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的葯浴淬體使得蘇靈鑒的身體修復的很快,蘇昌河看護了一夜,第二天女孩的傷就無礙了。
晨光初破時,山霧還在竹林間纏綿。露珠順著青瓦簷角墜下,啪嗒一聲砸在木階上,驚飛了竹籬外覓食的麻雀。
一聲悲啼刺破了寧靜的天空。
少年慌張地掐斷了雞脖子,眼睛立刻看向竹樓二層的雕花窗。
提著雞看了一會兒,他淺淺撥出一口氣。
還好,沒把她吵醒。
蘆花在晨風中緩緩揚起,陽光透過蓬蓬的羽毛灑向草棚,氤氳騰升的炊煙融進霧色裡。
灶膛裡火苗劈啪作響,砂鍋裡的水已經咕嘟冒泡,幾片薑片和當歸在水麵沉浮。
“吱呀——”
少年端著雞湯推門而入,看見坐在窗邊的少女微微失神。
帶著葯香的風裹著晨霧漫出來。
沒有束縛的烏黑的長發從少女的臉旁垂落柔順地自她腰間散開,晨光順著敞開的窗戶闖入照了她滿身,雪膚紅唇清艷奪目,三千青絲泛著墨玉般的華彩,碎金的光斑跳躍其中。
她看著窗外的潺潺溪流,晨陽給她蒙上了一層柔光,她罕見地擁有了寧靜的力量,眉若遠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似秋波瀲灧。
很美很乖。
蘇昌河看著她,直到蘇靈鑒覺得安靜的有些奇怪向他投以問詢的目光。
對上她的目光,少年忽然彎起眼睛,唇角揚起的弧度像沾了蜜糖,連帶著眼角的笑意都鍍上了層暖光。
蘇昌河抬了抬手裏的東西,“我給你燉了當歸雞湯,得好好補補。”
蘇靈鑒麵無表情地又偏過了頭,抬起手翻了翻手掌,“吃得再好有什麼用,還不是廢物一個。”
蘇昌河將手裏的雞湯放下,走到她身邊,抬起手放到她頭上,細滑的髮絲輕輕擦過手心,他心裏一灘柔軟,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會恢復的。”
牽起她的手將她拉入座,指著雞湯煞有其事道:“誰說吃得好沒用,再不吃你就瘦成皮包骨了!變醜了可怎麼好?”說罷,舉起勺子就要遞到唇邊喂她。
蘇靈鑒蹙眉,不習慣他這種親昵的舉動,還要被喂葯,她又不是殘廢了,當即拿過葯勺和碗自己喝。
她纔不要變醜。
蘇昌河也沒說什麼,隻是分外安靜的看著她,眼睛含笑。
這碗雞湯色澤清亮,油花在之前被撇乾淨了,味道很鮮。蘇靈鑒很給麵子地喝了兩口,抬頭不經意間看到他臉上的笑容,那種違和感又浮出水麵。
感覺怪怪的,這笑容不該出現在蘇昌河的臉上,看得她心裏發毛。
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怎麼了?可是味道有什麼不對?”蘇昌河看她問道。
“沒,我沒胃口,喝不下去。”她攪了攪勺子,垂眸看著攪出的旋渦,看向他時眯眼不耐:“你不要看一直看著我。”
“你好看。”
“好看你也不…什麼?”她說到一半反應了過來,開始皺眉,抿唇時眼神變得有點生氣,“蘇昌河!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好欺負?”
唇紅齒白,生氣也好看。
蘇昌河笑了笑,“我哪兒敢啊,誇你好看還不高興了。”
“哼。”
蘇靈鑒繼續喝了一口湯。
還真是驕傲啊,永遠不忘維護自己。
蘇昌河心裏癢癢的。
欺負你,我倒是很想。
她心裏煩著,一碗雞湯也不多,她忍著吞嚥了幾口就喝光了。
蘇昌河給她倒了一杯水,“不喜歡就不要勉強,在我麵前,你隻需要告訴我你喜歡什麼。”
蘇靈鑒眼睛一翻就想反駁,但對上他認真的眼神癟了癟嘴,喝了那杯茶,清水沖淡了舌尖上的鹹味,沖涼了的煩躁,“我想吃酸甜涼口的瓊花糕。”
“行!”蘇昌河笑著答應。
“那是在錦城纔有的賣!”
“那也行!昌河哥哥明天一定能讓你吃到!”他自通道。
少女的眉眼也舒緩了許多,嘴角微翹,蘇昌河在她麵前還是很講信用的,心裏也有了些期待。
總是這麼待著也很無趣,蘇靈鑒不甘心,下了樓,開始各種試驗自己的修為內力,折騰了半天,最後氣得一劍砍倒了幾棵樹,把它們當成李長生大卸八塊,邊砍邊咒罵。
她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也不會把希望寄托在李長生的話上,如果她的內力在一月之後還沒有恢復,那麼她的處境就很危險了,她要早做打算。
她完蛋,百裡東君也得跟著完蛋。
她不會放過他的。
所以還得折騰。
失去內力的蘇靈鑒還是可以利用一些工具召喚毒蟲,以她的血液加持毒性會越強,但是一些複雜的指令是無法傳達控製的。
不過也夠用了。
她放血引蟲,收集了一些用的上的毒液。
讓蘇昌河幫她刺穴引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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