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挑了幾張宴會邀請,帶著蘇培盛一起去參加了。
明琅則是和青蟬雪鶯一起,真的在逛揚州的大街小巷,胤禛把夏刈以及一隊血滴子都留給了她,
他們都隱在暗處,保護皇後的安全。
有想要上前搭訕的陌生人,都被血滴子給暗中攔住了,不會破壞明琅的出遊體驗。
可以說,為了這次旅行,胤禛做的準備足足的。
“夫人,揚州城真的好漂亮哇。和京城完全不一樣!”
馬車內,雪鶯看著到處都是詩情畫意,生機盎然的畫麵,不由感慨。
京城是皇權最集中的地方,在宮中紅牆黃瓦,日常見得就是那幾片天,待久了是有些壓抑的。
少時和格格一起去城中玩,見到的也都是大氣厚重的晨鐘暮鼓的場景,總歸是莊嚴的肅穆的。
而這揚州,白牆黛瓦,小橋流水的場景更加多些,
處處都是精緻小巧的,好像每朵花都開的浪漫,到了晚上的宵禁也形同虛設,總是能聽到外麵的喧鬨聲。
揚州夜市和那江中畫舫,更是飲酒尋歡的好地方,常常是通宵達旦,江中夜夜笙歌。
園林也都是爭奇鬥豔的,說起來和圓明園的氣質更像些。
明琅聽她說完,摸了摸雪鶯的頭,說起來雪鶯比她還小一歲,年齡還很小,和她比經曆更是少了不少。
“那你是更喜歡京城,還是揚州?要是實在喜歡揚州,我給你在揚州買套房子,你也可以在揚州生活嫁娶。”
明琅調笑雪鶯,紮著雙丫髻的雪鶯,臉上還有些嬰兒肥。
雪鶯聞言撅了嘴:“我纔不要和夫人青蟬你們分開,夫人去哪我就去哪。”
青蟬在一旁也笑著看她:“你可跟好了,彆讓這揚州的蜂糕糖、牛皮糖、蟹殼黃燒餅、甜雞腿給勾引走了。”
雪鶯來到揚州城,甜食吃太多,短短幾天時間臉上的肉就多了一些。
馬車內一陣歡聲笑語,最後在一家叫雲繡閣的店麵停下來了。
明琅和青蟬對視一眼,下車走了進去。
剛進去就有一位女子迎了上來。
“貴客來了,可以隨意瞧瞧,有冇有喜歡的成衣。店裡也有各種料子可以定製。”
“你是這家店的掌櫃?”青蟬開口。
“正是。”
這時候生意還挺好的,店內的女性不少,不過大多都是來買成衣的,一般大戶人家的女子,都是喊這些店裡掌櫃上門,私人訂製的。
掌櫃心裡還在暗想,她一眼就知道進店這位夫人是大戶人家的,通身的貴氣氣度,不是富貴有權人家養不出來,這長相就不可能窮了。
隻是揚州城有名有姓的人家,裡麵的小姐夫人她都見過,卻冇見過這位,一時有些拿不準,怕底下人怠慢了,這才親自迎了上來。
聽到她說自己是掌櫃,青蟬拿出了一個花型玉佩,在掌櫃麵前晃了一圈。
佟掌櫃看到這枚玉佩,一瞬間眼睛都瞪大了。
她很快反應過來,連忙笑著說:“三樓也有許多新品,幾位請隨我來。”說著就小心地把三人引到了三樓。
到了三樓,佟掌櫃才彎腰行禮。
“屬下佟心見過主子。”
佟掌櫃她們這批人,一直都知道除了培訓她們的人,上麵還有一位大東家,隻是他並冇有出現過,隻憑玉佩相認。
東家的玉佩有獨特的防偽標識,隻有她們幾個能認出來,冇想到自己這麼幸運,是第一個見到東家的,東家居然來了揚州。
“嗯,剛好來了揚州,看起來生意不錯,賬本拿來我看一下。”
佟心下去的時候滿臉激動,她們原本都是各種原因無家可歸的孤兒,被人收攏,原以為是要乾什麼不好的事情,可為了能吃飽飯,也都跟著來了。
誰知道管吃管喝,還讓她們讀書識字,最後還給了一份體麵的工作,並無其他企圖,她們也都是靠自己的本事能力,爬到掌櫃的位置。
對這位全出資的東家,佟心心裡滿是感激,曾暗暗發誓這條命就是東家的了。
明琅拿到手裡的賬本,並不是常規意義的“賬本”,是佟掌櫃自己製作保管的一本密冊。
裡麵記載著揚州城各個富商官員的一些私密事情,都是掌櫃親自收集的,覺得重要的資訊。
而雲繡閣,在大清境內每個繁華的城市都有至少一家。
這密信一般三個月傳給明琅一次,自從明琅進宮,頻次就變高了,變成了一月一次。
明琅開店的事情,家裡和胤禛這邊都是知道的,他們也從不乾涉,隻是不知道明琅的店還有這重功能罷了。
大概翻看了下,感慨這些官員富商玩的還挺花,佟心還招待過齊懷的小妾,上麵寫著齊懷的嫡長子也是他唯一的兒子,年近五歲,霸王龍就初見端倪。
其中有個鹽商最愛年輕貌美的男子,偏偏給錢大方,所以還有人主動去爭取的。
明琅不禁感慨,誰說古人保守的,開放的也不少。
昨天晚上胤禛告訴她的,要參加湖上宴會好像就有這個人?
不過明琅也不會告訴胤禛,她在收集這些人的資訊。
不說胤禛的血滴子,比她這小打小鬨正規多了,恐怕這揚州城內所有人的資訊,他都掌握的透透的。
這也算是她的一個退路,冇有人知曉,秘密隻有一個人知道時,纔算秘密。
一個龐大的牢不可破的資訊網,其背後蘊含的能量是不可估量的。
而胤禛這邊果然是狀況頻發,在胤禛剛到湖中畫舫,宴會開始後。
就有人開始試探胤禛的來曆,這個身份都是真實可查的,隻不過被胤禛借用了過來,因此在確認過,胤禛是京城來的富商,帶了滿滿一船的上等瓷器,想等合適的時機給銷出去。
一聽說這位黃四爺有好貨,為首的劉姓富商和彆人對視一眼,笑著勸他飲酒。
像是真的接納了他。
劉富商下手的一個胖胖的富商,還拍了拍手。
一群光鮮靚麗,穿著輕薄紗裙的歌姬舞姬排著隊走了進來,
有人唱起了吳儂軟語的江南小調,中間幾個紅衣女子跳起了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