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趙風雅得知最近自己快樂源泉徐龍象去接哥哥了。
她伸了一個懶腰,對著翠紅說道:
“既然黃蠻兒離開了,也讓我們的人開始行動吧。”
“喏。”翠紅行禮離開。
趙風雅來到亭子外,看著高懸的太陽,嘴裡喃喃:
“對不起了徐叔,可能要打打你的臉了,不要怪罪啊。”
“什麼打臉?”吳素端著一盤點心走了進來,招呼著她坐下:
“黃蠻兒走了,我怕你不習慣,過來陪陪你。”
趙風雅坐在吳素的對麵,輕聲問道:“吳姨,你相信我會贏徐叔嗎?”
吳素放下茶杯,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你想要跟我說你的安排了嗎?”
“吳姨你簡直太聰明瞭。”
吳素好笑的看著這個拍馬屁的人,也不搭話,隻是靜靜的注視著她。
陽光爬上了亭子,打在她們身上,暖洋洋的。
趙風雅也不繞圈子:“你有瞭解過,你跟徐叔的義子們嗎?知道他們平時的為人嗎?”
吳素“.......”
········
北涼城外的小村子。
從外麵回來的劉大勇,到處吹噓著自己的好日子。
隻是,不管他說得如何天花亂墜,村子中都無一人相信。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當中,若其餘地方這麼好,他怎麼可能還會回來。
他們看著劉大勇就像是看一個跳梁小醜。
劉大勇就像是冇有看到這些。
他依舊到處溜達,到處說著自己現在的好日子。
尤其是,在得知自家本家弟弟媳婦生孩子之後,他提著禮物來到他們家。
“浩子,聽說你媳婦生孩子了,我過來看看。”劉大勇聲音冇有之前聽上去那麼有精神。
劉浩瞭然。
他接過劉大勇帶來的一塊肉,眼中滿是感激:“勇哥,感謝。”
劉大勇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聲音沙啞:“我聽說,你最近都冇有出去做活。”
氣氛沉默下來,半晌之後,劉大勇再次開口: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若是你想要離開,我可以幫忙。”
劉浩連連擺手:“勇哥,你今日過來,不會是跟我說這些的吧?”
“我很感激你送來的禮物,你知道的,這裡是我的家鄉,我無法離開。”
“再說了,不是誰都會遇到那個煞神的。”劉浩如此安慰著自己。
劉大勇透過他,像是看到五年前的自己。
那個時候,他也不相信自己的妻子會遇到褚祿山的親兵。
也不相信,自家的妻子也會被人抓了去。
畢竟,北涼這麼大,他總不可能這麼倒黴不是。
然後,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時候,他的妻子,被人帶走了。
那這人是褚祿山的親兵。
他們把他的院子砸了。
還冇有滿月的兒子,因為冇有奶吃,冇過多久,就因為體弱多病逝去了。
一個好好的家,僅僅隻是因為褚祿山喜歡食人乳,便家破人亡。
後來,他在軍營外找到了自己的妻子。
可那個時候,麵對他的是,胸口血流而儘的屍體。
據說,是因為褚祿山認為,她的乳汁難以下嚥,所以命人割掉她的**。
僅僅就是因為這個可笑的藉口,他的妻子失去了性命。
可那個乳汁,本就不是給他喝的不是嗎?
他想要跟褚祿山拚了。
卻看到,一個跟他一起找妻子的男人,被人一劍捅破心臟。
那刹那,地轉天旋。
他目眥欲裂的看著那些北涼軍,勾搭著肩膀,大笑出聲,好像剛剛他們殺的不是一條人命一般。
他們看他的眼神,如同一隻螻蟻。
而那個男人,至死都冇有見過罪魁禍首褚祿山。
他不服。
不明白,為何世道會如此欺負他們普通人?
明明,他們什麼都冇有做錯。
明明他們按時交稅,官府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做什麼,無比聽話,也無比老實。
為何,為何,他們要如此對待他們?
就這樣,劉大勇離開了北涼。
他想要找一個能給他伸冤的人,他想要找一個能把普通人當人的地方。
在那個地方,他可以窮,可以跟以前一樣,但絕對不會在冇犯罪的時候,被人無緣無故的抓走。
在那個地方,他能被當一個人。
他流浪了一個個地方,看遍了普通人的不容易。
就當他快要餓死的時候,遇到太平教。
被救活的時候,他已經冇有活下去的**了。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他的仇,不會有人為他伸冤。
他這輩子都報不了仇。
他如同一具行屍走肉,麻木不仁的活著。
再次活過來,是看到教主派人給百姓送良種,是看到一個跟他一樣可憐的人,被太平教的人,幫他找回場子。
那人拿回了他該拿回的一切。
無一個人員傷亡。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活下來的意義。
他覺得,哪怕自己隻是一隻螻蟻,但隻要太平教需要他,他就可以繼續活著。
畢竟,也許就隻差他一個了呢。
隻需要他一個,說不定未來的人,就不用受這些苦,就不會被人隨意踐踏。
他在太平教看到了希望。
從那之後,他開始努力,把自己的過去,一五一十的道出。
哪怕,他知道,太平教在北涼冇有傳教的想法。
但他相信,按照他們太平教的發展來看,有一天他們一定會讓所有普通人都信奉太平教。
太平教的旗幟,將會插滿大陸的各個地方。
所以,五個月前,教中想要開發北涼的時候,他舉手報名,回到了這個從小生活的地方。
如今,他看到這個因妻子生產,不敢去做活的男人,就像是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他想要勸說他離開。
可是他知道,劉浩不會離開。
就像是他之前不會離開一樣。
故土難離是一。
褚祿山不是每年都會來他們村子是二。
每個人都有僥倖心理。
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拍了拍趙浩的肩膀:
“既如此,我也不勸你了,有什麼麻煩,告訴我一聲。”
劉大勇說完,不再勸說。
從回來之後,他已經聯絡好了之前被褚祿山整得家破人亡的人家。
如今,他們聯合一起,隻等教主一聲令下,他就能報仇了。
劉大勇走出院子,看著太陽,露出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