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峰的人離開後,身邊的秘書忍不住開口,“董事長為什麼選定了層峰?”
金董:“還個人情而已。”
畢竟田昊公司的現金流被那個女人捲了個乾淨,但大部分不宜出手的資產還是在他手裏的,要沒有她的幫忙,一場商業吞併不會這麼順利,所以這個合作機會是對方要求的回報。
好歹也算是曾經的‘共犯’。
金董吸溜了一口茶,還是覺得沒有酒帶勁,嘖了一聲,“況且合作看眼緣,我看層峰就挺合適。”
說實在的這個專案就算金氏需要找人合夥,從行業地位、商業名聲等角度考慮大概率也會把層峰挑出來作為考慮物件。
更何況有人上趕著來做對比。
比如前幾天找上門來的,那位皓天置業的鐘總就顯得誠意不足,剽竊別人的策劃案都不知道更新到最新版。
先不論品德問題,隻說這個資訊蒐集能力都差得可以。
而那位幸福地產的夏大小姐也很難評,拿自家產業給同行做完全的資源背書,也不知道夏正峰那老東西聽了之後會不會氣死。
皓天置業排除,幸福地產排除,萬年沒表示,可不就隻有層峰能入眼了?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沒有一浪強。”
而現在,這些創二代棲息的溫箱裏鑽進了一條吞人不吐骨頭的鯊魚。
......
張秀年確實氣得要死。
所以嚴格想代替挨罵的動作沒來得及實施,就被匆匆趕回公司的老太太堵在了辦公室裡,連帶著‘罪魁禍首’也留下來,
嚴格坐在辦公椅上,曉菁貼靠著坐在他的辦公桌邊上,兩人正在討論具體的利益分配,沒覺得彼此的距離有什麼不對。
但張秀年看著很刺眼,“我聽說金氏要改合作模式,要和層峰合作開發?”
一聽就知道是誰告的密。
曉菁抽空給了她身後的亮亮一個白眼,然後繼續看著自己的方案,沒有上趕著挨罵的意思
嚴格隻能充當了這個發言人,“是這樣的,我已經同意了。”
又這樣。
當她老眼昏花看不出來是誰的主意是吧?
張秀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專註於公事,“金氏擺明瞭是要拖著我們下水,”
“那就下,”
曉菁審著方案,抽空插了一句,“是一起溺死還是逆流而上,誰又說得清楚。”
張秀年:“你倒是說的輕鬆,結果是要拖著層峰的命運去下注。”
本來隻是一個有發展空間的合作案,做完了也就算了。
現在倒好變成長期合作了,專案負責人孫曉菁也理所應當地能在相當長的時間內在公司作弄風雨了。
還不保證完全能成功。
張秀年剛想罵。
但嚴格及時截過了話頭,“長期合作的收益大於短期風險,如果隻是一個EPC的合作,對層峰的提升不大,但如果我們和金氏的這個專案順利落成,層峰的市場定位會遠超現在。”
張秀年:“失敗了又怎麼辦?”
“您做生意這麼多年每一單都能獲利嗎?”
曉菁對老太太個人沒什麼惡感,但對這種觀念很不理解,“是因為人年老了就容易悲觀嗎,董事長您怎麼總杞人憂天地想著失敗的事情?”
又被罵‘老’又被罵‘杞人憂天’的張秀年:“......”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
嚴格眼神示意著某人降低‘攻擊性’,同時放下筆站到了兩人中間,無奈且熟練地充當調停的人,“兩邊共建,無論失敗與否,結果都沒您想的這麼嚴重。”
況且他本身也看好這個專案的前景。
明顯拉偏架的態度讓張秀年心煩,指著他開始輸出,
“嚴格,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冒進?”
這是嚴格剛入公司的時候會有的風格,那時候也有那個女人在他身邊,這顯然是被帶壞了。
曉菁顯然也想起了以前。
那時候嚴格比現在聽話多了,因此也有些不滿,“老話叫做富貴險中求,我還想問您為什麼把嚴格教得這麼保守。”
聽著這兩人關於自己的‘教育問題’產生分歧。
嚴格有些頭大,也有些好笑,“總之我不覺得層峰做不了這個專案,董事長您說過不再乾涉專案進展,希望您能遵守承諾。”
張秀年最終沒有犟得過這兩人,氣沖沖地回了辦公室,決心以後每天都要來盯著這個專案。
作為董事長助理,張女士不在也沒人敢吩咐她做事,亮亮很享受在公司‘帶薪摸魚’的日子。
但現在不行了。
本來隻是例行告狀,結果把頂頭上司招回了公司,亮亮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某人發來的那一條隻寫著‘活該’兩個字的訊息,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不想被老闆盯著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