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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宴臣站在曉曉房門外,指尖在門板上懸停片刻,才落下。裡麵傳來一聲清亮悅耳的“請進”。他推開門,彷彿也推開了自己內心牢籠的一道縫隙。
曉曉正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書頁。聽到動靜,她抬起頭,暖色的燈光在她自信明媚的側臉投下柔和光影。見到孟宴臣,她唇角自然上揚,勾勒出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哥哥?和爸媽聊完許沁姐姐的事了?”
她直接點破了樓下的風波,語氣坦然,冇有絲毫避諱。
“嗯。”孟宴臣走進房間,這一次,那扇門在他身後被無意識地輕輕關緊,隔絕了外界。他倚在她的書桌邊,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她舒展的眉眼上。兩年曆練築起的冷靜自持,在她麵前總是輕易瓦解。他深知這份悸動是禁忌,卻無法抑製。
而曉曉,對他的掙紮瞭如指掌。作為穿越者,她清晰地看到劇情早已偏離——孟宴臣的情感重心,從未像原著那樣平等分給兩個“妹妹”。一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英俊且強大的男人,她何嘗不喜歡?但“讓孟宴臣幸福一生”的任務要求她必須理智。目前“妹妹”的身份是枷鎖,任何逾矩的親近,隻會加劇他的負罪感,與任務目標背道而馳。
“宋焰不會再出現了。”孟宴臣言簡意賅,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峭,“媽和他談得很清楚,他也‘識趣’。至於許沁,”他頓了頓,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商業案例,“她似乎終於想通了,知道什麼選擇對她最有利。”
他的描述輕描淡寫,但曉曉能想象那場“談話”的實質——付聞櫻的雷霆手段,加上足以讓一個少年尊嚴掃地的條件。而許沁的“想通”,不過是高壓下的被迫妥協。一場早戀被精準掐滅,過程或許不光彩,但結果符合孟家的期望。
“想通了就好。”曉曉從軟榻上起身,步履輕盈地走到他麵前,距離拉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抬起手,非常自然地幫他拂過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輕柔,目光純然是妹妹對兄長的關切,“這樣家裡也能清淨了。隻是辛苦哥哥,一回來就要為這些事操心。”
她的觸碰一觸即分,言語體貼,完全符合一個懂事妹妹的身份。但孟宴臣的身體卻在她靠近的瞬間僵硬,在她指尖掠過時心跳驟停。她的話語是解語花,她的動作卻是燎原火。
“冇什麼,應該的。”他聲音低啞,幾乎用儘全部自製力才維持住表麵的平靜,鏡片後的目光卻深沉得嚇人。他必須立刻離開,否則緊繃的弦即將斷裂。
“你高三功課重,彆想太多,早點休息。”他近乎倉促地交代完,轉身拉開門,步伐略顯淩亂地消失在走廊儘頭。
曉曉看著他有些淩亂的步伐,和關門時那一聲略顯沉重的響動,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瞭然的弧度。
很好。
她重新坐回軟榻,心情愉悅。愧疚嗎?掙紮嗎?這就對了。一味地壓抑隻會讓感情變質,適當地給予一點看似無心的甜頭,讓他清晰地意識到這份感情的存在與強烈,纔是打破目前僵局的第一步。
她的任務,是孟宴臣的幸福。而他的幸福,顯然不能建立在永遠壓抑真實自我的痛苦之上。既然“妹妹”的身份是目前的枷鎖,那她就一點點地、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撬開這把鎖。
她要讓孟宴臣清楚地意識到,他想要的,不是一個妹妹。而她自己,也從未隻想做一個妹妹。
這場博弈,她纔是那個隱藏在幕後的莊家。而孟宴臣,這個看似冷靜的掌權者,早已是她棋盤上,最心甘情願的棋子。下一步,就是讓他習慣這份特殊的“親近”,然後,慢慢讓他看到……可能性。畢竟,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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