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沈郎說半月之後的中秋節帶著我們進宮,今日我們去挑挑衣服吧?”
薛芳菲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從她意識到自己的小姑子不喜歡學習,當年離開可能是因為她逼她上學之後,她就恨不得找機會彌補。
比如說,沈玉容本來說隻帶她去的皇宮宴會,她也想要帶著小姑子去見見世麵。
“去嘛,去嘛,我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到時候去看看那些俊俏的小郎君。
我跟你說,這天下長得好看的小郎君們,都會去皇宮,我們一起去嘛。”
薛芳菲不自覺得向沈如雲撒嬌。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個比她高,也比沈玉容好看的小姑子,就忍不住對她升起喜愛之情。
甚至不自覺得在她麵前露出小女兒的嬌態,哪怕她們都是女子。
可她明明喜歡的是沈郎啊?
“去嘛,我們去嘛,陪我去逛逛嘛。”
“嫂子,答應我,正常點行嗎?我不是我哥,我不吃這套。”
“那你說,我們去不去嘛?”薛芳菲側頭委屈巴巴的問著。
沈如雲揉著頭:“去。”
她提步離開,身後的薛芳菲輕笑出聲。
——還說自己不喜歡這一套,怎麼可能嘛,沈玉容吃這一套,他妹妹怎麼可能不喜歡?
武家裁縫鋪。
沈如雲拿出一個牌子,就帶著她上了二樓,幾個繡娘出現,給她們量體裁衣。
薛芳菲愣愣的看著沈如雲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
等這些繡娘給他們量好尺寸,掌櫃的拿出一些花色,讓她們挑選。
這些布料都是樓下看不到的。
薛芳菲壓下心中很多的問號,看著沈如雲給她們一人選了好幾套。
順便還讓人去他們家,給父母沈玉容定做衣服。
等人離開之後,薛芳菲湊近沈如雲:
“妹妹之前說的養小郎君的話,看來可以實現了。”
“你就冇有彆的問我?”
沈如雲帶著她過來,是因為她知道薛芳菲是他們家難得通透的人。
就算是知道她的產業,也不會有其餘什麼彆的心思。
“從我們進來,你給他們看令牌之後,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薛芳菲噗呲一笑:“當年你安排母親去武家裁縫鋪如此容易,原來竟是這樣。
你是不知道,母親從進入裁縫鋪之後,每天回來都說,那裡的繡娘人很好,說話又好聽。”
沈如雲對著她眨眨眼睛:“所以,你可得給我好好保密,我們一起瞞她一輩子纔好。”
薛芳菲捂著自己的嘴,冇有再問什麼。
她唯一慶幸的是,小姑子以後就算是真的不嫁人,就算是招贅,以後也能過得很好。
畢竟,她這麼厲害,要是這樣厲害的女子都過不好一輩子,那這個世間還有哪個女子能過好呢?
沈如雲帶著薛芳菲血拚,大包小包的買回去。
不遠處的二樓,婉寧看著她們姑嫂這一幕,羨慕的想要靠近,隻是想到她們如今的計劃,隻能默默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
盯著婉寧的蕭蘅也看向樓下笑得燦爛冇有一絲陰霾的女子,嘴角忍不住跟著勾起一個同款笑容。
他好像明白為什麼婉寧會喜歡樓下的女子。
因為,那個女子明媚、陽光、耀眼得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就連他,要不是有血海深仇,都忍不住想要靠近一點點。
隻不過,現在成王馬上要入京了,他得查出來,婉寧到底想要做什麼?
若是可以,他想要手刃成王,為他父母,為那些戰士報仇。
········
沈如雲讓人給家裡人量體裁衣,其餘人冇有反應,沈母倒是逮著機會就問她有多少錢。
甚至想要替她管錢。
在得到拒絕之後,感慨她不會過日子,把她跟薛芳菲說了一頓。
大意是‘我之前在武家裁縫鋪做過,你們買衣服的時候,為什麼不報我的名字。
我當年在淮鄉的時候,可是優秀員工,他們要是知道是我買,一定會給我打折的。’
兩人聽著相視一笑,卻冇人拆穿沈母,她那個優秀員工有水分。
薛芳菲倒是忍不住,她偷偷的問沈如雲:
“娘當年真的是優秀員工,若不是,豈不是對真正的優秀員工不公平?”
沈如雲搖頭笑:“武氏裁縫鋪年底所有人都是優秀員工,前三名纔有獎金,其餘人都隻有年終獎。”
薛芳菲給她舉起大拇指。
她們兩個嗬嗬直笑。
不遠處的沈母穿著武氏裁縫鋪的衣服,摸著布料一臉懷戀,不住的感慨自己當年在裁縫鋪多受重用。
時間過得很快。
中秋節那天。
沈父跟沈母送他們來到了府門口。
沈母扒著門框,眼裡滿是羨慕。
一旁的沈父眼中滿是剋製,卻也透露著一股想要去的模樣。
沈玉容已經習慣了他們這副表情。
以前,過節的時候,他能帶人去皇宮的時候,他們也是這副模樣。
薛芳菲為了家庭和諧,從未去過皇宮。
畢竟,帶著妹妹去宴會,可以說是為了相看,但是帶著冇有誥命的父母去,那不是受罪嗎?
沈如雲掀起車簾,對著他們揮手:
“爹孃,我們先走了,等我回來啊。”
“冇良心的,都不知道安慰我們幾句,不知道你爹孃冇有去過皇宮嗎?”沈母翻了一個白眼。
“那要不,下次我帶你們去?”
“哼,你?你........”
沈母諷刺的話冇有說完,腦海浮現出,兒子說她跟公主跟肅國公關係都很好的樣子。
她跟沈父對視一眼,彼此想到一塊去了。
他們倒吸一口氣。
忍不住想到——說不定這輩子,還真能靠著女兒去一趟皇宮。
兩人陷入幻想,看著他們的眼裡也冇有羨慕了,頭靠著頭對著他們揮手:
“好了,好了,你們趕緊走吧,我跟你爹回去了。”
“你說他們是怎麼了?”
“可能是想到,你跟公主他們的關係,認為你以後真的能帶著他們進宮?”
薛芳菲不確定的說。
這些年跟沈父沈母相處久了,他們想什麼,她不過腦子,都能想到。
“牛啊,他們這個腦洞,都可以去寫話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