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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市的天空似乎比寧陽更高,陽光也更烈。姚玉玲和馬燕提著大包小包走出火車站,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高聳的吊塔隨處可見,新建的樓宇拔地而起,街上行人步履匆匆,穿著打扮遠比北方時髦。到處都是施工的轟鳴聲和小販的吆喝聲,整個城市彷彿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
“玉玲姐,這裡...和寧陽完全不一樣。”馬燕緊抓著行李,眼中既有不安又有興奮。
姚玉玲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海風的鹹味和機會的味道:“這就是未來的樣子,燕兒。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她們在距離批發市場不遠的老街區租了一間小房子,隻有十平米,卻要價不菲。安頓下來的第二天,姚玉玲就拉著馬燕去了著名的東門市場。
市場裡人山人海,各式各樣的服裝攤位琳琅滿目。馬燕看得眼花繚亂,姚玉玲卻敏銳地注意到,很多款式在寧陽根本見不到。
“阿姨,這件襯衫怎麼拿貨?”姚玉玲用生硬的粵語問一個攤位老闆。
老闆瞥了她一眼,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回答:“北妹啊?這件五塊,拿十件以上四塊五。”
姚玉玲仔細檢查著襯衫的做工,心裡飛快計算:這樣的襯衫在寧陽能賣到八塊甚至十塊。
第一天,她們用帶來的所有本錢,批發了三十件襯衫和二十條裙子,又買了兩個簡易的摺疊架。
次日清晨四點,兩人就拖著貨物來到一個人流量較大的街角。剛擺開攤子,就有一個戴紅袖章的人過來收費。
“管理費,兩塊。”
馬燕心疼地交錢,小聲嘀咕:“這還冇開張呢就先交錢。”
但姚玉玲的設計眼光很快得到了驗證。她挑選的款式新穎別緻,剛擺上就吸引了不少年輕女孩。不到中午,帶來的貨物就賣出了一大半。
“玉玲姐,我們賺了整整五十塊!”馬燕數著皺巴巴的鈔票,手都在發抖。這相當於她在供銷社一個月的工資。
姚玉玲卻並不滿足。她觀察著來往的行人,發現深市年輕人對時尚的接受度遠高於北方,但市場上的款式仍然相對單一。
晚上回到出租屋,她拿出素描本,開始畫設計圖。係統賦予她的審美和能力在這一刻充分發揮——她將北方的簡潔大方與南方的精緻時髦相結合,設計出十幾款獨具特色的服裝。
“可是我們找誰做這些衣服呢?”馬燕看著精美的設計圖,發愁地問。
第二天,姚玉玲打聽到一家小型服裝廠的位置。廠老闆是個精瘦的廣東人,起初對這兩個北方姑娘不以為然。
“我們廠隻接大訂單,最少一百件起做。”
姚玉玲不慌不忙地拿出設計圖:“老闆,您先看看我們的設計。如果賣得好,後續訂單絕不會少。”
老闆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隨即睜大了眼睛。這些設計既符合潮流又有獨特之處,遠超市麵上的一般款式。
“這些是你們設計的?”他態度明顯轉變。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老闆終於同意先小批量生產三十件試水。姚玉玲預付了定金,這是她們擺攤賺來的大部分利潤。
“玉玲姐,萬一賣不出去怎麼辦?”回去的路上,馬燕憂心忡忡。
“相信我。”姚玉玲目光堅定,“我們要做就做和彆人不一樣的。”
事實證明姚玉玲的判斷是正確的。這批獨家設計的服裝一上市,立即引起了搶購。一個時髦的年輕女孩甚至直接預訂了五件,說要送給姐妹。
“你們從哪裡進的貨?太漂亮了!”不斷有人打聽。
姚玉玲和馬燕相視一笑,守口如瓶。這是她們的商業機密。
隨著生意越做越紅火,她們不再擺地攤,而是在東門市場租了一個小攤位,每月租金高達一百元。馬燕起初心疼得直咂嘴,姚玉玲卻毫不猶豫地簽了合同。
“位置就是客流,客流就是金錢。”
更讓馬燕佩服的是,姚玉玲不僅會設計,還特彆會經營。她推出了“會員製”,老顧客可以享受折扣;她還彆出心裁地提供免費修改服務,吸引了不少注重合身的顧客。
三個月後,她們的攤位已經成為東門市場小有名氣的“北方妹精品店”。姚玉玲負責設計和選貨,馬燕則發揮她在供銷社練就的本事,把賬目管理得清清楚楚。
一天晚上,兩人在租住的小屋裡數著當天的收入。馬燕突然紅了眼眶:“玉玲姐,你知道嗎?在寧陽賣鹹菜的時候,我從來不敢想象自己能賺這麼多錢。”
姚玉玲拍拍她的肩:“這纔剛剛開始。我打算下個月去廣州看看,聽說那邊的布料市場更大,款式更新穎。”
“我跟你一起去!”馬燕毫不猶豫地說。
窗外,深市的夜景燈火輝煌。兩個從北方來的姑娘,在這片熱土上紮下了根。她們不知道的是,遠在寧陽的汪新,剛剛寄出了一封厚厚的信,信中除了思念,還有他即將南下的好訊息——他調崗刑警的通知已經下達,並且就在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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