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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洙赫的公寓在江南區一棟高檔住宅樓裡,二十層,視野很好。裝修是簡潔的現代風格,以黑、白、灰為主色調,點綴著一些綠植和藝術品,很符合他的氣質。
“隨便坐,我去熱一下便當。”李洙赫放下行李,走向廚房。
劉妍兒不是第一次來他的公寓,但每次來都會感歎這裡的整潔——對於一個單身男性,尤其是經常出差的模特來說,這簡直不可思議。
“你請了家政?”她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吧檯邊坐下。
“每週兩次。”李洙赫將便當放進微波爐,“不然以我的行程,家裡早就成垃圾場了。”
微波爐嗡嗡作響,廚房裡瀰漫開食物的香氣。李洙赫轉身,靠在料理台邊,看著她:“說吧,這幾天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
劉妍兒心虛地移開視線:“有吃啊……”
“吃了什麼?泡麪?三明治?還是乾脆忘了吃?”
“……都有。”劉妍兒老實承認。
李洙赫歎了口氣,走過來,雙手撐在吧檯上,將她困在自己和吧檯之間:“妍兒,我知道《runningman》對你很重要。但你的身體更重要。答應我,以後按時吃飯,好不好?”
他的距離很近,近到劉妍兒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質香。她的心跳微微加速,但還是嘴硬:“那你呢?你按時吃飯了嗎?”
“在飛機上吃了。”李洙赫說,“而且我有助理提醒,你呢?趙導說你這周已經三次忘記吃午飯了。”
“趙導怎麼什麼都跟你說……”劉妍兒小聲嘀咕。
“因為我們都關心你。”李洙赫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所以,答應我?”
他的眼神太認真,劉妍兒無法拒絕:“……好,我答應。”
“這纔對。”李洙赫笑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去拿熱好的便當。
兩人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靠著沙發,麵前是茶幾上的便當盒。李洙赫買了很多——壽司、炸蝦、味噌湯,還有劉妍兒最喜歡的抹茶布丁。
“太多了,吃不完。”劉妍兒說。
“吃不完放冰箱,明天熱熱還能吃。”李洙赫遞給她筷子,“先把這個吃完。”
也許是餓了,也許是有人陪著吃飯的感覺太好,劉妍兒吃得比平時多。李洙赫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你也吃啊。”劉妍兒夾了一塊炸蝦遞到他嘴邊。
李洙赫愣了一下,然後張口吃了。這個動作很自然,自然到兩人都冇意識到有什麼特彆——但事實上,這是劉妍兒第一次喂他吃東西。
“好吃嗎?”她問。
“嗯。”李洙赫點頭,然後也夾了一塊壽司遞到她嘴邊,“嚐嚐這個,金槍魚腹,很新鮮。”
劉妍兒吃了,確實鮮美。兩人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著食物,偶爾交談幾句,氣氛溫馨得像已經這樣生活了很多年。
飯後,李洙赫去洗碗,劉妍兒靠在沙發上休息。窗外的夜色漸深,城市的燈火星星點點。
“對了,我給你帶了禮物。”李洙赫擦乾手走過來,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又帶禮物?聖誕才送過。”劉妍兒嘴上這麼說,但眼睛已經亮了起來。
“這次不一樣。”李洙赫在她身邊坐下,開啟盒子。
裡麵是一對耳環,設計很特彆——銀質的枝條造型,末端各鑲著一顆小小的珍珠,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在東京的一家手工飾品店看到的。”李洙赫說,“店主是個老奶奶,她說這對耳環叫‘初雪’,因為珍珠像初雪一樣純潔。我當時就想到了你。”
劉妍兒拿起耳環,仔細端詳。確實很美,簡單又不失精緻,正是她喜歡的風格。
“幫我戴上?”她將耳環遞給他。
李洙赫接過,小心地為她取下原有的耳釘,戴上這對新耳環。他的動作很輕柔,指尖偶爾擦過她的耳垂,帶來細微的癢意。
“好了。”他退後一點,仔細端詳,“很適合你。”
劉妍兒走到玄關的鏡子前。鏡子裡的她,戴著那對‘初雪’耳環,珍珠在她的臉頰旁輕輕晃動,襯得她的麵板更加白皙,那顆淚痣也顯得格外嫵媚。
“喜歡嗎?”李洙赫走到她身後,從鏡子裡看她。
“喜歡。”劉妍兒轉身,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謝謝。”
這個吻很輕,像羽毛拂過。但李洙赫的眼神暗了暗,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近。
“就這樣?”他的聲音低下來。
“那……還想怎樣?”劉妍兒心跳加速,但故作鎮定。
李洙赫冇有回答,隻是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和聖誕夜那個溫柔的吻不同。它更深,更久,帶著壓抑了兩週的思念和渴望。劉妍兒閉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肩膀,迴應著這個吻。
時間彷彿靜止了。隻有窗外隱約的車聲,和彼此逐漸加快的心跳。
許久,李洙赫才鬆開她,但依然將她圈在懷裡,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急促。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這纔是正確的感謝方式。”他啞聲說。
劉妍兒臉頰發燙,但嘴上不服輸:“誰規定的?”
“我規定的。”李洙赫笑了,又在她唇上輕啄一下,“而且,我覺得這個規定很好,你覺得呢?”
“……還行吧。”劉妍兒小聲說。
李洙赫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將她緊緊抱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妍兒,我有時候會想,如果那天在無限挑戰後台,我冇有去茶水間,冇有遇到你,我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大概……你還是模特李洙赫,我還是作家劉妍兒。”劉妍兒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隻是不會有交集。”
“那太可惜了。”李洙赫說,“幸好我去了。”
“幸好你去了。”劉妍兒重複。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了一會兒。然後李洙赫說:“對了,我有個驚喜要給你。”
“還有驚喜?”劉妍兒抬頭,“今天已經夠驚喜了。”
“這個不一樣。”李洙赫拉著她回到客廳,從行李箱裡又拿出一個檔案夾,“開啟看看。”
劉妍兒疑惑地開啟,裡麵是幾張列印的資料和照片。她快速瀏覽,眼睛慢慢睜大。
“這是……”
“《白色聖誕節》的劇本,還有定妝照。”李洙赫說,“我拿到角色了,男三號。雖然戲份不多,但角色很有挑戰性。”
劉妍兒看著資料,又抬頭看他,眼中滿是驚喜:“真的?太好了!什麼時候開拍?”
“下個月。拍攝地主要在江原道,可能要待一個多月。”李洙赫看著她,“所以……在我進組之前,我們能多待一會兒嗎?”
他的語氣裡有一絲小心翼翼,像是在征求許可。劉妍兒心裡一軟,伸手抱住他。
“當然可以。而且,我可以去探班啊。江原道不遠,週末我可以開車過去。”
“真的?”李洙赫眼睛一亮。
“嗯。”劉妍兒點頭,“不過你要答應我,好好演,彆讓我失望。”
“我會的。”李洙赫鄭重承諾,“我會讓你為我驕傲。”
劉妍兒笑了,又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你一直讓我驕傲。”
這個晚上,他們冇有做太多特彆的事。李洙赫因為時差開始犯困,劉妍兒也因為連日疲憊而精神不濟。兩人洗完澡,換上舒適的居家服,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選的是一部老電影——《諾丁山》。當休·格蘭特說出那句著名的台詞“imjustagirl,standinginfrontofaboy,askinghimtoloveher”時,劉妍兒感覺李洙赫握緊了她的手。
“怎麼了?”她轉頭看他。
“冇什麼。”李洙赫搖搖頭,“隻是覺得……很幸運。”
電影還冇看完,兩人都睡著了。李洙赫靠在沙發一頭,劉妍兒枕著他的腿,身上蓋著薄毯。電視螢幕的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映照著兩張安靜的睡顏。
淩晨三點,李洙赫先醒了。他低頭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劉妍兒,她的睡顏很安靜,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小小的陰影,那顆淚痣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他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動作溫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這一年來,他們從陌生人到朋友,從朋友到戀人。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很自然,就像季節的更替,植物的生長,是生命本身的節奏。
而現在,他看著她的睡顏,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定感。
他知道前路還會有挑戰——他的演員之路纔剛剛開始,她的《runningman》也即將迎來考驗,他們的關係要麵對公眾的目光和工作的衝突。
但此刻,在這個安靜的淩晨,在隻有他們兩個人的空間裡,他無比確定:
無論未來有多少困難,他都會牽著她的手,一起走下去。
因為有些人,一旦遇見,就知道是一生。
他彎腰,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如羽翼的吻。
“晚安,我的女孩。”他輕聲說。
睡夢中的劉妍兒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嘴角微微揚起,像做了一個好夢。
窗外的首爾,燈火漸稀,但總有幾盞燈,為晚歸的人亮著。
而在這個二十層的公寓裡,有兩顆心,在睡夢中依然緊緊依偎。
這就是愛情最好的樣子——不需要轟轟烈烈,隻需要在平凡的日子裡,彼此溫暖,彼此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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