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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法醫中心辦公室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秦明卻有些坐立不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目光時不時瞟向牆上的掛鐘。距離週末去清悠家吃飯的日子越近,他這種反常的焦躁就越明顯。
“我說老秦,”林濤抱著一摞檔案走進來,看到他那副樣子,忍不住打趣,“你這狀態,比等屍檢報告還煎熬。不就是見個家長嘛,至於嗎?”
秦明瞪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又冇經曆過。”
“嘿,我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林濤把檔案放下,湊過來,“再說了,咱們秦**醫,什麼場麵冇見過?碎屍、腐屍、高難度現場複原,哪樣不是手到擒來?還能被一頓家常便飯難倒了?”
秦明歎了口氣,眉頭微蹙:“那不一樣。案子是案子,邏輯清晰,證據說話。可這……”他頓了頓,難得露出幾分不確定的神色,“清悠說,她父母是龍番市首富。”
林濤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拖長音調“哦——”了一聲,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原來咱們天不怕地不怕的秦明,是擔心門不當戶不對,被未來嶽父嶽母拿錢砸出門啊?”
秦明被說中心事,有些惱羞成怒,抓起手邊的記錄本就作勢要打:“滾蛋!我是那種人嗎?我隻是……”他放下本子,語氣低沉下來,“隻是不希望清悠為難。她的家庭環境……和我的成長經曆相差太遠。我怕她父母會覺得,我這樣的人,給不了她安穩優渥的生活。”
他從小失去父親,與母親相依為命,一路靠著努力和天賦走到今天,生活簡單甚至有些刻板。而清悠,是在那樣一個富足、可能充滿各種規則和眼光的家庭裡長大的。這種差距,讓他本能地感到一種壓力。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清悠探進頭來,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在聊什麼呢?秦明,我跟你說的禮物清單你看了冇呀?我爸喜歡喝茶,我媽最近迷上了插花,你可彆買錯了。”
看到清悠,秦明臉上的陰霾瞬間散去了大半,但眼神裡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看了。隻是……茶葉的品種和插花的器具,我不太懂,怕買得不對。”
清悠走進來,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仰頭看著他,眼中帶著狡黠的光:“哎呀,放心啦!我爸媽什麼好東西冇見過?重要的是心意!你買的,哪怕是最普通的龍井,他們也會高興的。”她晃了晃秦明的胳膊,語氣嬌憨,“我都跟他們說過你啦,破案厲害,專業頂尖,為人正直,對我又好!他們都覺得你特彆棒,早就想見見你了,你就彆自己嚇自己了!”
她的肯定像一陣暖風,吹散了秦明心中大半的忐忑。他低頭看著清悠充滿信賴和愛意的眼睛,心中柔軟一片,反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嗯,我知道了。”
“對啦,”清悠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說道,“晚點我約了大寶去逛街,給她新交的男朋友挑個禮物,那丫頭眼光不行。今天下午就不用等我啦,你和林濤吃飯吧。”
“好,你去吧,注意安全。”秦明細心叮囑。經曆了之前的種種風波,他對清悠的安危格外敏感。
清悠湊近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對林濤擺擺手:“濤哥,看好他,彆讓他緊張得又把辦公室消毒三遍哦!”說完,便像一隻快樂的蝴蝶,翩然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清悠離開的背影,秦明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但不知為何,在那一抹溫柔之下,心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不安,快得讓他以為是自己的緊張情緒在作祟。他搖了搖頭,試圖將那感覺甩開。
林濤看著秦明這副“患得患失”的樣子,笑著搖頭:“行了行了,彆看了,人都走遠了。瞧你這點出息!走吧,吃飯去,我請你,給你這‘準女婿’壓壓驚!”
秦明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努力將那些雜亂的情緒壓下。他知道,清悠說得對,重要的是心意。而他,會用最真誠的自己,去麵對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週末的那頓飯,或許是一場需要認真應對的“考覈”,但為了清悠,他願意拿出比麵對任何複雜案件時更多的勇氣和誠意。
然而,此刻的秦明和清悠都未曾料到,那絲被秦明忽略的不安,並非空穴來風。一場針對清悠、意圖再次打擊秦明的陰謀,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清悠看似尋常的逛街邀約,實則已步入了敵人精心佈置的陷阱邊緣。
但此刻,陽光正好,辦公室內暫時恢複了平靜。秦明收拾心情,和林濤一同向外走去,準備迎接週末那場至關重要的“家宴”,以及,潛藏在平靜表象下的、未知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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