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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氣氛徹底放鬆下來。三人不再聊沉重的話題,而是天南海北地胡侃,互相調侃,回憶往昔,暢想(吐槽)即將開始的“悲慘”旅程。酒也一杯接一杯地喝。
林曉在角落安靜地看著。她能看出陸含是真的放鬆了,眉眼間的鬱氣散去了不少,笑容也真實了許多。酒精讓他變得比平時活潑,話也多了,甚至偶爾會像個大男孩一樣,被鄧超和陳赫逗得哈哈大笑,或者不服氣地“反擊”。
這樣的陸含,是她很少見到的。褪去了頂流的耀眼光環和那份習慣性的疏離感,更像一個真實的、有血有肉的年輕人,會在信任的人麵前流露出疲憊、迷茫,也會因為兄弟的陪伴而開懷。
她又看了看時間,趙姐離開快四十分鐘了,應該快回來了。桌上的空酒瓶又多了幾個。鄧超已經有些大舌頭,陳赫靠在椅背上,眼神迷離,陸含也臉頰緋紅,眼神飄忽,顯然都喝得差不多了。
果然,鄧超大手一揮:“這地方好是好,就是不夠自在。走,換地方,我知道附近有個不錯的清吧,老闆我熟,安靜,咱們繼續!”
陳赫立刻響應:“走!還冇喝夠呢!今天不醉不歸!”
陸含也站起身,雖然腳步有些虛浮,但興致很高:“走!”
林曉見狀,連忙起身走過去,低聲對陸含說:“陸老師,您喝得不少了,明天還有工作安排,要不……”
“冇事!”陸含擺了擺手,大概是真的喝多了,平時絕不會這樣打斷她說話。他看著她,因為酒意,眼神顯得有些直勾勾的,但語氣還算清晰:“林曉,你先回去吧,告訴趙姐一聲。我跟超哥赤赤哥再坐會兒,聊會兒天。放心,有他們在,冇事。”
“可是……”
“聽話。”陸含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點哄勸的意味,甚至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你先回去休息,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我們……有分寸。”
他的手心很燙,隔著毛衣的布料傳來灼熱的溫度。林曉身體微微一僵。
鄧超也湊過來,帶著濃重的酒氣,但語氣很和善:“小林助理是吧?放心,交給我們,保證把你家陸老師全須全尾地送回去。要不……你先回?或者,你在外麵車上等?”
陳赫也含糊地說:“對,我們……說點男人之間的秘密,你在不方便……”
話說到這份上,林曉知道自己不能再堅持了。她看了看陸含,他正眼含期待(或許是酒意)地看著她。她又看了看顯然也都喝高了的鄧超和陳赫,心裡歎了口氣。
“那……陸老師,您注意安全,少喝點。結束後給我或者趙姐打電話,我們來接您。”她隻能這樣交代。
“好,知道了。”陸含答應得很爽快。
林曉無奈,隻好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一片狼藉和三個明顯醉意盎然的大男人,默默退出了包間。她在走廊給趙姐打了電話,簡單說明瞭情況。
趙姐似乎對這種情況也見怪不怪:“行,我知道了。他們兄弟難得聚這麼齊,喝點就喝點吧。你在附近找個地方等著,或者先回去也行,我這邊處理完就過去看看。保持聯絡。”
“好,趙姐,我在附近等。”
掛了電話,林曉冇有立刻離開。她走到餐廳前台,找到值班經理,亮明瞭身份,低聲交代:“陸含老師、鄧超老師、陳赫老師還在包間,他們可能會轉場。麻煩您多關照一下,儘量不要讓閒雜人等靠近或拍照。如果他們有需要叫車或者其他幫助,請隨時聯絡我,這是我的電話。”她遞上了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印有她工作電話的簡潔名片。
經理顯然認得這幾位大明星,也清楚規矩,連忙點頭:“您放心,我們一定注意。需要幫您叫車嗎?”
“不用,謝謝。我就在附近。”林曉道了謝,走出餐廳。
初冬的夜風帶著寒意,瞬間驅散了室內的暖意。她緊了緊外套,走到街對麵一個不太起眼的便利店,買了瓶水,站在屋簷下,看著餐廳門口的方向。
她知道,以陸含現在的狀態,加上鄧超和陳赫的“慫恿”,這“第二場”是免不了的。她在這裡等著,萬一有什麼狀況,也能第一時間反應。
果然,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餐廳側門開啟,三個戴著帽子口罩、勾肩搭背、走路已經有些不穩的男人,在餐廳經理的陪同下,鬼鬼祟祟地溜了出來,快速鑽進了門口一輛提前叫好的、貼著深色車膜的商務車。
是鄧超的助理安排的。車子很快駛離。
林曉立刻攔了輛計程車,對司機說:“師傅,跟上前麵那輛黑色商務車,車牌滬bxxxxx。麻煩彆跟太近,彆讓他們發現。”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見她穿著普通,神情冷靜,不像壞人,又看看前麵那輛明顯是明星保姆車配置的商務車,似乎明白了什麼,點點頭,穩穩地跟了上去。
車子開了十幾分鐘,停在了衡山路附近一條相對安靜的小街。街角果然有一家門麵不大、燈光昏暗的清吧,招牌很小,寫著“whisper”。鄧超三人下車,左右張望了一下,快速閃了進去。
林曉付了車錢,下車,冇有立刻跟進去。她走到清吧斜對麵的一棵梧桐樹下,藉著樹影和夜色隱藏自己。這裡可以看到清吧門口,但又不會太近。她拿出手機,給趙姐發了定位和情況。
夜越來越深,街上行人稀少。清吧的窗戶透出暖黃色的光,隱約有舒緩的爵士樂傳出。林曉靠在樹乾上,望著那扇門。她知道,門內的三個人,此刻或許正卸下所有防備,在酒精和trustedfriendship的包裹下,儘情地傾訴、回憶、或者隻是沉默地喝酒。
這是屬於他們的時間和空間。而她,隻需要守在外麵,確保這份難得的放縱,不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寒風凜冽,她裹緊了外套,輕輕跺了跺有些發冷的腳,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那扇透出溫暖光芒的門。
門內,是屬於兄弟的、微醺的重逢與療愈。
門外,是儘職的助理,在寒夜裡安靜的守護。
夜色,正濃。酒意,漸深。而屬於“五哈”的旅程,在這一次重逢與暢飲之後,即將正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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