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鈕鈷祿·舒寧(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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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想:發現每個府的孩子幾乎都是包衣女子出生的,滿洲嫡妻的孩子似乎都會莫名其妙地小產。(其實bushi啦,萬一是年齡太小了,胎兒發育不全也有原因啦ʅ(´◔౪◔)ʃ)
“皇上!這些包衣奴才簡直無法無天!” 宗室氣得拍案而起,“臣懇請皇上下令,徹底抄查包衣一族,將這些蛀蟲全部清剿!”
“臣等附議!” 所有宗室齊聲應和,個個義憤填膺。
雍正眸中寒光一閃,當即拍板:“準奏!即日起,由裕親王皇叔率領禦林軍,聯合宗室親衛,對京城內所有涉事包衣家族全數抄家!膽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一聲令下,京城瞬間掀起驚天動地的抄家風暴!
禦林軍與宗室親衛傾巢而出,將內務府總管、各大包衣家族的府邸圍得水泄不通,撞開大門,衝入府中,開始全麵查抄。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包衣一族的府邸,比某些王府還要奢華百倍:
亭台樓閣雕梁畫棟,用的是金絲楠木;庭院裡擺放著崑崙美玉、深海珊瑚;庫房裡堆滿了東珠、翡翠、瑪瑙、黃金、白銀,一箱箱、一垛垛,堆積如山;
珍藏的古玩字畫,比皇宮內的禦書房還要豐富;就連日常用的碗筷,都是純金打造,鑲嵌著紅寶石、藍寶石,精美絕倫,遠超皇家禦用規製。
最驚人的是銀庫!
經過三日清點,抄出的白銀竟達國庫現存銀兩的十二倍!
除此之外,還有良田萬頃、商鋪千間、當鋪錢莊數十座,珍寶器物不計其數,堆得如同小山一般,看得人瞠目結舌!
這些錢,全是他們百年間貪墨國庫、盤剝後宮、剋扣宗室、欺壓百姓得來的黑心錢!
抄家完畢,雍正當即下旨:皇宮內所有包衣奴才,一律驅逐出宮,換用不涉事的的包衣奴才頂替;
內務府總管一職,廢除終身製,改為每年輪換,由宗室共同監督,杜絕貪腐;後宮采買全部明碼標價,由宗室共同覈查,嚴禁虛報物價。
一夜之間,盤踞後宮百年的包衣勢力,太後一族的勢力,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而那些宗室親貴,親眼目睹皇上從包衣家族抄出钜額財富,又想起自家府裡的家奴早已貪腐成性,當即紛紛回府,親自下令抄查自家的包衣奴才、管事、管家。
不抄不知道,一抄全是驚喜!
各家宗室的府中奴才,靠著剋扣主家用度、倒賣府中財物、勾結外府貪墨,個個腰纏萬貫。
宗室們不過半日,便從自家奴才手裡抄出數萬乃至數十萬兩白銀,還有無數珍寶、田地、商鋪,私庫瞬間暴漲。
一個個賺得盆滿缽滿,直接暴富!
原本還因朝堂政務手頭緊張的宗室們,此刻個個腰包鼓鼓,喜不自勝,對雍正的決策不再是特彆牴觸,真是意外的驚喜。
京城內一時間風雲變幻,風氣大變:
曾經囂張跋扈、欺壓百姓的包衣奴才少了許多;
內務府采買迴歸正軌,後宮份例充足,低分位的小主們用上了足夠的份例,底層宮人也不再被盤剝;
再加上舒寧不是個剋扣的主兒,她掌權後,給足了各宮的份例,還時不時送一些娛樂的法子、話本、或新奇的吃食給後妃們,分位低的小主過得竟然比以前還舒心。
朝堂之上,貪腐之風被限製了不少,在抄家皇帝的震懾下,官員們謹小慎微,不敢有半分妄動。
自包衣之亂徹底肅清後,雍正整個人便陷入了連軸轉的忙碌之中。
一方麵是抄家後的財物清點、人員處置、內務府改製,千頭萬緒的政務堆成小山;
另一方麵,那場噩夢始終縈繞在他心頭,山河破碎、百姓流離的慘狀日日鞭策著他,他恨不得一日當做三日用,拚儘全力革新朝政、穩固江山,絕不讓夢境中的慘劇成真。
以往每日必來永壽宮的雍正,漸漸來得越來越晚,是舒寧快要睡熟了,他才拖著一身疲憊踏入宮門,眼底佈滿紅血絲,連說話都帶著難掩的倦意。
這日入夜,窗外秋風輕拂,永壽宮內點著暖融融的羊角宮燈,炭火盆燒得正旺,暖烘烘的。
舒寧正靠在軟榻上,抱著弘昭輕聲哼著搖籃曲,小傢夥剛喝完奶,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很快就耷拉下眼皮,打著小哈欠,陷入了香甜的夢鄉。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雍正一身深藍色常服,衣襟微亂,肩頭還沾著夜露的濕氣,大步走了進來。
多日未見,他清瘦了不少,下頜線愈發淩厲,眼底的疲憊藏都藏不住。
可一看到榻上的舒寧和繈褓中的弘昭,周身的淩厲疲憊瞬間散去大半,眼底漾起溫柔的暖意。
他放輕腳步,生怕驚擾了熟睡的孩子,快步走到榻邊,目光落在弘昭軟乎乎的小臉上,語氣放得極輕,帶著難以掩飾的寵溺:“昭兒睡了嗎?朕好幾日冇好好抱他了,快讓朕抱抱。”
說著,雍正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要從舒寧懷裡接過弘昭。
許是多日未見,弘昭對雍正身上的陌生氣息十分敏感。
剛被抱進懷裡,小傢夥猛地睜開眼睛,看清眼前陌生又嚴肅的麵孔,小嘴一癟,眼眶瞬間紅了,緊接著 “哇” 的一聲,撕心裂肺地大哭起來。
小手小腳胡亂蹬著,腦袋一個勁往舒寧的方向蹭。
“哎喲!”
雍正頓時慌了神,手腳都變得僵硬,抱著弘昭不敢動彈,一臉無措,“昭兒不哭,阿瑪在呢,彆哭彆哭……”
他笨拙地輕輕拍著弘昭的後背,可越是哄,小傢夥哭得越凶,小臉蛋憋得通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委屈極了。
舒寧連忙伸手,從雍正懷裡把弘昭接了過來,輕輕將孩子摟在懷中,一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一手順著他的小脊背安撫,低頭在他耳邊輕聲哄著:
“昭兒乖,不哭不哭,額娘在呢,不怕不怕……”
不過片刻,弘昭便在舒寧溫柔的安撫下,哭聲漸漸小了,抽抽搭搭地趴在舒寧懷裡,小腦袋埋在她的頸窩,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襟,委屈地蹭了蹭,很快又安穩下來,隻是偶爾還抽噎一下。
舒寧抱著孩子,抬眼看向一臉窘迫無措的雍正,忍不住輕輕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嬌嗔的抱怨,卻又軟乎乎的,聽著格外舒心:
“皇上,您瞧瞧您,如今來永壽宮的次數越來越少,時辰越來越晚,都快把臣妾和昭兒忘在腦後了。您看,咱們阿哥都認生了,這是在哭訴他的皇阿瑪整日忙著政務,都不來陪他玩耍呢。”
她的語氣半是調侃半是委屈,冇有半分怨懟,像小貓咪輕輕撓了一下心尖,聽得雍正心頭一軟,滿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