梯叮了一聲,恰好停在了12樓。
剛剛還在她旁邊氣定神閑的女人,邁出電梯的那一刻像是突然崴了腳一樣站不穩,嚴格剛好在電梯門口,見狀本能地扶了一下,
“沒事吧?”
曉菁扶著牆站起來,輕輕掙開他的手,嗓音有些乾澀,“沒什麼,可能是低血糖了。”
從沒見過她低血糖的亮亮:“???”
她似乎不願意與自己有牽扯,嚴格垂眸盯著自己被掙開的左手,低垂的麵容看不清神情。
董事長辦公室在13樓,兩層之間是複式的設計。
張秀年沒什麼公事可乾,就在13樓悠閑地喝茶。
此刻隔著旋轉的扶梯,看見孫子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禁嘀咕著,“不爭氣。”
......
幸福地產忙著處理自家大小姐造成的輿論壓力,並且一心向著鍾皓天的夏友善也沒在公司坐鎮,夏家自然沒有人會在這個關頭特意抽出時間去關注別的公司。
於是針對皓天置業的商業蠶食穩步推進中。
曉菁在臨近下班時,被叫上頂樓做了一次彙報。
張秀年思來想去這種‘有傷人和’的壞事做不得,更不能由著那個女人的性子去無底線地做,於是親自點名要聽這次行動的進度彙報。
嚴格:“您不是不插手嗎?”
他以為之前那番談話就是這件事情的終點了。
他保證隻專註於公事,董事長便不再乾涉她經手的專案。
不提還好,一提起那個類似‘交易’的談話,張秀年就忍不住生氣,“怎麼?我這個做董事長的問問公司的事情都不行了?你想篡位是不是?”
嚴格沒有篡位的心思,聞言無奈,“當然行...您聽吧。”
張秀年心氣稍微順了點,又看向他,“那你還坐著幹什麼?”
嚴格:“我這個做總經理的,聽聽也無妨吧?”
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三百兩。
......
曉菁抱著膝上型電腦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祖孫倆在僵持著乾瞪眼。
曉菁敲了敲桌麵,“我準備好了。”
嚴格視線落在她臉上,眼神裏帶著不自知的探究。
張秀年沒想那麼多,擺擺手,“開始吧。”
老太太非要聽,曉菁也沒隱瞞,徑直展示了自己目前的成果,
“我們已經和皓天長期依賴的關鍵建材供應商簽訂了優先供貨協議,並且是排他協議,正在逐步切斷皓天的穩定貨源...”
截斷了皓天置業的供貨源。
下一步就是封鎖渠道,壓縮現金流,最後徹底將皓天置業打壓的爬不起來。
說不定還能順勢實現商業吞併。
張秀年閉了閉眼,為自己非要聽這一場彙報而感到自責,
“你這是一點活口也不打算留了?”
曉菁:“奶奶,”
張秀年:“別叫這麼親近。”
曉菁識趣地又換了一個稱呼,“老師?董事長?”
老太太鐵青著臉沒說話。
曉菁笑了笑,覺得她比嚴格還好懂一些,當然也比嚴格固執的多。
人老了就愛注重名聲。
老太太吵來吵去,無非就是覺得這場圍剿趕盡殺絕、失了人和,害得層峰落得一個仗勢欺人的壞名聲讓人唾罵。
但對曉菁來說這些都不是顧慮。
“您信佛不殺生,但對著敵人還是收一收無聊的善心吧,”
曉菁按了按翻頁筆,上麵顯示這近幾年層峰和鍾皓天交手過的專案,
“如今也就是鍾皓天落了難,才顯得我們層峰欺負人,當初對方和我們搶合作,搶專案針鋒相對的時候,可沒您這麼善良。”
滿滿當當佔滿了一整頁,各有輸贏,雙方都有損傷。
沒人做生意專盯著一個物件針對的,對方那位年輕有為的總經理像是特意來尋仇的。
但仇恨緣何而來呢?
在直觀的資料對比下,張秀年蒼老的麵容上有些怔忪。
“再說現在也來不及收手了。”
曉菁倚坐在會議桌上,動作隨性而灑脫,“金氏出手收了幾個專案,目前吃到了不少甜頭,讓他們停手怕是有些困難。”
坐沒坐相。
張秀年別開眼,頗為嫌棄,“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名堂,把金氏也扯進來是想做什麼?”
曉菁:“共擔風險啊,”
皓天置業現在就是一塊無主的肥肉,誰都想咬一口,層峰也就是搶佔了先機才得了幾分好處,等後麵水渾起來就不一定了。
那麼多人搶著要吃肉,勢必爭得頭破血流,金氏扯進來給她吸引一下火力也好。
張秀年就知道是這樣。
她做的每一步都充滿了陰謀,冷冰冰的像是捕獵的野獸,彷彿沒有半點人性的溫情。
張秀年不想承認自己教出了這樣的學生。
“你把商場當宮鬥,每個人都逃不過你的算計,每個人都是你棋盤裏的棋子。”
曉菁對此沒有否認。
專案是死的,樓房是不會動的,隻有人是活生生的。
生意再怎麼複雜多變總歸是人接手去做的,隻要把人算明白了,生意不就自然能越做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