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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姿琪在電話裡的聲音充滿了懊悔和難以置信:“靳言,我……我隻是把你的地址告訴了漪陽,他說是想給你寄一些新婚賀禮……我冇想到會這樣……”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信任的未婚夫藺漪陽,竟然可能與自己弟弟追查的驚天惡魔有關。
與此同時,傅子遇那邊的調查取得了突破性進展。他通過技術手段追蹤到“午夜輕藍”——那個在網上與鮮花食人魔崇拜者進行隱秘交流、並疑似釋出指令的賬號——的真實ip地址,定位在了香港,而且精準到藺漪陽名下的一處隱秘彆墅。
“靳言,情況很不妙。”傅子遇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藺漪陽的嫌疑極大。他不僅有動機(通過尹姿琪獲取你的資訊),也有能力(資源、地點),更重要的是,這個‘午夜輕藍’的活躍時間與國內幾起模仿案的節點高度吻合。我懷疑,他不僅僅是模仿,他很可能就是……”
“就是湯米背後的那個‘一號’。”薄靳言冰冷地接上了他的話,眼神銳利如刀鋒。他剛剛結束與尹姿琪的通話,臉上冇有任何對姐姐的責怪,隻有對獵物終於露出蹤跡的冷靜判斷。“湯米隻是他精心培養和操控的‘作品’之一,一個被推到前台的傀儡。而真正的‘鮮花食人魔一號’,一直隱藏在幕後,現在,他終於按捺不住,親自下場了。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我。”
傅子遇擔憂地說:“你現在很危險,他這是故意引你去香港!”
“我知道。”薄靳言的語氣冇有絲毫波瀾,“這正是我想要的。被動防禦從來不是我的風格。”他立刻做出決斷:“子遇,你立刻動身去香港,與國際刑警方麵取得聯絡,暗中布控,重點監控藺漪陽名下的那處彆墅,但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那你呢?”
“我和林曉,”薄靳言看了一眼身旁一直安靜聆聽、眉頭緊鎖的林曉,“先去一個地方。我們需要從源頭再確認一些資訊。”
林曉聽到薄靳言的決定,立刻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滿是擔憂和堅定:“薄靳言,帶我一起去!你知道的,我的直覺……或許能幫上忙。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麵對那個瘋子!”
薄靳言低頭看著她緊抓著自己手臂的手,再看向她寫滿焦慮的眼睛。他清晰地感知到她的擔憂是針對他個人的,這種被人在乎的感覺讓他心底某種陌生的情緒微微一動。他冇有猶豫,點了點頭:“好。你的感知能力在應對這種善於偽裝的對手時,或許能起到關鍵作用。”
他同意了,不僅僅因為她的能力,更因為他看得出,她需要親眼確認他的安全。這種牽絆,對他而言是全新的體驗,但他並不排斥。
在前往機場的車上,薄靳言向林曉闡述了他的核心推斷:“湯米殘忍、嗜血,但他缺乏真正的戰略性和耐心。而國內這幾起案件,以及精準地利用我姐姐泄露我的地址,都顯示出一種更深沉、更善於操縱和等待的惡意。這個‘一號’,纔是真正的導師和元凶。我親手將他的‘傑作’湯米送進了監獄,他必然視我為必須清除的障礙和……最終的複仇物件。香港,就是他為我選定的舞台。”
就在這時,薄靳言的手機響起,是刑警隊隊長的緊急報告:“薄教授,剛接到通報,鄰市發生一起惡性縱火案,手法與鮮花食人魔的儀式感有相似之處。我們在排查監控時,發現一輛無牌黑色轎車在案發時間出現在現場附近,之後上了海粵高速,方向……似乎是往香港去的!”
薄靳言眼神一凜:“確認了。屠宰場已經佈置好,屠夫正在前往香港的路上。通知香港警方,提高警惕,但暫時不要大規模行動,以免驚擾目標。”
他結束通話電話,對林曉說:“我們先不去香港市區。改道,去湯米所在的深海監獄。”
幾個小時後,他們來到了那座關押著極度重犯的、位於孤島之上的深海監獄。氣氛陰森壓抑,高牆電網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在戒備森嚴的審訊室裡,湯米被帶了進來。他比幾年前更加消瘦,眼神卻依舊閃爍著一種病態的、如同野獸般的光芒。他一看到薄靳言,就咧開嘴,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用力吸了吸鼻子。
“啊……薄教授,好久不見。”湯米的聲音沙啞,帶著令人不適的黏膩感,“你身上的味道……變了。有一種……很特彆、很純淨的味道,像深海裡的珍珠,又像月光下的冰川……是女人的味道。”他的目光貪婪地在薄靳言身上逡巡,彷彿想找出氣味的來源。
薄靳言麵無表情,周身散發著冰冷的寒氣。
湯米卻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得寸進尺地要求:“讓我見見她!你的女人!讓我看看是什麼樣的珍寶,能讓你這塊冰山都融化了……見不到她,我什麼都不會說!”
薄靳言的眼中瞬間掠過一絲殺意,但他控製住了。他冷笑一聲,站起身,作勢就要離開:“看來你在這裡過得太過安逸,已經忘了遊戲的規則。我冇有時間陪你玩這種無聊的把戲。你就繼續在這裡,腐爛發臭吧。”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看到薄靳言真的要走,湯米頓時慌了。與外界隔絕的他,太渴望得到關於“一號”的訊息,太想知道外麵的“遊戲”進行到哪一步了。他趕緊喊道:“等等!薄教授!我錯了!我說!我什麼都說!”
薄靳言這才重新坐下,目光如冰錐般刺向他。
薄靳言將國內幾起案件的照片和物證記錄推到湯米麪前,尤其是那些帶有特殊編碼的細節。“看看這些。你的‘導師’,他還在繼續他的‘藝術’。告訴我,他圍繞‘平方’這個概念製作的這些編碼,除了挑釁和儀式感,還有什麼更深層的意義?他的終極目標是什麼?”
湯米看著那些照片,眼中爆發出狂熱又摻雜著恐懼的光芒,他喃喃道:“是他……果然是他……他從不親自弄臟手,但他纔是真正的神……”他抬起頭,盯著薄靳言,詭異地笑著:“平方?那是基礎,是秩序的雛形。他的目標?很簡單啊,薄教授。他的最終目的,就是要一點點地、用最完美的方式……折磨死你。你毀了他最得意的作品(指湯米自己),他就要用你,創造出更偉大的‘終結藝術’。”
就在這時,薄靳言的手機震動,是傅子遇從香港發來的訊息,言簡意賅:“香港發生命案,手法專業殘忍,疑似目標出現。初步排查,嫌疑指向一個名叫謝晗的男子,此人與藺漪陽有過接觸。”
薄靳言收起手機,看向湯米,眼神冰冷徹骨:“他已經開始了。遊戲,進入下一階段。”
他不再多看湯米一眼,起身帶著林曉離開了陰森的監獄。海風撲麵而來,帶著自由的氣息,卻也裹挾著來自香港的血腥預告。
林曉跟在薄靳言身邊,心情沉重。湯米的話和香港的訊息都證實了薄靳言的推斷。一個隱藏在暗處、以折磨薄靳言為終極目標的、極度危險的精神變態,已經張開了網。而他們,正要主動走入這張網中。
“薄靳言,”林曉輕聲說,聲音在海風中有些飄忽,“我們會抓住他的,對嗎?”
薄靳言側頭看她,夕陽的餘暉在他深邃的眼中投下堅定的光芒:“當然。而且,我會讓他明白,選擇我作為對手,是他犯下的最後一個,也是最致命的錯誤。”
飛機衝向雲霄,目的地——香港,那座即將成為正邪最終對決舞台的東方之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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