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陸貞又掰下一根雞腿,語氣含糊,“阿碧,你是不是知道給我玉佩的那個人,他的身份啊?”
阿碧:“知道啊。”
“他是長廣王?”
“是啊...咳咳——”
阿碧答得順嘴,反應過來時差點把自己嗆死,喝了一杯水才緩過來。
猜測被證實,陸貞腦子亂亂的,雞腿都不香了,“阿碧,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呢...”
上次被提醒後陸貞才覺得那人與長廣王幾乎如出一轍的名字很奇怪,但沒忘細處想,或者是沒敢往那方麵想。
直到今天被帶到了修文殿,她的求情能幫到阿碧,說明長廣王至少是和她有關係的人。
阿碧別開眼:“……”
一開始是不想陸貞攀上長廣王而過得比她好,後來好是忙著勾引陛下,把這事兒忘了來著。
總之阿碧有點心虛,很快又找到了藉口,“我不是早就暗示你了嗎?”
“我都跟你說了他身份不凡,假名很假什麼的,是你自己沒猜到!”
以前忽視的那麼多巧合變成了真相,雖然已經下定決心不來往,但被曾經真心相待的高湛欺騙,陸臻心裏還是不好受。
陸貞委屈,“可是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訴我的,我們不是朋友嗎?”
“哎呀……”
陸貞比她還會裝可憐,阿碧避開她水汪汪的杏眼,“那可是儲君誒,萬一他報復我怎麼辦啊?”
她每一次放肆都是踩在別人能容忍的範圍線上的,尤其是對著陛下,她纔不是無腦強沖,有勇無謀的。
阿碧語氣無辜,“阿貞,你不能因為我比較勇敢,就真的以為我什麼都不怕吧?”
陸貞說不過她,又泄憤一般的咬了一口雞肉,“那你現在怎麼不怕了?”
“有你在呀,”
阿碧想要親昵地抱著她,但又嫌棄她吃的滿手的油,隻能就近地坐在她旁邊,
“阿貞,長廣王喜歡你,為了你都願意跟我道歉了,你現在是我的護身符呀,你可要保護好我。”
她現在是‘挾天子以令諸侯’,而且陛下也沒怪罪她,讓長廣王吃了個大癟,阿碧心情特別好。
“好吧,”
陸貞勉強應著,語氣彆扭,“但是我和他之間沒什麼關係了,”
沒得知對方真實身份時就因為因為性格與行事風格而相互抵觸,得知對方是高高在上的儲君後,陸貞更是恨不得離得遠遠的。
阿碧:“反正你不準喜歡他,要讓他也體會一下求而不得的機會。”
陸貞灌了一杯水,“我不喜歡他,我現在恨不得離他越遠越好。”
她以為的有過命交情的朋友,實際上是高高在上的儲君,他所謂搶財產悔婚事的繼母,實際上是太後娘娘。
陸貞接受不了這麼複雜且實力懸殊的關係,
什麼喜歡不喜歡的,陸貞本來就因為蕭貴妃而忌憚,現在自己直接成了故事裏的相關人員。
“阿碧,你說得對,他可能真的是命格太硬了容易克人,”
陸貞現在隻知道她的處境更危險了,“怎麼就讓我遇到他了呢,他居然還敢喜歡我?!”
陸貞自始至終都隻想查明父親的死因,順便展現自己的才華和抱負,在沒有互生情愫之前,高湛危險的喜歡對她來說隻是累贅。
還是個很容易讓她喪命的累贅。
陸貞抱頭,神情幽怨,“這下好了,蕭貴妃要是知道了,我估計得死八百回,”
“沒那麼糟糕啦,”
陸貞和自己同一戰線,阿碧心情很好,安慰她,“你別怕,現在陛下都允許我進昭陽殿了,我的計劃未來可期,我會保護好你的。”
高湛說要保護她,陸貞隻覺得自尊心受挫,十分反感。
但現在阿碧說起來,陸貞居然還有點感動,
“阿碧,我看好你,”
和兇悍的蕭貴妃相比,陸貞巴不得現在就讓好朋友當上皇後,積極鼓勵,“而且我覺得陛下他人這麼好,肯定會救我們兩個的。”
就像今天這樣。
她今天還以為阿碧是要去修文殿撒潑打滾了,陸貞抱著‘捨命陪君子’的想法去的,結果陛下真的來救她們倆了,可見是個大好人。
陸貞期待,“阿碧,你以後調去昭陽殿了,是進入第三步了嗎?”
陸貞還記得第三步計劃,是讓陛下感動於阿碧的付出。
“對,”
阿碧想了想,又道,“不過我還需要你幫我的忙。”
“什麼忙?”
“很多。”
眼下就有一個火燒眉毛的小忙。
阿碧在屋裏尋了張矮桌,期待地看著她,“阿貞,現在先幫我一起抄經書吧。”
陸貞:“嗯?”
.....
皇帝從司衣司調了一個宮女進昭陽殿當差,這一訊息像是長了腿一般跑遍了整個北齊皇宮。
高湛聽聞的時候,本就鬱悶的內心平添幾分感傷和陰鬱。
皇帝交代的禮物已經送到了修文殿,高湛明白這不隻是單純的慰問,還是皇帝給的致歉。
代替那個小宮女的道歉,並且也是個希望能就此息事寧人的訊號。
高湛捂著發痛的胸口,“皇兄竟然為她出頭,”
元祿:“難道陛下喜歡那個沈碧?”
高湛皺著眉沉思了好一會,否認道,“那個沈碧不過容貌昳麗些,皇兄純善專情,不會輕易為美色所迷,”
或許隻是一時新鮮罷了。
現在訊息傳遍了後宮,相信不久後貴妃那邊就會有訊息了,以貴妃的霸道和專橫程度,沈碧的苦頭還在後麵。
沈碧對上貴妃,沒什麼勝算可言,可能根本不足為慮,高湛稍稍放下氣得發悶的心情。
“殿下,”
比起沈碧來說,陸貞更為重要,元祿一邊幫著換藥,一邊回話,“今日陸姑娘或許發現了什麼。”
高湛不語。
他與陸貞本就因多次爭吵而不歡而散,在這種關係糟糕的場合下被發現真實身份,陸貞會怎麼做?
高湛不願細想,臉色發白,“待傷好些,本王親自與她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