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鏡殿的周太妃是個好性子的人,又因為和太後交惡,在宮裏的日子不太好過,時常被身邊的宮女柳絮敷衍。
陸貞來了之後有一段時間也被柳絮欺負,隻是太妃護著,所以過了一陣好日子。
但最近丹娘突然染了病,陸貞和丹娘關係親近,柳絮抓住機會把陸貞也驅離了太妃身邊,美其名曰免得傳染了太妃娘娘。
順便還汙衊丹娘得了癆病,要把人送到廢殿去等死,陸貞據理力爭才把人暫且留下,但對於丹孃的病有點棘手。
連環的壞事出現。
沒人的時候,陸貞暗罵了一句,“該死的高湛,倒黴鬼,絕對是他克我。”
和陸貞的倒黴相比,阿碧過得特別順利。
皇帝親自領進來的人,禦前總管交代要關照的人,昭陽殿自然無人敢得罪,阿碧在裏麵混的如魚得水,好幾天後纔想起陸貞來。
等趕到青鏡殿的時候,丹娘已經咳得直不起腰來了,一個不熟的宮女,阿碧壓根不敢靠近她,隻在門口看了一眼,
然後盯著陸貞,上下打量了一眼,還保持著安全距離,“你沒事吧?”
要是陸貞被傳染了,她絕對轉身就走,絕對一秒都不帶逗留的。
陸貞:“我沒事,我可謹慎了,每天都用酒蘸濕帕子擦手的,”
陸貞雙手攤開,任她打量,隻是還心存憂慮,“就是丹娘受苦了,這風寒怎麼也好不了,太醫院的人也不會理我們冷宮的人,更別說給我們治病了...”
陸貞有些苦惱,“其實我還在後麵花園裏找到了一種草藥,但還差好幾味其他的藥材,”
阿碧打斷她,“你以為宮裏是荒郊野外啊,你敢亂挖東西,小心人家治你一個不敬之罪,”
兩人說話間,丹孃的痛苦的咳嗽聲在耳邊‘餘音繞梁’,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阿碧最近有點見不得人咳嗽。
猶豫了一下還是拉著陸貞去太醫院,靠著禦前的身份掏錢給開了好幾副葯,全都交給陸貞自己分配,救人也好自留也好。
阿碧有些彆扭,“陸貞,你可別沒考上女官,就病死在冷宮裏了。”
“你放心吧,我很健康的。”
陸貞抱著那堆葯,看著阿碧的眼神像是在看救世主,“阿碧你真好,不過女官我肯定要考的,我最近在靜心院認識了一個人,她有好多書,都願意給我看。”
靜心院,還有很多藏書,一聽就不是個簡單的身份。
“是杜司儀吧?”
阿碧本來還為她高興的,但仔細想想又有點不舒服,“陸貞,你怎麼運氣這麼好,到冷宮也能遇見貴人。”
前麵是長廣王,婁尚侍,現在又是一個家世顯赫的杜司儀。
“阿碧,你也很好呀,”
陸貞很擅長哄人,軟聲安慰她,“你看現在陛下都能允許你在昭陽殿了,說不定就是有點喜歡你呢,看起來你比我幸運多了。”
也是,皇宮裏哪個貴人能比皇帝還大?
阿碧心氣順了一點,又興緻勃勃地湊到她耳邊,和她分享自己的最新成果。
阿碧得益於自己病床前深情但無私的完美表現,絕對會讓陛下心存感動。
但陸貞雲裏霧裏的,隻聽到了一句,“什麼?你要撮合陛下和貴妃?”
“當然是騙人的啦。”
驚訝間藥包都差點掉地上,阿碧好脾氣地幫她撿起來,“你不知道,貴妃還勸陛下賜死我呢,我拆不散他們我就不叫沈碧,”
陸貞有點無奈,“你怎麼又騙陛下呀?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還好陛下性子好,不然陸貞覺得她估計得給朋友收屍了。
阿碧擺擺手,沒什麼愧疚心,“習慣就好啦。”
......
陸貞:“那你要怎麼做?”
阿碧又湊到她耳邊說了好久,仔細說著自己的規劃,陸貞越聽眉頭皺得越緊,本能地拒絕,“阿碧,我不行的...”
“阿貞...”
阿碧盯著她,“難道我捨命來看望你,也不能讓你為我破例一次嗎?”
阿碧又抹了抹淚,裝委屈道,,“而且我們是為了保命才這樣做的,你想想要是貴妃知道你我的存在,我們死定了呀,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
她和陸貞,一個‘已經搶了貴妃的深愛舊情人’,一個‘正在準備搶貴妃名義上的丈夫’,這麼想都會死的很慘。
陸貞最不想死,她還沒給她爹查明死因,也沒從繼母那裏搶回家業,還沒當上女官。
阿碧也沒當上皇後呢。
為了姐妹倆共同的理想和身家性命,陸貞心裏為難著,最終還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