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成才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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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如同被逼到絕境的困獸,爆發出最後的潛能。
他們互相掩護著脫離了當前掩體,向著西側那片相對茂密的叢林亡命奔去!
根本顧不上隊形,隻求在相對隱蔽的狀態下快速脫離火力範圍!
身後,敵人的槍聲再次響起,子彈在耳邊呼嘯,打在身旁的樹乾和地麵上。
有人悶哼了一聲,可能是被流彈擦中,但冇人停下腳步。
衝進西側叢林,藉著樹木的遮擋,他們又拚命狂奔了近百米,直到身後的槍聲漸漸稀落、最終停止,才力竭倒地。
幾人癱在厚厚的落葉上,如同離水的魚,張大嘴巴,貪婪地喘息著,肺葉火燒火燎,心臟噗通直跳。
這次交火非常短暫,可能不超過兩分鐘。但每個人都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整個人都虛脫了,冷汗浸透了衣衫。
“誰……誰中彈了?” 陳寧喘著粗氣問,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
“我……”老鬼咬著牙,指著自己的左臂,那裡作訓服上有一個不起眼的痕跡,模擬係統顯示被擦傷,扣除了一點生命值,還好不是要害。
其他人檢查自身,除了擦傷和驚嚇,暫無大礙。
但張啟的臉色極其難看,他捂著腹部,嘴唇抿得死白。
“張啟?” 成才心頭一緊。
張啟緩緩搖頭,聲音微啞:“冇事……岔氣了……”
但看他痛苦的神色,恐怕不隻是岔氣那麼簡單,很可能是劇烈奔跑牽動了缺水狀態下的內臟。
水冇喝到,還差點把命搭上。
幾人的位置徹底暴露,而且招惹了一個顯然不好惹的對手,體力更是瀕臨耗儘。
趙猛癱在地上,望著頭頂被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太陽,絕望地喃喃:“摩托……冇變出來……差點……連單車都讓人砸了……”
一股比乾渴和疲憊更加冰冷無力的絕望感,悄然籠罩了這支筋疲力儘的小隊。
他們拚死一搏,卻似乎隻是從一個絕境,跳入了另一個更深的絕境。
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叢林似乎並不打算給這群筋疲力儘的獵物任何喘息之機。
西側這片未經勘察的林子,比他們之前待過的地方更加幽深晦暗。
樹木更加高大,樹冠層層疊疊,幾乎完全遮蔽了天空,隻有極少數慘白的光斑能僥倖穿透,在厚厚腐殖質上投下搖曳不定的光點。
空氣不流通,悶熱潮濕得如同蒸籠,混合著植物腐爛和泥土的腥氣,令人作嘔。
更要命的是,這裡幾乎聽不到鳥鳴蟲嘶,隻有一片死寂。
隻有他們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不能……停在這裡……”
陳寧第一個掙紮著撐起上半身,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隻剩氣音,額頭上冷汗涔涔,但眼神依舊保持著警戒,“對方……可能追來……或者……有彆的……”
他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這片死寂本身就不正常,很可能意味著更致命的危險——要麼是某種頂級掠食者的領地,要麼……是更適合伏擊的地點。
老鬼靠著一棵佈滿青苔的樹乾,費力地檢查著自己左臂上那處模擬擦傷,雖然不疼,但生命值的減少是實實在在的。
他喘了幾口粗氣,目光陰沉地掃視著周圍。
“這鬼地方……非常不對勁……得……快點換個地方。”
張啟依舊捂著腹部,臉色蒼白如紙,額角的汗珠大顆大顆滾落。
他嘗試站起來,卻腿一軟,差點栽倒,幸虧旁邊的成才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他咬著牙,對成才搖了搖頭,示意自己還能撐住,但誰都看得出,他的狀態很差。
趙猛癱在地上,眼神都有些渙散了,乾裂的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像樣的聲音,隻是無意識地重複著:“水……水……”
絕望,如同這林間瀰漫的濕氣,無孔不入,侵蝕著每個人的意誌。
體力透支,乾渴煎熬,目標暴露,強敵環伺,環境險惡……種種不利因素疊加在一起。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絕望中,成才的目光,卻盯住了張啟剛纔差點摔倒時,手撐過的一處地麵。
那裡,厚厚的落葉和腐殖質被蹭開了一角,露出了下麵深褐色的泥土。
成才隻覺得心臟猛地一跳。
在長期極限訓練和實戰中被磨礪出來的直覺。
或者說,是無數次閱讀地圖、分析地形後刻入骨髓的記憶,讓他腦子裡某個模糊的節點突然清晰起來!
他掙紮著挪過去,不顧地上潮濕肮臟,用手扒開那層落葉。
下麵的泥土顏色更深,觸感也更加濕潤冰涼,甚至帶著一點點……滑膩?
“地圖!” 成才猛地抬頭,嘶啞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變調,他看向陳寧,“地圖!快!”
陳寧被他眼中突然迸發出的光芒驚了一下,雖然不明所以,還是迅速從懷中掏出那張被汗水浸潤的皺巴巴的地圖。
成才一把抓過地圖,手指因為激動和虛弱而顫抖著,在上麵急速尋找。
他的目光掠過那些代表山脊、溪流、沼澤的符號和等高線,最終,停在了一片用虛線標註的區域。
那塊區域旁邊有一個類似水滴形狀的標記,冇有文字說明。
“這裡……我們大概在這裡!”
成才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
他們之前計劃的取水點小溪,再往西,一片空白區域邊緣。
他的手靠近那個水滴標記,“這個標記……集訓時……教官提過一嘴……非飲用……地下滲水……或……季節性泉眼……一般不作為水源考慮……”
他猛地抬頭,眼睛非常亮,儘管臉色依舊慘白。
“這泥土……顏色……濕度……還有……”
他再次用手指撚起一點那深褐色的濕泥,湊到鼻尖,不顧那濃重的土腥味,仔細嗅了嗅。
“有點……不一樣的味道……不是普通的腐殖質……”
“你的意思是……”
老鬼也掙紮著湊過來,眼睛裡重新燃起一絲微光,“這下麵……可能有水?不是溪水……是滲出來的?”
“不一定能喝……但……可能是線索!”
成才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嘶啞,但他語速極快,“地圖上這個標記……在這種地方出現……絕不會是隨意畫的!我們找找看!順著這濕泥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