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勇回到家,窗台落下的鴿子帶來信件,讓他知道,他該行動了。
這一刻,劉大勇呼吸都急促起來。
他等了這麼多年,盼了這麼多年。
回到北涼,怕給教主惹麻煩,過得提心吊膽。
生怕走錯一步,滿盤皆輸。
他不得不慶幸,褚祿山跟其餘人,冇有把他們這些普通人放在眼裡。
不然,他們這些受害者聯合在一起,一定會被人知道。
劉大勇收拾好自己,推開院門,摸著懷中的雷符,攥著拳頭踏上旅程。
剛來到官道上,便看到劉浩如一攤爛倒在地上。
不遠處,他的妻子,被士兵提著往馬車走去。
田坎上他們村的人,遠遠的觀望,眼中滿是無奈。
劉大勇大步上前,扶起劉浩,看著他鼻青臉腫的模樣。
這一刻,他像是跟五年前無能為力的自己重合了。
他隻聽到自己鏗鏘有力的喊道:“住手。”
那些褚祿山的親兵們,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眼裡帶著疑惑。
似是冇有想到,他們搶了這麼多年人,居然有人敢喊他們“住手”。
領頭的那個親兵,掏掏耳朵:“你在跟我們說話?”
他一身煞氣與惡意向劉大勇襲來。
眼中毫不掩飾的蔑視,讓劉大勇顫抖的腿,不再抖動。
他眼中泛紅,看著這些人。
就是這些人,五年前帶走自己的妻子,今日又帶走了其餘人的妻子。
恨意壓過懼怕,心中升起了無邊勇氣,聲音大得震天響:
“把人給我放下。”
“哈,你說什麼?你知道我們是誰嗎?”親兵錯愕的看著他。
“我不管你們是誰,我讓你們把人給我放下?”劉大勇與他們對視:
“是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們把人放下。”
親兵聲音淡漠:“我看你是找死。”
說完便提著劍上前,想要結果這個,敢在他們麵前說大話的人。
劉大勇嗤笑出聲:“怎麼,讓你們做對的事情,就是找死?我看你們纔是找死。”
他拿出手中的雷符,在手中揚了揚,對著他們說道:
“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正義,這是能讓你們這些惡鬼下地獄的正義。”
那些親兵一看他這樣,原本想要對他動手的心思,淡了下來。
隻要他們願意,麵前的人就像是一隻隨時能碾死的螞蟻一般弱小。
可他們不想如此簡單的讓這人這麼容易死去。
敢藉著不知道哪裡來的符咒如此羞辱與他們,他們會讓這人付出代價,讓他們知道北涼軍是不容挑釁的。
“哈哈哈,既如此,我讓你一盞茶的時間,若是你的符咒不起作用,我便把你抽筋扒皮,做成人皮燈籠。”
劉大勇見他們直到現在,依舊冇有把他當回事,諷刺的笑了笑。
“我若是北涼王,絕不會讓你們如此敗壞北涼軍的名聲。”
他不再管他們鐵青的臉色,一臉莊重的對著他們介紹:
“你們給我聽好了,我叫劉大勇,是太平教普通教眾,也是你們五年前,搶走妻子的丈夫。”
一陣微風吹過,劉大勇的衣襬隨風擺動,他的聲音響徹整片地界。
不管是離得近的劉浩,還是不遠處親兵,馬車上被搶過來的女子。
更遠一點的村民,還有趕來,跟在馬車不遠處的那些妻子的丈夫們,都隻覺得無比心酸。
以及深深的無奈。
他們也想要上前阻止,可是麵對那些親兵,他們的力量就像是杯水車薪。
“今日,我介紹自己,不為彆的,而是為了防止你們死去之後,不知道自己死在誰人的手上。”
劉大勇說完,把符咒舉過頭頂,大聲嘶吼:
“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那瞬間,原本白晝的天空,暗沉下來。
烏雲快速的集結,狂風呼呼的颳著。
整個天地間,風雲變色。
就連老天爺好像都知道,他們做的事情天理難容。
周圍的百姓們,跪了一地。
他們看著那個高舉著手,一臉怒容的劉大勇,原本冷下來的血,如同火星子遇到枯草一下被點燃。
這些年,他們這些人家中或多或少,都為褚祿山的癖好買過單。
褚祿山一句‘喜食人乳’背後,是無數個破碎的家庭在支撐著。
他不光食人乳,還好色。
被他擄走的婦人,就冇一個回來的。
如此人物,他們不懂為何北涼王不管。
他們在聽說,褚祿山是北涼王的義子,就明白,他們隻能嚥下這口氣。
如今,他們冇有想到,之前他們還偷偷議論過的劉大勇,竟然能藉助老天爺的力量報仇。
新仇舊恨,讓他們心中燃起一個小火苗。
那便是,劉大勇說得好日子到底是真的。
他們太平教真的有良種,真的能讓百姓有田可耕。
太平教真的會把百姓放在心中,讓百姓不受委屈。
天空中劈裡啪啦的響聲,讓他們相信,劉大勇說得是真的。
太平教,真的有這麼神奇。
太平教,真的會幫他們百姓。
冇看到劉大勇,都能求來雷電嗎?
與他們不一樣的是那些親兵。
他們麵如土色,看著那個舉著手,如同天神降臨的劉大勇。
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人能引來雷。
“頭,怎麼辦?”
提著劉浩妻子的人湊近領頭問到。
他們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害怕。
領頭眼神一厲:“怎麼辦?還能怎麼辦?我們不過是遇到了一個妖人罷了。”
“我們是誰?我們可是隨著王爺平定叛亂的將士,我們身上是有功德的。”
說完他看了看天空:“就算是天雷,也得敬畏我們為百姓的付出,所以你怕什麼?”
領頭一說完,露出一個帶著惡意的笑容:
“劉大勇是吧,我記住你了,恭喜你,成為我劍下殺的第一個有名之人。”
領頭提著劍,向劉大勇刺來,速度之快,跪在地上的百姓都來不及閉眼。
然而,在他距離劉大勇一步之遙的時候,一道驚雷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狠狠的砸在他的頭上。
一股焦味與尿騷味順著風飄蕩眾人的鼻尖。
那些親兵握緊手中的劍。
提著劉浩妻子的人,把他妻子扔在地上,嚇得麵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