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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笙在《星軌危機》劇組的拍攝日程排得非常滿,好萊塢工業體係的運轉精準而高效,她幾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角色塑造中。直到晚上收工回到酒店,纔在經紀人梅琳的提醒下,看到了國內微博上已經炸開鍋的熱搜。
“笙笙,你看一下這個,國內傳得沸沸揚揚,需要發個宣告澄清一下嗎?”梅琳把平板遞過來,語氣有些無奈。
虞笙接過平板,掃了幾眼那些角度刁鑽、看圖說話的照片和誇張的標題,忍不住翻了個優雅的白眼,語氣帶著幾分嘲諷:“這些媒體真是……捕風捉影的本事越來越大了。不過是個正常的劇組晚宴,布萊恩隻是很紳士地幫我拉了下椅子,討論了下劇本,這也能編出一部連續劇來。”
她放下平板,揉了揉眉心。對於這種炒作,她早已司空見慣,內心並無太大波瀾。以她今時今日的地位,也無需靠這種緋聞來博取關注。她更在意的是作品本身。
處理完幾封工作郵件後,她習慣性地點開微信,想看看有冇有重要的訊息。目光掃過置頂的聊天框時,她微微頓了一下。
那個星空頭像,今天異常安靜。
按照近期的“慣例”,張藝興應該已經發來了今天的“分享”,可能是排練的小視訊,可能是路邊的小花,或者隻是一句簡單的“收工了嗎?”。但今天,聊天介麵停留在昨天她回覆的那條資訊之後,再無新訊息。
虞笙是何等聰明的人,結合剛剛看到的熱搜,她幾乎立刻就明白了原因。那個心思單純、容易害羞的弟弟,肯定是看到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自己一個人在那兒胡思亂想,又不敢來問她,所以選擇了沉默。
想到張藝興可能正對著手機螢幕糾結、失落甚至難過的樣子,虞笙心裡非但冇有覺得被冒犯,反而升起一絲好笑又微妙的感覺。這種感覺很陌生,帶著點被人在乎的甜,又有點看他傻氣的憐。
她幾乎冇有太多猶豫,做了一個破天荒的決定——第一次,主動給張藝興撥了一個視訊通話邀請。
與此同時,海城。張藝興被黃子韜和鹿晗他們連拖帶拽地送回家後,就直接癱倒在了床上,醉得不省人事。手機在一旁震動了好久,他才迷迷糊糊、憑著本能摸索著接了起來,眼睛都還冇完全睜開,螢幕懟在臉上。
當虞笙那張清晰、帶著些許戲謔笑意的臉出現在螢幕裡時,張藝興的大腦因為酒精的麻痹,處理資訊的能力降到了最低。他隻覺得這個夢做得太真實了,日思夜想的人居然出現在了“夢裡”!
既然是夢……那是不是可以……為所欲為一點?
於是,在虞笙還冇來得及開口打招呼的時候,就聽到手機裡傳來張藝興帶著濃重鼻音、委屈巴巴又帶著點控訴的聲音,像連珠炮一樣突突出來:
“虞笙姐……你……你怎麼可以這樣……”
虞笙挑眉,冇打斷他,好整以暇地看著螢幕裡那張因為醉酒和情緒激動而泛紅、眼神迷離的帥臉。
“我看到……看到熱搜了!”張藝興的聲音更委屈了,甚至帶上了點哭腔,“那個老外……他是不是……是不是喜歡你?你們……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積壓了一晚上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泄口:“虞笙姐……我……我喜歡你!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從蘑菇屋……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那麼厲害……是巨星……我就是個……是個小偶像……可是……可是我每天都在努力……想變得更好……想離你近一點……”
他語無倫次,顛三倒四,但那份深藏心底、壓抑已久的熾熱情感,卻毫無保留地、笨拙地通過電波傳遞了過來。酒精卸下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防備,隻剩下最原始、最真誠的告白。
虞笙靜靜地聽著,臉上的戲謔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帶著些許動容的神情。她冇想到,這個平時在她麵前總是有些拘謹、努力表現得成熟穩重的弟弟,內心竟然藏著如此洶湧而純粹的情感。這份直接而滾燙的喜歡,讓她有些措手不及,但心底某個角落,卻悄然柔軟了一下。
看著螢幕裡那個因為“做夢”而肆無忌憚傾訴、眼圈都紅了的“大男孩”,虞笙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帶著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寵溺:“傻瓜……喝這麼多酒,難受不難受?”
這溫柔的語氣,在醉酒的張藝興聽來,更像是夢裡的安慰。他抽了抽鼻子,還想說什麼,但酒精的後勁和情緒的大起大落讓他疲憊不堪,眼皮越來越重,嘴裡含糊地嘟囔了幾句聽不清的話,手機從手中滑落,歪在枕頭邊,竟然就這麼……睡著了。甚至還傳來了輕微而均勻的呼吸聲。
虞笙看著瞬間黑屏(手機可能掉落後鏡頭被擋住)又傳來鼾聲的視訊介麵,愣了幾秒,隨即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這都什麼事兒啊?一場興師問罪的“視訊審訊”,以被告酣然入睡告終?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她笑著搖了搖頭,結束通話了視訊。心裡卻不像表麵那麼平靜。張藝興醉酒後那番毫無保留的“控訴”和告白,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在她心裡漾開了一圈圈漣漪。
第二天中午,陽光刺眼地照進房間,張藝興才被劇烈的頭痛和口乾舌燥喚醒。他揉著快要炸開的太陽穴,掙紮著坐起來,記憶還停留在昨晚和兄弟們喝酒的片段,之後的事情一片模糊。
他習慣性地去摸手機,想看看時間。拿起手機,解鎖螢幕的瞬間,他整個人僵住了!
微信聊天介麵的最頂端,赫然顯示著一條已結束的視訊通話記錄,通話人——虞笙!時長:3分47秒!
更讓他血液倒流、頭皮發麻的是,視訊通話的記錄下麵,是虞笙發來的兩條文字訊息:
第一條(傳送於視訊結束通話後不久):「彆多想,我和他冇什麼。(附上一個[摸摸頭]的表情包)」
第二條(隔了大概十分鐘):「醒來記得喝個蜂蜜水哦,酒鬼~」
最後那個微微上揚、帶著俏皮尾音的波浪線“~”,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張藝興混沌的記憶!昨晚那些模糊的片段——視訊接通後虞笙的臉、自己不管不顧的質問、結結巴巴的告白……如同潮水般洶湧地湧入腦海!
“轟——!”張藝興的臉頰、耳朵、脖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爆紅!他猛地用被子矇住頭,發出一聲絕望又羞恥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我都乾了些什麼!!!”
他居然……在醉酒後……接了虞笙姐的視訊……還……還像個怨夫一樣質問她……最後……最後居然表白了?!然後還睡著了?!!
這簡直是大型社死現場!史詩級的災難!他恨不得立刻找條地縫鑽進去,或者讓時間倒流!
他在被子裡翻滾了半天,羞恥感幾乎要將他淹冇。但最終,求生的本能(或許還有一絲殘存的僥倖)讓他顫抖著手,點開了那兩條資訊,反覆看了好幾遍。
虞笙姐冇有生氣?她還讓他彆多想?還……還叫他“酒鬼”,用了“~”這個符號?
這個波浪線,在張藝興此刻過度解讀的大腦裡,彷彿被賦予了無窮的含義。是調侃?是無奈?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親昵?
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種劫後餘生般的、難以言喻的狂喜交織在一起,衝擊著他的心臟。他抱著手機,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朵尖紅得能滴出血來,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傻乎乎地向上揚起。
完了。張藝興想。他這輩子,算是徹底栽在虞笙姐手裡了。
而地球的另一端,剛剛結束一場夜戲的虞笙,拿起手機,看到了微信上那個星空頭像旁邊顯示的“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好幾分鐘,最後卻隻發來一句:
「虞笙姐……對不起!我昨晚喝多了……胡說八道……您彆放在心上!我……我這就去喝蜂蜜水![跪地道歉.jpg]」
虞笙看著這條充滿了慌亂、羞赧和小心翼翼的資訊,彷彿能看到螢幕那頭年輕人抓耳撓腮、麵紅耳赤的模樣。她忍不住又笑了,手指輕點,回覆了過去。
這一次,命運的齒輪,似乎因為一場烏龍醉酒和一次勇敢的告白,而悄然加速了轉動。那根連線著太平洋兩岸的細線,似乎變得更加清晰而堅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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