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友善以跳海自殺相威脅,鍾皓天在趕往海邊的途中車速過快,和迎麵而來的車輛撞了個正著,車毀人‘亡’。
現在正在被送往醫院搶救的路上。
道路上車輛起火燃燒的劈啪聲,還有皮革的臭味熏得人睜不開眼睛。
妍文手握在方向盤上,眼睛卻緊盯著旁邊,“孫總,我們要繞路嗎?”
事故現場的交警和圍觀人群把道路圍堵的水泄不通,看起來需要一點時間疏散。
曉菁又點開那段十幾秒的視訊,在外高傲的夏總經理在海邊哭得涕泗橫流還不忘錄視訊,彷彿對方拒絕她就是要她去死一般。
小報記者通常沒什麼職業節操,不覺得偷拍有什麼不好,光天化日的,他的相機拍下什麼也不由他自己決定,“老闆,完整版視訊帶聲音,標價2000。”
曉菁想了想,回了一條,“我給你5000,把這個完整視訊送到受害人手裏。”
那邊沒回復,但曉菁知道這是成交的意思。
衝天的火光隔著高架橋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曉菁用相機遠端確認了一下車牌號,眼裏閃過一絲笑意,然後轉瞬恢復了平靜,
“換條路,我們儘快回公司。”
“好的,”
妍文熟練地迴轉方向盤駛進了岔路口,剛停穩車輛曉菁就雷厲風行地下了車,直奔自己的辦公室,丟下一句,‘去收集皓天置業現在所有的合作商資料’
皓天置業?
妍文不敢耽擱,連忙回到組內帶著有空閑時間的組員一起把資料加急整理出來。
這種商業和八卦交織在一起的訊息傳播得最快。
嚴格在車上就從小陳嘴裏聽到了這個訊息,等回到公司的時候,‘訂婚宴缺席,皓天置業老總車禍現場實況’這樣類似的報道已經如雨後春筍。
嚴格推門進來,“皓天置業出事了。”
曉菁正忙著篩查合作商的資訊,聞言隻是接了一句,“那可真遺憾。”
實際上並不遺憾,反而透著隱隱的期待。
嚴格走到她旁邊,“你做了什麼?”
“我當然是什麼都沒做。”
說話的女人頭也沒抬,敷衍又幸災樂禍。
嚴格隨意翻著那些資料,對她想做的事情有了預感,不免質疑道,“現在情況不明,鍾皓天說不定傷勢不重。”
這種情況下貿然出手搶別人的合作商和商業資源是冒險的,況且也是不道德的。
曉菁想起自己收到的資訊,笑了一聲,“但他傷到了腦子,現在還昏迷不醒,說不定一輩子都醒不了。”
嚴格抓住了她話語裏的漏洞,“你不是說什麼都沒做?”
曉菁轉了轉筆,繼續低頭看檔案,沒有暴露的心虛。
嚴格皺著眉,“趁人之危不是好的選擇。”
短短兩個時間內打聽得這麼清楚,說不定那些鋪天蓋地的新聞稿都是她示意之下大肆鋪開的,否則皓天的公關不至於這麼差勁。
曉菁對他的心軟並不贊同,“嚴格,這是商業競爭而不是公德比賽,沒有人會因為你心軟善良就給你頒發三好學生獎狀。”
隨手丟了一本檔案給他,曉菁耐心岌岌可危,“況且那東西實際上也一文不值。”
檔案上是剛剛她選出來的,可以爭取的合作商。
等鍾皓天出車禍的事情醞釀開,皓天置業群龍無首,再堅挺的合作方都會動搖的,這對層峰來說就是一個好機會。
前提是不會有人死守著什麼‘五好四美’的思想標杆。
嚴格接住那個檔案,“董事長不會同意的。”
張秀年女士信奉的誠信經營的那一套,這種旁門左道的小心思在她眼裏等同於‘邪門歪道’,是要被嚴令禁止的。
曉菁無所謂道,“那就不讓她知道不就好了?”
什麼品德什麼信義,利益交換纔是最本質的東西。
嚴格也是。
當初兩人一起工作的時候他沒這麼墨跡和心軟,可見這幾年她不在,嚴格都被張秀年女士教壞了。
曉菁不怎麼怕,反而有些不耐煩,像是看著不聽話的孩子,“嚴格,你現在不是很聽話了。”
嚴格覺得她纔是那個應該被好好‘教訓’的小孩,況且這句話很有歧義。
嚴格頓了頓,“我本來也不是必須要聽你的話。”
他們已經不是必須相互支援的關係了。
但這在曉菁看來就是還嘴的標誌。
曉菁把手裏的檔案扔在桌麵上,耐心徹底告罄,冷聲催促著,“那你就去告發我,我隨時恭迎。”
......
態度囂張得可以。
嚴格別開眼,合上手裏的檔案。
這次是鍾皓天自己失誤造成的意外,車禍和訂婚宴本身都和她的關係不大,她隻是散佈了一些真實訊息,勉強也能說是順勢而為。
嚴格思慮了半晌,最後隻有一句,“我希望別再有下次。”
這是鬆口的意思。
曉菁沒做這個保證。
隻是又遞給他一本檔案,一秒抽離了剛剛的煩躁,恢復了工作態度,“看看這些對於我們層峰來說有沒有足夠的價值。”
還是我們嗎?
嚴格接過檔案,筆尖因為這個用詞虛浮了幾秒,以至於等他回神的時候,皓天置業的合作商已經有一半都被納入了層峰的打擊範圍。
協商告一段落。
小陳抽空端了兩杯咖啡進來,嚴格沒喝,隻是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你最好別再做其他的事情。”
其實咖啡味道不錯,曉菁抿了一口,還在看資料,“你指的是什麼?”
嚴格:“你心裏清楚。”
當然清楚。
無非是讓她別再搞小動作算計商場上的競爭對手,但在曉菁看來和交代她上戰場不拿武器一樣荒謬和天真。
曉菁沒接這茬,選擇了有些像是撩撥的反問,“你在擔心我,還是在指責我?”
嚴格對她的頑劣的固執感到無所適從,“都不是。”
避開她凝望的探究,拿起自己的西裝準備離開,隻丟下一句,“這隻是出於上下級關係的客觀提醒。”
“好吧。”
曉菁之間的簽字筆轉了一圈,看著他的背影,開口送客,“那我不敢保證,以及...慢走不送。”
冥頑不靈。
嚴格這一瞬間有些體會到了張秀年的感受。
......
已經到下班時間了。
但曉菁組裏的人員沒一個下班,都在專心著自己的工作,層峰一貫的輕鬆氛圍不知不覺變成了現在有硝煙感的備戰場。
嚴格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和8樓的緊張比起來,這裏安靜又靜謐,他想抽空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但不速之客的到來打斷了這個可能性。
小陳賠著笑,“嚴總,天美她來了有一會了,我也勸不動...”
勸不動是一方麵。
另一方麵則是因為這是董事長親自領回來還百般護著的人,再加上夏天美本人除了冒失一點也沒什麼惡感,小陳從來都是寬容以待的。
嚴格深吸了口氣,推門進去,“現在是下班時間。”
言外之意就是‘你為什麼會在這裏?’
夏天美混亂的心因為這個不算質問的話而涼的發顫,“我擔心公司出事,就回來看看...”
嚴格拉開了封閉的窗簾,聞言沒什麼情緒地接了一句,“就算出事也用不著你,你沒必要特意跑一趟。”
是她能力不夠強,還是關係不夠親近,又或者兩者都有?
嚴格看了會夜色,抬手確認著時間,“你還有什麼要說嗎?”
是送客的意思。
夏天美表情僵了僵,看著他冷漠的背影,最終忍不住,“你和曉菁...現在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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