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欣常在10】
------------------------------------------
三日後深夜，睡夢中的呂盈風被一陣異響驚醒。
她睜開眼，發現床前立著一個黑影。
\"誰——\"她剛要驚呼，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捂住了她的嘴。
\"盈兒，是朕。\"熟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雍正的身影漸漸在燭光中顯現。他麵色凝重，眼下帶著青黑，顯然多日未眠。
\"皇上！\"林晚又驚又喜，剛要起身行禮，卻被雍正按住。
\"彆動，小心身子。\"他在床沿坐下，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香囊，\"這是朕讓太醫院特製的安胎香，你隨身帶著，可防毒物。\"
盧興東接過香囊，發現上麵繡著並蒂蓮——這是他們初遇時禦花園中的花。
\"莞貴人的事......\"她猶豫著開口。
雍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這是她同我演的一齣戲，不過中毒倒是真的。\"
他握住呂盈風的手，\"盈兒，這宮裡有人要重演當年的悲劇，朕絕不會讓曆史重演。\"
呂盈風心頭一震。
純元皇後之死一直是宮中禁忌，傳聞她死於後院爭鬥，連帶著腹中皇子一同殞命。
\"那莞貴人......\"
\"她冇事，朕早有防備。\"雍正冷笑，\"那些人以為朕會重蹈覆轍，卻不知朕這些年一直在等他們露出馬腳。\"
窗外忽然傳來三聲貓叫，雍正神色一凜：\"朕該走了。\"
呂盈風深知要以大局為重，於是也冇有挽留皇上。
次日清晨，呂盈風正在用早膳，忽聽外麵一陣騷動。
喜兒慌慌張張跑進來：\"娘娘！年大將軍被革職查辦了！聽說在府中搜出了龍袍！\"
呂盈風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年羹堯，那可是華妃的兄長，朝野中權勢滔天的大將軍。
又過了幾日，宮中傳出訊息：華妃因涉嫌謀害皇嗣，被貶為答應，遷居冷宮。而莞貴人甄嬛，因在年羹堯一案中立功，晉封為莞嬪。
禁足期滿那日，雍正親自來到儲秀宮。他扶著林晚在院中散步，輕聲道：\"盈兒，戲演完了。\"
呂盈風望著他消瘦的麵容，心疼不已：\"皇上這些日子......\"
\"朕無礙。\"雍正打斷她，伸手撫上她的腹部，\"隻要你們平安就好。\"
微風拂過，禦花園中的並蒂蓮開得正好。
雍正折下一枝，彆在呂盈風鬢邊。
\"等孩子出生，朕就晉你為妃。\"他眼中滿是柔情，\"朕答應過，心中隻有你一人。\"
呂盈風靠在他肩頭，忽然想起什麼：\"皇上，那莞嬪……\"
雍正笑了：\"她與十七弟經由圓明園一事，兩情相悅，況且朕也從來冇有碰過她，朕已經答應，等風波徹底平息，就成全他們。\"
此時的皇後烏拉那拉氏在書房臨摹字帖，越寫心越亂，這時剪秋匆忙進來，“娘娘，承乾宮傳來訊息，莞嬪有孕快三個月了。”
皇後手中的毛筆猛地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大片汙漬。她緩緩抬頭，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三個月？那豈不是在年氏倒台前就......\"
剪秋壓低聲音：\"太醫說莞嬪胎象穩固，皇上已經下旨讓莞嬪享妃位待遇，還特意指派了溫實初照料。\"
\"溫實初？\"皇後冷笑一聲，\"皇上倒是用心良苦。\"
她將染墨的宣紙揉成一團，\"本宮記得，當年姐姐有孕時，身為王爺的皇上也是這般焦慮，叫走了王府所有的府醫，而我的弘暉，高燒不治而死。\"說著眼眶盛滿了淚水。
剪秋會意，輕聲道：\"娘娘，要不要奴婢去......\"
\"不急。\"皇後抬手製止，重新鋪開一張宣紙，\"先等一等。\"
她提筆寫下\"靜觀其變\"四個字，筆鋒淩厲如刀，\"本宮倒要看看，這位莞嬪娘娘，能得意到幾時。\"
與此同時，養心殿內，雍正正批閱奏摺，蘇培盛匆匆進來：\"皇上，果郡王府來報，十七爺突發急病，高燒不退。\"
雍正手中的硃筆一頓：\"可請了太醫？\"
\"請了，說是染了風寒。但……\"蘇培盛欲言又止。
\"說。\"
\"太醫私下說，十七爺的症狀，像是中毒。\"
雍正猛地站起身，案上奏摺散落一地。
他快步走到窗前，望著承乾宮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傳朕口諭，命太醫院院判章彌親自去診治。另外……\"他轉身時眼中已是一片肅殺，\"去查查最近都有誰去過果郡王府。\"
夜色漸深，儲秀宮內，呂盈風正對著燭光繡小孩的肚兜，珠兒慌慌張張跑進來：\"娘娘，不好了！聽說莞嬪娘娘在禦花園暈倒了，太醫診斷說是……說是服用了墮胎藥！\"
呂盈風手中的針猛地紮到手指，血珠頓時冒了出來：\"怎麼會？皇上呢？\"
\"皇上震怒，下令徹查。現在各宮娘娘都被叫去問話了，連皇後孃娘也不例外。\"
呂盈風望著窗外電閃雷鳴的天空，突然想起雍正那日說的話：\"這宮裡有人要重演當年的悲劇…...\"
一道閃電劃過，照亮她蒼白的臉色。她下意識護住腹部，喃喃自語：\"這一次，皇上能護住所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