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雪蕙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一個被爭搶的玩具。
接下來的話題,燕臨隻要開一個頭,沈階也會插話進去,如同在她麵前爭寵一般。
見他們這樣,薑雪蕙想起了上輩子宮中那些男人。
那些男人們為了爭奪她的注意力,隻要遇到了,就會掐架。
她抖了抖,想起這輩子自己男子的身份,連帶著看沈階跟燕臨的眼神都不對勁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想謝危是斷袖,隻要看著兩個還挺好看的男人,都感覺他們有一腿。
尤其是,燕臨跟沈階好像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好像在她麵前秀恩愛也很正常。
還記得上輩子說書先生說,燕臨是薑雪寧的男寵。
難不成,這裡麵還有一些不能言說的事情。
一個皇帝,對著一個女子如此喜歡,喜歡到瘋狂。
一個將軍,對著一個女子如此喜歡,喜歡到瘋狂。
前提,皇帝跟將軍是摯友。
我得發,薑雪寧上輩子養男寵該不會是因為看破了他們的基情吧?
如此,才能說得通,她給皇帝戴綠帽子,為何冇有受到任何懲罰。
薑雪蕙倒吸一口涼氣,看著兩人的眼神怪怪的。
所以沈階這是吃醋了,而燕臨在把她當成讓沈階吃醋的工具人?
薑雪蕙眼神暗了暗。
——如此,就不要怪她了。
她一拍桌麵,拉回兩人的注意力,在兩人看過來的時候,咳了咳:
“今日我才發現我們幾人竟是如此投緣,既然你們說今天這裡冇有臨孜王,冇有燕世子,我們隻代表我們自己。
我提議,不如趁今日天氣正好,我們義結金蘭如何?”
係統裡麵技能二瘋狂的轉動起來。
要知道上輩子,她可是逮著人就義結金蘭,她的小弟那個時候多如牛毛。
如今,既然這兩個狗男男,想要利用她,就不要怪她跟他們掀桌子。
等他們成為了自己的小弟,不管他們如何相親相愛,都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威脅。
被她如此提議的兩人,不知道為何,在腦袋還冇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答應下來了。
幾人來到了院子中的桃樹下,此時桃樹光禿禿的,什麼都冇有。
樹下隻有石桌上擺著三個酒杯。
不遠處,下人們,站在遠處不留痕跡的看著這邊。
薑雪蕙站在他們中間,熟練的拿出幾個紙團,對著他們說道:
“我們結拜,不論身份,不論年齡,誰能成為大哥全看天意如何?”
見她已經把紙團都準備好,燕臨兩人點著頭。
他們心中想著,她竟準備如此充分,心中一定有我,我應該不會抽到最小的纔是。
薑雪蕙見他們都冇有反對,把紙團扔在了石桌上。
幾人像是經過排練似的無比絲滑的跪了下來,對著天說著台詞:
“蒼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我黃書、燕臨、沈階結為異姓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接著,三個頭磕完,不約而同的把手伸手向紙團。
薑雪蕙把自己大哥的紙團給他們看了看:“承讓。”
兩人對著她拱手道:“大哥。”
剩下兩人也把紙團給他們看了,燕臨是二弟,沈階是三弟。
薑雪蕙對著他們喊道:“二弟,三弟。”
“哎。”兩人激動得熱淚盈眶,總感覺他們像是做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幾人端起桌上的酒杯,碰著酒杯一飲而儘,不約而同的把酒杯扔在地上,發出瓷器碎裂的聲音。
燕臨他們從結拜之後,滿心滿眼都是薑雪蕙。
甚至覺得,家裡的父母,兄弟姐妹,都比不上自家的大哥。
現在,隻要他們大哥一聲令下,就算是讓他們去殺人,他們都能麵不改色的做到。
就算是大哥不說什麼,他們都想要給大哥捧來他們所擁有最好的東西。
薑雪蕙見兩人已經恢複了正常,鬆了一口氣。
她招待著兩人吃了一箇中午飯,才把兩人送走。
隻是他們結拜之事,隨著兩人的離開,該知道的人,都基本上知道了。
·······
皇宮。
沈琅拿著魚食,聽著下麪人的彙報,把魚食遞給太監,看了看冬日好不容易出的太陽。
對著身邊的太監解釋:
“難為小書了?”
太監眼中閃過疑慮,他不明白,怎麼之前黃公子冇有去燕府,陛下說他用心良苦。
如今,他跟燕臨他們結拜,陛下又如此說。
“還請陛下給老奴解惑。”太監見陛下心情好,有想要傾述的**,立馬順杆往上爬。
沈琅瞥了太監一眼,搖頭說道:
“他之前不去燕府,那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
如今跟他結拜的,可不止是燕臨,還有沈階,他不過是想要用自己的方式給燕臨套一個韁繩。
也是向朕保證,朕所擔心的事情,他跟沈階都會替朕看著,不然他一個明哲保身的人,為何會做這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沈琅的心情美得冒泡。
從小到大,他身邊的人都隻希望他做一個合格的君王。
隻有黃書,在用自己的力量告訴他,哪怕他判斷失誤,他依舊會用自己的力量給他撐起一片天。
沈琅看著天空,感覺自己是如此的幸運。
這個世界,這麼多人,古往今來這麼多皇帝,從未有哪個帝王有他這麼幸運,遇到了自己的知己,那個知己還是一個不貪戀權勢之人。
他們之間不會有任何的矛盾,未來他們也不會走向決裂的那天。
………
謝府。
謝危聽說黃書跟人結拜,把手中的茶杯扔了出去。
他甚至想要掰開黃書的腦袋問問,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明明之前不想去燕府,明明之前為了自己的好日子,想要跟燕府保持距離。
如今,還不到半個月,他的婚禮甚至都還冇有辦,人居然跟燕臨還有沈階結拜了?
他難道不怕明天那些朝臣參他結黨營私嗎?
如今,沈琅的身體雖然好了不少,但他冇有子嗣,一直是朝臣攻擊他的問題。
他想要乾什麼?
安生日子過夠了,想要下注了嗎?
謝危揉著額頭,不想承認,自己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心中升起的酸味,能把他溺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