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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醉酒視訊”事件後,張藝興彷彿被打了一劑強效的混合針——一半是羞愧到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後遺症,另一半則是虞笙那帶著波浪線的“酒鬼~”和“彆多想”所帶來的、讓他心跳失速的巨大狂喜和希望。
這種複雜的情感,轉化為了近乎瘋狂的工作動力。他把自己埋進錄音室、排練廳,寫歌、練舞、籌備新專輯,日程表排得比虞笙在好萊塢的拍攝計劃還要滿。他像是在跟自己較勁,又像是在朝著某個模糊卻無比明亮的目標奮力奔跑。黃子韜和鹿晗偶爾約他,都被他以“閉關搞創作”為由推掉了,弄得兩人直呼他“走火入魔”。
但隻有張藝興自己知道,在每一個夜深人靜、疲憊不堪的間隙,那個遠在大洋彼岸的身影總會不受控製地闖入他的腦海。她的笑容,她說話時溫和的語調,她談及音樂時發亮的眼睛,還有視訊裡她帶著些許寵溺說“傻瓜”的樣子……思念如同藤蔓,在心底瘋狂滋長。
“去探班”這個念頭,從一開始的微弱火星,逐漸燃燒成了無法抑製的渴望。他太想見她了,不是隔著螢幕,而是真真切切地站在她麵前,感受她的氣息,確認那份讓他患得患失的溫柔是否真實存在。
恰在此時,一個國際知名品牌的廣告拍攝邀約遞到了他麵前,拍攝地點正好在美國洛杉磯。機會來得如此恰到好處,張藝興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就接下了。他將行程安排得極其緊湊,硬是擠出了一天完整的、名義上的“私人休息時間”。
他冇有提前告訴虞笙。一方麵是擔心影響她拍戲,另一方麵……他存了一點小小的私心,想給她一個驚喜,或者說,想看看她見到自己時,最真實、最不加掩飾的反應。
《星軌危機》的拍攝現場,氣氛嚴肅而高效。虞笙正在拍攝一場重要的文戲,她的角色“林”需要在一堆複雜的外星符號資料流前,展現出台詞功底和內心複雜的情緒變化——從凝重的分析,到發現關鍵線索時的豁然開朗與一絲不安。
她全身心沉浸在角色裡,眼神專注,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語氣停頓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導演詹姆斯·科斯特在監視器後頻頻點頭,對這位東方女演員的專業素養十分滿意。
“cut!excellent!goodjob,玉sung!”(卡!非常好!乾得漂亮,虞笙!)導演滿意地喊停。
虞笙鬆了口氣,從角色的情緒中緩緩抽離。助理立刻遞上水和外套。就在這時,她的執行經紀人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低聲對她說:“笙笙,先彆卸妝換衣服,有人來探班。”
“探班?”虞笙有些意外地挑眉。她在好萊塢冇什麼熟人,梅琳在國內,劇組裡的同事……似乎也冇熟到會突然來探班的地步。而且,誰探班不提前打招呼?
她帶著疑惑,跟著經紀人走向片場邊緣的休息區。遠遠地,她就看到導演科斯特正和一個穿著簡單白t恤、淺藍色牛仔褲、頭戴一頂黑色棒球帽的年輕亞洲男子站在一起,相談甚歡。那個背影……怎麼有點眼熟?
似乎感應到她的目光,那個男子轉過身來。
帽簷下,是一張清秀俊朗、帶著明顯混血感的臉,此刻正漾著有些緊張又難掩興奮的笑容,眼神亮晶晶地,直直地望向她。
虞笙的腳步瞬間頓住,瞳孔微微放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張藝興?!
他怎麼會在……這裡?!好萊塢?《星軌危機》的片場?!
虞笙的大腦有幾秒鐘的空白。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在地球另一端的電影片場,以這樣一種毫無預兆的方式,見到張藝興。
張藝興看著虞笙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驚愕,心裡像揣了隻兔子,砰砰直跳。他快步迎了上去,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站定,手指緊張地蜷縮了一下,才努力用儘量平靜自然的語氣開口,隻是微微發顫的尾音泄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虞笙姐……下午好。”他頓了頓,像是背誦提前準備好的說辭,“我……我來洛杉磯拍個廣告,聽說你在這邊拍戲,就……就順路過來看看你。”
“順路?”虞笙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終於從巨大的驚訝中回過神。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風塵仆仆卻難掩青春帥氣的張藝興,再看看這戒備森嚴、遠離市區的好萊塢製片廠,一個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如同春風化雪,瞬間驅散了兩人之間因突然見麵而產生的些許尷尬和緊張氣氛。她那雙漂亮的狐狸眼彎成了月牙,眼波流轉間帶著顯而易見的戲謔和……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驚喜。
“張藝興同學,”虞笙笑著搖頭,語氣裡帶著熟稔的調侃,“你這撒謊的技術可不太行啊。從洛杉磯市區到這兒,可冇有能‘順’的路。你這‘路’順得可夠遠的。”
被當場拆穿,張藝興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他窘迫地低下頭,像個做錯事被家長抓包的小孩子,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褲縫,小聲嘟囔:“……就是想來看看你拍戲……是不是很厲害……”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這副害羞又誠實的模樣,讓虞笙的心軟了一下。她當然明白,所謂的“拍廣告”、“順路”,都隻是藉口。這個傻小子,是專門為她而來的。
這時,導演科斯特也走了過來,好奇地看著虞笙和這個突然出現的、英俊的東方年輕人,用英語問道:“玉sung,thisisyourfriendhesaidhesabigfanofyoursandwantedtoseehowarealhollywoodblockbusterismade.”(虞笙,這是你朋友?他說他是你的忠實粉絲,想來看看真正的好萊塢大片是怎麼拍的。)
虞笙笑著用流利的英語迴應:“yes,james,thisisyixing,averytalentedmusicianandperformerfromchina.hesalsoagoodfriend.”(是的,詹姆斯,這是藝興,一位來自中國的非常有才華的音樂人和表演者,也是我的好朋友。)
聽到“goodfriend”(好朋友)這個詞,張藝興的心像是被蜜糖泡過一樣,甜滋滋的。他趕緊禮貌地向科斯特導演問好。
科斯特導演顯然對張藝興印象不錯,又聊了幾句,便識趣地離開了,把空間留給他們。
隻剩下兩人時,氣氛又變得有些微妙的曖昧和安靜。虞笙看著眼前明顯精心打扮過、卻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大男孩,主動打破了沉默:“廣告拍完了?累不累?”
“拍完了,不累!”張藝興連忙搖頭,眼睛亮亮地看著她,“虞笙姐,你拍戲才辛苦。”
“還好,習慣了。”虞笙笑了笑,看了眼時間,“你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我……我明天休息。”張藝興老實地回答,心臟又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帶著隱隱的期待。
虞笙聞言,幾乎冇有思考,便很自然地接話道:“明天休息啊?那正好,我明天下午正好也冇戲。你對這邊熟嗎?要不要……我帶你出去轉轉?算是儘一下地主之誼?”她的語氣輕鬆,彷彿隻是朋友間最普通的邀約。
張藝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虞笙姐……要帶他出去玩?!單獨?!
巨大的驚喜如同煙花在腦海中炸開,他激動得差點原地跳起來,好不容易纔勉強維持住表麵的鎮定,但那雙瞬間被點亮、燦若星辰的眼睛,和咧到耳朵根的笑容,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狂喜。
“真……真的嗎?虞笙姐你明天有空?不會打擾你吧?”他聲音都帶著雀躍的顫抖。
“嗯,真的。”虞笙看著他毫不掩飾的開心樣子,心裡也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被這種純粹的快樂所感染,“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下午一點,酒店大堂見?”
“好!一定!”張藝興用力點頭,感覺自己像是中了頭等彩票。
看著張藝興興奮得幾乎要同手同腳離開片場的背影,虞笙站在原地,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而真實的弧度。
這個弟弟……還真是,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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