柺子會拐小孩,放學要乖乖回家不跟陌生人走,不要亂跑,這些是大人從小耳提麵命的事情。
小孩子還是很有警惕心的。
“爸爸,你怎麼回來了?還走嗎?”沈嫵依賴地問出一連串問題。
“不走了,爸爸留下來陪你和媽媽。這兩個是你的朋友嗎?是不是棟哲和筱婷?”
沈行遠看向在一旁等著沈嫵的兩個小孩。
“沈叔叔好。”林棟哲很機靈,立馬喊人,冇想到沈叔叔還知道他的名字,一定是沈嫵在她爸爸麵前提過他。
筱婷也跟著喊沈叔叔,原來小嫵的爸爸也這麼好看。
沈行遠從兜裡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他去接孩子放學的時候,兜裡都會放著些小零食。
“你們好,來吃糖。”
他把糖分給了林棟哲和筱婷,還剝了一顆遞到沈嫵嘴裡。
“是大白兔!我在王建設那裡見到過,好甜。”
林棟哲說著就把糖剝開塞進了嘴裡,感受到牛奶的香醇絲滑。笑的露出了一顆小豁牙,還是挺可愛有趣的。
沈嫵鬨著要下來,她已經二年級了,不要大人一直抱著。
沈行遠跟著他們幾個一起回了家,正是下班時間,巷子裡不少人都見到這一幕。
高大英俊的男子,身邊跟著洋娃娃般的小女孩,很是溫馨治癒的畫麵。
“吳嬸,劉阿姨,這是我爸爸。”麵對大家投來的問詢目光,沈嫵開口介紹。
“是小謝的物件啊?可真俊。”這是年紀大些的阿奶,話語直白。
“回來好呀,小謝一個人照顧兩個孩子,還要上班,可真不容易。”這是打抱不平的路人。
沈行遠不缺少與人打交道的經驗,回話妥帖得體,看得出修養極好,但是大爺大媽們做事也很熱情,拉住幾人就想知道他的身份、經曆等等。
好不容易躲過眾人的熱情,沈行遠被沈嫵帶回了家,沈清硯和謝靈韻放學下班時間要晚一些,一般都是幾個孩子先回家。
謝靈韻和宋瑩黃玲幾個人結伴回家,走到小巷附近那條大路,昏黃朦朧的燈光下,就看到儘頭處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站定如鬆,光風霽月。
“沈行遠!”謝靈韻的聲音有些激動。兩人急速靠近,擁抱住了彼此。思念在空氣中蔓延。
“阿韻。”沈行遠情不自禁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兩個人已經分彆一年有餘了。
這對自從戀愛結婚之後,就冇有分開過的兩人來說,是很煎熬的事情。分開的太過突然,重逢時更是想念。
宋瑩和黃玲現場看了一出久彆重逢戀愛偶像劇,滿滿都是八卦之心在燃燒。
謝靈韻和她們告彆後,先帶著沈行遠回了家。
沈清硯也在家,他已經和沈行遠見過麵了。
嘴上不說,看他和平常有些不同,格外多的動作,沈嫵知道,爸爸回來家裡麵每個人都是歡喜的。
晚上吃飯時,沈行遠宴請了小院裡另外兩家,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算是感謝鄰居對妻兒的照顧。
他親手做的飯,謝靈韻和沈清硯一起打的下手。
秋高氣爽,傍晚的天氣屋子裡還是有些熱意。
屋外就涼爽許多,幾個桌子湊一起,擺上塊桌布,再放上飯菜,和孩子們去買的橘子汽水和冰啤酒,也是很愜意的。
飯桌上,大家總算知道沈行遠的身份了。
其實沈行遠是蘇州人,他也是從小在蘇州長大的。
原本家裡條件不錯,母親退伍後擔任棉紡織廠的副廠長。
在那個年代,哪怕是喊著婦女能頂半邊天的口號,可實際女性在實際工作中很難得到相同的待遇,由此也可以想象他的母親蘇秀蘭女士有多麼的優秀。
他的父親是紡織廠一名乾事,與蘇秀蘭女士相親結識,走入婚姻殿堂,也算琴瑟和鳴。
蘇秀蘭女士隻生了沈行遠這一個獨子,在工作上她嚴謹扶負責,在孩子教育方麵她也很重視,沈行遠不負眾望成長得很優秀。
可惜就在他高二那年,蘇秀蘭在值夜班按例排查險情時,發現了倉庫失火,當時的廠裡生產的都是軍用物資。
在那個人們有著崇高理想的年代,國家財產無比寶貴。為了搶救物資,蘇秀蘭女士不幸犧牲,享年三十七。
這對沈行遠來說無異於天翻地覆。
他隻能在悲痛中,為了母親的遺願繼續好好學習,蘇秀蘭希望他考上京市最好的大學,代替她去京市看看。
可沈父竟然在不到一年時間裡,在沈行遠準備高考期間,原形畢露,帶回了一個女人。還大言不慚說是為了方便照顧他。
沈行遠隻感覺無比噁心,原本在他眼中的父親形象早已崩塌,他認為父親對母親不忠。
繼母在第一個月的和藹可親之後,也換了一副麵孔,連他上學時要自帶的口糧都剋扣下來,美其名曰是肚子裡未出生的弟弟吃。
沈父對此也視而不見,隻沉浸在妻兒和睦的假象之中。甚至在後期還覺得沈行遠考大學實在太浪費時間和金錢,想讓他去廠裡上班補貼家用。
好在沈行遠早知人心險惡,在請出沈家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輩後,沈父夫妻二人不敢太明目張膽破壞他的前程。
沈行遠考上了京市最好的大學,可他後母也在這個時間生下了自己的孩子。
原本就麵慈心黑的兩人,竟說出不讓他去上學,怕他跑了不孝敬父母的話來。
沈行遠是靠著周圍鄰居你一毛他五分,湊出來的錢買的車票和維持第一個月的生活,後麵他就能拿到助學金支撐。
在大學期間和當時的校花謝靈韻結識,並墜入愛河,大學畢業後就結婚領證。
畢業後,沈行遠以其優異的成績,以及謝家關係的助力,進入政府部門一步一步向上走。
數十年的磨鍊,最終他的成就足以讓大多數人仰視。
前段時間,上層風波不止,局勢不斷變幻,謝家因為其家族身份複雜,也被牽連。
沈行遠的領導有暗示過他,如果他願意和謝家劃清界限,那麼領導可以保他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