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董事長辦公室出來,曉菁回了一趟業務部,拎著包提前下班。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收穫了一堆眼神矚目。
有幾個女同事還依依不捨的樣子。
曉菁:“看來我人緣不錯。”
亮亮白了她一眼,“走得這麼高調,你準備怎麼回來?”
當然是風風光光地被人請回來了。
曉菁沒說話,但亮亮從她的眼裏看出這個意思,還想嘲諷她幾句,就看到她亮起的手機介麵。
曉菁勾起唇角,劃過接聽鍵,“金董好,我是孫曉菁。”
亮亮就這麼聽著她和合作方的老總互稱兄妹,彷彿拜過把子似的,關係鐵到連約飯的時間都很具體。
掛了電話,曉菁晃了晃手機,“看來我休息的時間不多了,”
亮亮皺著眉,“你怎麼做到的?”
“商業機密。”
曉菁喝了一口咖啡,又補了一句,“其實是因為我在美國的時候替他擋過子彈。”
亮亮:“......”
亮亮不想看她得意,也不想聽她胡扯,拎著包就走。
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後悠悠一句,“記得告訴董事長,送神容易請神難,”
真氣人。
亮亮想著,怪不得董事長和她談完,下午的降壓藥都少了幾顆。
......
“嚴總,孫副總她辭職了。”
剛在合作方那裏周旋了一下午,回到公司就聽見這個噩耗。
嚴格腳步急頓,本來回辦公室的腳步迴轉,徑直去了董事長辦公室。
夏天美不明所以也跟著。
一進辦公室,嚴格就開門見山,“她不能辭職。”
張秀年一直就等著他回來,聞言皺眉,“怎麼,你也覺得層峰離了她就活不了了?”
也?
嚴格動作微頓,冷靜的把下午的合作情況簡單地說明之後,對她的話做了肯定,
“層峰有她會發展的更好。”
張秀年想起來,
兩個小時前也有人站在同樣的位置和她說過類似的話,隻是那人更囂張和直接一點。
不過她的確有囂張的資本。
她深度繫結了一個前景不錯的合作案,覺得有憑藉此來拿捏她和層峰的資格,所以走的那麼高調,因為她斷定了自己不會放人。
張秀年看著眼前的檔案,語速放緩,“層峰不是非要做金氏的專案。”
嚴格眼裏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
是因為這個專案本身,還是因為某些人?
看出這一點,夏天美心裏咯噔了一下,張秀年也皺著眉。
嚴格沉默了一下,隨後抬手摘了工牌,“如果這是您的最終決定,那恕我無法接受,”
張秀年提高了聲音,“你什麼意思,你也要辭職是吧,就因為一個孫曉菁?”
頂層的落地窗映著西斜的太陽,本該讓人視野開闊的窗景此刻卻無人欣賞。
“我很看重這個專案,”
嚴格直直看著她,語氣帶著些失望,“我記得您把層峰交給我的時候說過,公司不是誰的一言堂,但現在好像變成您的了。”
一個專案可以在前期籌備階段終止,也可以在事中因為變故和阻礙而被喝停,卻不該因為如此武斷的偏見而被放棄。
嚴格把工牌和合作案一起放到了桌麵上,“我無法接手這樣的層峰。”
張秀年呼吸粗重。
夏天美則是嚇得呼吸都不敢發出聲音。
*****
繼副總提前下班疑似離職後,加班成狂的總經理也在非下班時間離開了。
嚴格走出公司大門,放在包裡的手機響動了一下。
他以為是張女士打來的電話,點開後卻隻看到一條訊息,
“一起吃個飯嗎?”
和之前他沒回復的那條一樣,連標點符號都沒變,像是直接複製貼上的。
嚴格劃拉著手機介麵,猶豫之後還是撥去了一個電話,然後按照電話的指示找到了熟悉的地址。
店麵是做舊的弄堂風格。
老式木格窗半敞著,漏進幾縷昏黃的天光,襯得曉菁眉眼鋒利又明艷。
抬手和他打招呼的動作,與之前交往時毫無分別,彷彿什麼都沒變。
嚴格抬腳走過去,落座時已經拋掉了那些不該有的回憶。
曉菁翻著選單,多看了他一眼,瞭然道,“我猜你和董事長吵架了。”
彷彿在她眼前自己的所有偽裝都會被看穿。
嚴格:“不要表現得像是很瞭解我。”
曉菁聳了聳肩沒再說話,選菜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服務員接過選單,例行問了一句,“先生需要再確認一下選單嗎?”
嚴格瞥了一眼。
就看見好幾個原先被選定但後麵又被劃去的選項,而現在被選中的那些裡,包含了所有他完全不吃的東西。
嚴格恨自己沒變化的口味。
在她戲謔的目光裡,默默地把選單又改了回來。
心存芥蒂的兩人之間,沒人挑起話題時,都是沉默的。
但曉菁吃的還算盡興,最後喝了一口靚湯,然後很不客氣地抬了抬下巴,“這頓嚴總請客吧,我現在是失業人士了,資金有限。”
真正資金有限的人不會輕易辭職。
嚴格食不知味,也懶得計較這點飯錢,徑直起身去結賬。
等轉頭時,桌邊已經沒了人影。
......
嚴格拿著外套往外走,在路燈下找到了她的蹤影,她攏著風衣站在路燈下。
曉菁抬手接著路燈的光,偏頭看著男人落在旁邊的影子,“你沒有邀請我回去的想法嗎?”
她手心裏有一片樹葉,在路燈下泛著瑩潤的光。
嚴格別開眼,平淡道,“為什麼你覺得我會有?”
嚴格學壞了,學著模仿她了。
曉菁輕笑著合攏手心,並不接招,“那等你有這念頭的時候,我們再聯絡吧。”
的士車停在眼前。
曉菁上車後隔著車窗揮了揮手,“再見。”
嚴格沒阻攔。
這種場景大學時經常發生。
隻是那時她說的都是“明天見”,“下午見”,“晚上見”...
相愛時的每一次見麵都精確了時間。
......
嚴格怔怔地站在夜色裡。
“嚴總?”
助理沒有假期。
小陳收到總經理的訊息,即便是下班時間也驅車過來,此刻看著後視鏡裡男人沉默的側臉,
問了一句,“是孫副總沒同意嗎?”
嚴格累得捏了捏眉心沒說話,但小陳看出來了,“您沒說啊?”
咋咋呼呼的性格,嚴格用眼神示意他降低音量,“董事長那邊還沒表態,說了有什麼用。”
也是。
董事長沒同意,這時候把孫副總找回去也隻是二戰導火索。
小陳調整了一下安全帶,“那您這趟是來幹什麼的?”
嚴格閉上眼靠回了後座,“吃飯。”
“啊?”
【做個調研,大家能看到‘作者有話說’嗎,我的介麵有時候不顯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