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張秀年出現,夏天美本來被剝奪的資格又被恢復了。
又因為沒趕上電梯,夏天美隻能遺憾地等下一趟,以至於超過了嚴格給定的十分鐘時間。
“抱歉,我來晚了。”
嚴格沒理她,收回看手錶的動作,催促道,“開車吧,”
夏天美尷尬了一瞬,默默地把檔案放在兩人中間。
車輛平穩行駛著。
嚴格開啟檔案,看了幾秒後皺著眉,“你在哪拿的檔案?”
車上氛圍安靜得嚇人,又因為是要去見大客戶,夏天美本來就緊張,現在一聽見他說話更是被嚇了一跳。
“在...你辦公桌上,”
夏天美小心地問,“是我拿錯了嗎?”
倒是沒拿錯。
隻是上麵多了很多他沒寫過的話,還有幾個他之前沒仔細想過的策劃方向。
嚴格沒說話,靜靜地翻看了幾分鐘,像是頭腦風暴著什麼,隨後開啟了膝上型電腦。
夏天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看到他在PPT上刪改了好幾頁。
然後步伐平穩地下了車,還丟給她一句,“我希望你待會能一直保持沉默。”
什麼意思?嫌她礙事?
夏天美又氣又臊。
*****
“孫副總要辭職了——”
閑聊群裡突然被這一條匿名訊息炸翻了天,午休期間昏昏欲睡的氛圍瞬間被一掃而空。
“不可能吧?”
“千真萬確,是假的我扣一年工資。”
這一‘惡毒’的誓言,使得這個三無匿名小號的訊息可信度大大提升。
妍文還沒消化好自己聽到的事實,就已經有好事者找到他們業務部來了。
“真的?孫副總真辭職啊?”
合格的秘書是首先得嘴嚴。
妍文隻當第一次聽見,好奇道,“你從哪聽來的訊息?”
“這個...我是聽樓裡打掃衛生那阿姨的遠房侄子的同事說的。”
關係夠遠的。
“哦,”
妍文看著找上門來的幾個女同事,和她們互相胡扯,“其實孫副總沒辭職,隻是有一個財大氣粗的對手要來收購我們公司,全體員工打包帶走,一個不留,大家最近重新準備一下簡歷吧。”
同事們:“......”
......
公司裡都在討論這件事情。
張秀年本來隻打算在公司待一個上午,但因為這事被絆住了腳跟,看著重新站在眼前的女人,有些舉棋不定。
“你這是什麼意思?”
曉菁把辭呈擱在她桌麵上,“董事長的建議我考慮過了,這就是我的答案。”
還真是辭呈。
亮亮就站在董事長身後,曉菁和她對視了一下,然後兩人都默契的,在張秀年抬頭時錯開對視。
“你確定?”
她的確是一直想把人趕走,但現在輕易的實現了這個願望,張秀年本能地覺得有詐,“你還簽了競業協議,就這麼辭職了?”
簽了競業協議的高管離職後2年內不能從事有關崗位和行業,更何況孫曉菁的職位僅次於她這個董事長和嚴格之下,離職後她不管是創業還是跳槽,都重重受限。
曉菁對此有心理準備,“這個不勞您費心,您該擔心的層峰才對。”
辭職也這麼囂張。
張秀年冷嗤一聲,反問道,“難道你覺得層峰離了你一個副總就會垮了嗎?”
曉菁:“但離了我,它肯定不會比現在發展得更好。”
“你沒回來之前公司也好好的,可見不差你這一個。”
張秀年對此嗤之以鼻,“行了,離職手續我親自給你批,不用去找嚴格了,等新副總到了之後我還會安排人通知你交接,你今天就可以走。”
......
金氏集團
本來以為能看到熟人,但現在麵對著都是陌生的麵孔,金董百無聊賴地從幻燈片上移開眼,打斷了嚴格的講述。
“嚴總這個方案我聽過了,在上一個合作公司那裏。”
隻是上個公司被淘汰了。
層峰作為新的合作方,提出來的策劃卻和淘汰者沒什麼分別。
這話的意思就連夏天美這個職場小白都聽得心裏一緊。
嚴格頓了頓,淡定地又翻了一頁,“所以我們在此基礎上做了一些調整和創新,”
金董順著他的視線又看回幻燈片,內容入目的時候,眼裏的輕蔑淡了一些。
嚴格調出了一張設計稿。
這不是他畫的,但他講起來很順手,“我們選擇拋棄原先的花園設定,選擇在園區中央打造了一條貫穿南北的生態廊道,連線濱江景觀帶與城市綠道,實現半開放式的結構...”
這張設計稿,以及後麵幾頁的講演內容,夏天美從來沒見過,也沒出現在他們的事前多次研討中。
是嚴格突然的靈感嗎?
夏天美還沒想通,就有人替她解答。
金董是個很時髦的人,喝茶用的杯子都是造型古怪的設計款,“這個觀點孫副總在美國的時候就最先和我提過,說實話我就是看中這個點子,才會選擇這次合作,”
原來是她的內容。
嚴格刪掉那些他們討論了很久的東西,沒考慮多久就更換的新觀點和策劃,是來自孫曉菁。
這種信任讓夏天美心沉。
走出金氏的大門,夏天美忍不住問,“嚴格,你要去找孫副總嗎?”
剛剛金董直截了當地說過了,希望和孫副總一起把這個策劃落實。
嚴格上了車,“我會處理,你不用管。”
夏天美慢了一步。
心也跟著他的態度而變得冰冷。
嚴格對她的態度越來越接近剛認識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