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李承澤抱著阿福，站在太子寢殿門口。
“二殿下稍候，奴才這就去通傳。”守門的小太監一溜煙跑進去，不多時又跑出來，滿臉堆笑，“太子殿下請您進去。”
李承澤點點頭，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阿福。
阿福穿著一身新做的淺青色小衣裳，乾乾淨淨的，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四處張望，尾巴一搖一搖。
“阿福，待會兒見了太子殿下，要乖，知道嗎？”李承澤小聲叮囑。
阿福舔了舔他的下巴。
李承澤抱著它往裡走，剛進院子，就看見一個身影飛奔出來。
“二哥！”李承乾跑得飛快，身後的太監宮女追得氣喘籲籲，“狗呢？狗呢？”
李承澤笑著把阿福往前遞了遞：“在這兒呢。”
李承乾跑到跟前，猛地剎住腳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阿福，半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阿福的腦袋。
阿福歪著腦袋看他，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
李承乾整個人都僵住了。
“它……它舔我！”他擡起頭，“二哥，它舔我！”
李承澤忍不住笑出聲來：“它喜歡殿下呢。”
李承乾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圍著李承澤轉了兩圈，又問：“我能抱抱它嗎？”
“當然能。”李承澤把阿福遞過去，“殿下小心些，托著它的肚子。”
李承乾小心翼翼地接過阿福，兩隻小胳膊緊緊摟著，生怕摔了。
阿福窩在他懷裡，倒也乖，隻是擡起頭看了看他，又舔了舔他的下巴。
李承乾被舔得癢癢的，咯咯笑起來：“它好軟！二哥，它叫什麼名字？”
“阿福。”
“阿福……”李承乾唸了兩遍，低頭看著懷裡的狗，“阿福，阿福，我是太子，你記住了嗎？”
阿福當然聽不懂，隻顧著搖尾巴。
李承乾抱著阿福往裡走，邊走邊回頭：“二哥，咱們進去玩！讓阿福看看我的玩具！”
李承澤笑著跟上。
院子裡，兩個孩子在陽光下逗狗玩。
李承乾把自己珍藏的布老虎、小木馬都拿出來，一一擺在阿福麵前，眼巴巴地看著它挑。
阿福聞了聞布老虎，又聞了聞小木馬，最後叼起一個繡球，顛顛地跑回李承澤身邊。
“它喜歡繡球！”李承乾也不惱，反而高興得很，“二哥，我把繡球送給阿福！”
“這怎麼行？”李承澤連忙推辭，“這是殿下的東西……”
“我說行就行。”李承乾擺擺手，小大人似的，“阿福喜歡，就是它的。”
李承澤看著他認真的小臉，心裡微微一軟，笑著點點頭：“那就多謝殿下了。”
阿福叼著繡球，尾巴搖得歡快。
李承乾蹲在它麵前，伸手摸著它的毛，忽然說：“二哥，我以後能經常去看阿福嗎？”
李承澤點點頭：“當然能。殿下想來，隨時來。”
李承乾高興地點點頭，又低頭去逗阿福了。
陽光灑在院子裡，兩個孩子一隻狗，畫麵溫馨得很。
李承澤站在一旁，看著太子笑得開心，嘴角也彎著，目光卻微微沉了沉。
太子喜歡阿福，這是好事。可如此表現，就未必是好事了。
他在太子這兒待了半個時辰，直到奶孃來催太子用膳，才抱著阿福告辭。
李承乾送到門口，依依不捨地看著阿福，再三叮囑：“二哥，下次再帶阿福來！”
“好。”李承澤笑著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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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太子的寢殿，綠籬迎上來，接過阿福，小聲問：“殿下，太子殿下很喜歡阿福？”
“嗯。”李承澤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那……”綠籬猶豫了一下，“那是好事吧？”
李承澤腳步頓了頓，側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當然是好事。”
綠籬看著他的笑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
第三日，李承澤抱著阿福，站在禦書房門口。
侯公公迎出來，看見他懷裡的狗，愣了愣，旋即笑道：“二殿下真帶著狗來了？”
“父皇上次說的。”李承澤仰起頭，一臉認真，“父皇讓兒臣下次帶著阿福來給他看看。”
侯公公點點頭，進去通傳。不多時出來，沖他招招手：“二殿下請進。”
李承澤抱著阿福進去，規規矩矩跪下磕頭：“兒臣給父皇請安。”
“起來吧。”慶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隨意，“抱過來讓朕看看。”
李承澤爬起來，抱著阿福走上前去，在案邊站定。
慶帝低頭看了看他懷裡的狗。
阿福今天穿的是那件杏黃色的小衣裳，邊角綉著幾朵小花，乾乾淨淨的，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望著他，尾巴一搖一搖。
“這就是阿福？”慶帝伸出手。
阿福歪著腦袋看了看那隻手，然後湊過去聞了聞，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
慶帝的手頓了頓，旋即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
阿福被拍了腦袋，高興起來，尾巴搖得更歡了，嘴裡發出嗚嗚的撒嬌聲。
“倒是不怕生。”慶帝說。
李承澤點點頭，認真道：“阿福膽子大，見誰都不怕。昨兒個去見太子殿下，它還舔了太子殿下的手呢。”
“哦？”慶帝挑了挑眉，“你去見太子了？”
李承澤點點頭，一臉坦然：“太子殿下想看阿福，兒臣就抱去給他看看。太子殿下可喜歡阿福了，還送了個繡球給阿福。”
他說著，從袖子裡掏出那個繡球，給慶帝看。
慶帝接過繡球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李承澤渾然不覺，隻顧著低頭逗阿福：“阿福，這是父皇，你記住了嗎？”
阿福擡起頭看了看慶帝，又舔了舔李承澤的手。
慶帝看著他倆，忽然問：“太子說想經常去看阿福？”
李承澤點點頭：“太子殿下是這麼說的。兒臣說，殿下想來隨時來。”
“你不怕阿福衝撞了他？”
“不怕。”李承澤搖搖頭，一臉認真，“阿福乖得很，不咬人。再說，太子殿下來的時候，兒臣在旁邊看著，不會有事。”
慶帝看了他片刻，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李承澤抱著阿福又站了一會兒，見父皇沒有別的話，便行禮告退。
走出禦書房，他輕輕籲了口氣。
今日這一關，也過了。
阿福在他懷裡扭了扭，李承澤低頭蹭了蹭它的腦袋，抱著它往回走。
沒走幾步，迎麵碰上一個小太監，躬身道：“二殿下，靖王世子求見。”
李承澤一愣：“靖王世子？”
“是。世子殿下在您寢殿外候著呢。”
李承澤點點頭，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
靖王世子李弘成，比他大幾歲，是靖王爺的獨子，常在宮裡走動。
兩人見過幾麵，卻沒什麼深交。他怎麼忽然來了？
李承澤抱著阿福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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