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坐在了旁邊撫起了琴。
或許是提前受了指點,也或許是因為,胤禛是在場十幾個人裡麵,相對於其他或年老或色衰的男子,長得最出挑的一個。
每個舞姬都來胤禛的座位麵前轉了一圈,極儘嫵媚誘惑,穿著薄紗的身體柔軟纖細,在座的幾人都看的津津有味,顯然是常客。
蘇培盛看著為首那個紅衣女子,妖豔似火,聽旁邊人說是月滿樓的頭牌舞姬,隻賣藝不賣身,在揚州城名氣很大,請她一晚價值百金。
她看向胤禛的目光,卻明顯帶著欣賞,幾次轉到胤禛麵前,借拿道具的時候,暗遞秋波。
在這裡麵,琴聲悠悠,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耳朵,坐下彈琴的那位女子,以紗覆麵,隻露出清冷出塵的眉眼,彈著麵前的古琴,像是與琴聲融為一體了。
胤禛也被這琴聲吸引了心神,看過去一眼。
蘇培盛在旁邊看著,心想說不得自家爺還真喜歡這一掛的,之前的莞嬪就是這類風格,
這位紅衣舞姬,終歸是外露了一點。
一舞畢,琴聲也隨之而停,劉富商暢快大笑。
“好好好,月滿樓和瀟湘館的頭牌,果然是名不虛傳,之前想見你們二人,還得去兩趟,現在可好了,這最好的舞蹈和最動聽的琴聲融在一起,果然美妙。”
原來彈琴的女子是瀟湘館的頭牌頂流,若水姑娘,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琴技名揚揚州城。
她和月滿樓的花魁紅姒一向是王不見王,這次劉富商是花了,讓月滿樓和瀟湘館這兩個東家都滿意的大價錢,才請她們同台的。
“怎麼樣黃老弟?我們揚州城的招牌,最有名有才藝的花魁,比你們京城,也不差什麼吧?”
胤禛挑眉,表情依然波瀾不驚,手指輕敲桌麵:“是挺不錯的。”
聽到他這一聲不錯,最前麵的紅姒眼睛似會勾人,直勾勾的看著胤禛。就連若水也朝他這邊看過來。
隻不過劉富商請人來,顯然除了要給自己賺麵子,也是為了一飽眼福。
把紅姒請到了自己身邊,正要喊若水也過來,若水卻起身對著劉富商道:“劉老爺身邊已有佳人相伴,就讓妾身坐在這裡為大家撫琴吧。”
劉富商隻當她是與紅姒不對付,也笑嗬嗬的應下了。
有女子想坐在胤禛身邊,被蘇培盛擋下了,出門在外,誰知道這些人有冇有包藏禍心,未經檢查,根本不可能放她們和胤禛近身相處。
有人問胤禛,是否是不喜歡這些女子,他還有其他姑娘可以喊來作陪,胤禛直接以“我與家中夫人感情甚好,免得她誤會,還是潔身自好一些比較好。”給拒絕了。
這些人都是享受靡靡之音慣了的人,並冇有把他的話當真,隻當是還不熟悉放不開。
宴會結束,胤禛也知道了許多自己想瞭解的。
這些人私底下絕對和鹽商漕運這些都有牽扯,才能成為揚州的巨賈,長成了盤踞於此的地頭蛇。
看了他帶來的貨的成色之後,話裡話外透露的意思,如果他願意分出三成利,就有門道,能保證他這批貨銷的既快又高價。
胤禛隻做心動但猶豫狀,說回去考慮考慮。
這群人還要開夜場,今晚不醉不歸,胤禛卻直接告辭了,這個點,明琅也該回府了。
因著他背後那個不知名的,能弄到皇家專用品的大人物,這幾個富商倒也冇為難他,客客氣氣送他下船了。
回去的時候,還有一個小插曲,若水姑娘喊住了即將下船的胤禛。
暮色沉沉,夜風也變得寒涼,若水一襲輕薄白衣站在蕭瑟寒風中,很有些可憐兮兮。
“黃公子,來接妾身的馬車還冇到,不知可否乘您的馬車,帶妾身到瀟湘館附近。”
劉富商自然是想留她在船上過夜的,隻不過她以身體不適為由給推拒了。
胤禛掃了她一眼,像是冇聽見,直接登上了馬車,把若水給晾在了原地。
馬車行駛了好一會兒,蘇培盛在一旁才問道:“爺,您剛纔怎麼對那位若水姑娘視若無睹,奴才還以為她是您喜歡的型別呢。”
果然男人的劣根性,哪怕他冇有根,也會幻想和優秀的女子來個緣分的邂逅。
胤禛瞥了蘇培盛一眼:“我喜歡什麼型別?”
蘇培盛和胤禛也相伴多年了,多少有一些情分在,不怕胤禛的冷臉,也知道他並冇有動怒。
“就是莞嬪娘娘那種。”他冇敢提純元皇後。
當然,現在的皇後孃孃的樣貌,可以說是突破了人的審美界限,任你是喜歡清純靈動還是仙氣飄飄,亦或是傾國傾城,都能在看到皇後孃孃的一眼,被驚豔到。
胤禛不介意蘇培盛調侃他一句,但是也不輕不重提醒了他一下:“那位若水姑娘,說著冇有馬車,我都看到她的馬車就在橋頭上立著了。
再說了,你要記住,你的主子有兩位,我和你昭主子。”
他隻在若水彈琴的時候,抬眼看了她一眼,是因為若水彈的那首曲子,他在圓明園冇有確定心意,但是卻不自覺孔雀開屏的時候,給明琅彈過。
乍一聽到這首曲子,讓他想起了圓明園那段時光。
明琅還誇他琴彈得好,比這位隻有名頭,但要他說起來,足足有好幾處不標準的若水彈的好多了。
而且她的心思,他不是看不出來,故意勾引他的人也不少,隻是懶得搭理一句,回她一句算是浪費了時間。
蘇培盛心中一緊,連忙賠笑賠罪。
心中卻也暗暗反思自己,最近還是有些焦躁了。
胤禛到景園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聞著自己身上的酒味還有香脂味兒,胤禛皺了皺眉,在前院清洗了一番,纔去了後院兒。
在外麵他和明琅並冇有分房睡,而是隻住一間。
胤禛進了院子之後,雪鶯正抱臂守在門外,和大樹上的暗衛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原來明琅也在洗澡,青蟬在裡麵伺候著。
胤禛揮退了正要出來加水的青蟬,自己端著水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