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跟了他們兩天。
剛開始看得很煎熬,到後麵越看越心酸。
說實話,他完全看不出那個女孩是蘇靈鑒。這就是一個世家貴族養出來的嬌小姐。
他甚至分不清她臉上的笑容是否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兩個人相處地可謂和諧融洽,彷彿是舊日的好友而不是剛認識兩天的陌生人。
她總有手段讓人順著她,獻媚於她。
那位百裡小公子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亮,笑容越來越燦爛。
恬不知恥的賤人!
一根又一根細密的針從胸口的麵板刺入,穿行得血肉模糊又直直插進他的心裏。
蘇昌河不敢跟得太近,他能感覺到有一股陌生又很強大的氣息也在暗中觀察他們。
蘇靈鑒發現他沒走也沒有說什麼,眾目睽睽之下留下了隻有暗河人才能看得懂的暗語。
他的血有趣,我要多留一天。
蘇昌河徹底待不住了。血有趣,再待下去變成人有趣了怎麼辦!
他果斷傳信給了蘇暮雨,用的還是附近蛛巢最高階別的傳信通道。
這樣棘手的問題不能隻他一個人著急,靈鑒在木魚麵前還是有幾分收斂的。
蘇暮雨來了,他就算鬧出什麼事也能收場。
總之,暗河殺手喜歡上了外界的人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他這樣做也是為了幫靈鑒迷途知返。
騙自己容易的很。
一向自私自利、壞得坦蕩的暗河送葬師也會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粉飾太平了。
所幸在蘇暮雨來之前,蘇昌河什麼都沒做。
不是他不想,是他來不及。
每當他想靠近蘇靈鑒的時候,那股暗藏的氣息就會把他壓得喘不過氣動彈不得或是被什麼砸到了頭,暈了幾個時辰。
詭異至極。
見到蘇暮雨,他彷彿見到了救星,開始一個勁地輸出,“我們先製造一場混亂吸引他們的注意,之後調虎離山,我引開那位潛藏的高手,最後你把靈鑒帶走,就算講不通也要強行把她帶走!”
蘇暮雨聽完沒有立刻回應他,反而陷了沉思。最後他下了結論。
不行。
“不行?那你告訴我怎樣才行?我不能帶走她,她就要喜歡上那個小白臉!跟著他跑了!”蘇昌河緊繃著的那根心絃斷了,赤急白臉的像個張牙舞爪的螃蟹。
“昌河,她是蘇靈鑒,是暗河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
“她聰明果斷,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練功、研究就是她想要做的事,她已經明白告訴你了。”
“反而是你喪失了一個殺手的冷靜判斷。”
蘇暮雨看向他的目光帶著一些疑惑,“對於你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你判斷出了事情錯誤的走向?”
蘇暮雨對於蘇靈鑒可能看上了百裡東君一事肯定是在意的,否則他就不會馬不停蹄地趕來。
隻不過他沒有像蘇昌河一樣看到事情逐步偏移意料之外,也沒有看到蘇靈鑒為另一個男人偽裝出來的美好驕矜的模樣,體會不到蘇昌河內心的矛盾困苦,自然可以跳脫事情之外得出一個理智的結論。
被說的蘇昌河愣在原地,身體彷彿被套了一個麻袋,吐出的濁氣盡數彈壓在他臉上。
蘇昌河的存在已經被發現了,兩人最終決定退出錦城,去最近的城鎮等蘇靈鑒一天,若是等不到,他們……再說吧。
當最後一絲光暉從他們眼前消融,預示他們已經從日出等到了日落。
他們就守在城門口好,早上還有閑情買個肉包子菜粥囫圇一頓,到中午的時候已經是半點東西都吃不下一直挺到了現在。
天都黑了,蘇靈鑒還沒有半點影子。
自從上次傳信要多留一天後她就沒有任何訊息了,蘇昌河有理由懷疑她出了意外。
蘇暮雨也不放心。於是兩人夜奔錦城,沒想到在半路上就碰到了受傷的蘇靈鑒。
她受的內傷不重,經脈也無損傷,卻連半點內力都使不出來了。
“那就是個腦子有病的老瘋子!”蘇靈鑒氣極大罵。
她藉著和百裡東君邀約遊玩的機會出了唐門,沒有去赴約,中途扯掉了麵紗喬裝改扮甩開了唐門的人往城外走去。
計劃非常順利,她如願離開了錦城往最近的路遙鎮趕去。
之所以回來的晚了,是因為半道殺出個程咬金。她被百裡東君身邊的高人攔住了,控訴她撥動了一個少年的真心後卻要拋棄,要給她一點教訓。
受了傷,她未來一個月都用不出內力了。
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年歲,內力卻幽深似海,她連半分招架之力都沒有。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肯定是披著麵皮的老怪物!老瘋子!
該死的李長生!
那個百裡東君的師傅!老不死的天下第一!
蘇靈鑒又氣又害怕,第一次聞到了死亡的味道,內心裏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好在她並非是純靠內力堆砌的紙老虎,就本身的身體素質和搏擊殺人技巧而言也是個不容小覷的高手。
一路上殺了兩個對她不懷好意的人,便跌跌撞撞地趕完剩下的路。
他們來的剛剛好,恰在蘇靈鑒筋疲力盡之際接住了她。
兩人都知道輕重,既然沒有一點勝算就不要做無謂的犧牲,先暗暗記下這筆仇恨,報復的機會多著呢!當務之急是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讓蘇靈鑒養傷。
暗河決計不能回去,蘇靈鑒失去內力的事不能泄露出一點。這些年來,慕家一直對她虎視眈眈,蘇家也對她心懷疑慮,不能信任。
兩人揹著她迅速帶她離開了蜀中,在一處安靜祥和的小村莊安頓了下了。
蘇暮雨回暗河復命,設法穩住局麵,蘇昌河則留下照顧她。
這一個月,他們必須守護好靈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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