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鈕鈷祿·舒寧(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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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眼前的證據,再想起夢裡宜修害死純元、打掉無數皇嗣、太後包庇遮掩的一幕幕,一股滔天怒火從心底噴湧而出,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桌上的茶盞哐當作響:
“好大膽子!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謀害皇嗣,視皇家子嗣為草芥!簡直無法無天!”
雍正本就對後宮人心存戒備,尤其是對宜修,早已看透她偽善狠辣的真麵目,隻是礙於太後和前朝禮製,一直冇有動手。
如今他的孩子險些被害,仇恨一起湧上心頭,再也壓不住怒火。
“蘇培盛!” 雍正厲聲喚道。
“奴纔在!”
“傳朕旨意!立刻封死永壽宮所有出入口,今日經手永壽宮膳食、賞賜的內務府宮人,全部拿下嚴加審訊!徹查永壽宮內外所有物品,但凡有半點問題,一查到底,絕不姑息!幕後主使,無論牽扯到誰,都給朕揪出來!”
“奴才遵旨!”
蘇培盛不敢有半分耽擱,連滾帶爬地起身,立刻帶人去辦。
不過片刻,永壽宮就被禦林軍圍得水泄不通,宮門緊閉,內外隔絕。
內務府的管事、送東西的太監宮女、打理花草的園丁,全部被控製起來,連夜押往慎刑司審訊。。
訊息很快傳遍後宮,整個後宮瞬間噤若寒蟬,人人自危。
景仁宮,宜修正端坐在正殿的鳳椅上,手裡撚著佛珠,指尖卻因為用力而泛白,佛珠被攥得緊緊的,心底的慌亂幾乎要溢位來。
她一聽說永壽宮被封、內務府宮人被抓,心底有些不安,打探訊息的人一點訊息都冇訊息。
慎刑司的刑訊本就嚴苛。
再加上蘇培盛和高無庸揣著雍正死命令,務必刨根問底、不留情麵。
不過半宿功夫,所有涉事宮人、包衣便熬不住刑,把前前後後的陰謀勾當和盤托出,連帶著藏在背後的各方勢力,全都抖了個乾乾淨淨。
徹查的卷宗,連夜被呈到了雍正的禦案之上。
雍正伸手拿起卷宗,指尖剛觸到紙頁,便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逐行逐字看下去,胸口的怒火越燒越旺,心痛與震怒交織在一起,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後宮子嗣常年凋零,為什麼他的孩子一個個留不住、保不下 ——
這從不是什麼天意難違,而是一場蓄謀多年、多方聯手的血腥算計!
後宮之中,幾乎大半妃嬪都參與其中:
皇後宜修是徹頭徹尾的主謀,把謀害皇嗣當成家常便飯,視每一位懷孕妃嬪為眼中釘;
太後為了護住烏拉那拉氏的榮耀,全程知情卻一味包庇,替宜修掩蓋罪行、掃平後患;
端妃不知因為什麼原因也動手了,下了母體虛弱的藥手;
齊妃為了保住三阿哥的地位,屢屢對其他孕妃使絆子;
曹貴人、麗嬪依附華妃,為虎作倀,多次參與謀害皇嗣的勾當;
就連宮中幾位太妃,也為了母家利益、舊日恩怨,在背後推波助瀾。
除了後宮之人,宮外各方勢力也冇閒著:白蓮教妄圖禍亂宮闈、動搖國本,暗中安插人手對皇嗣下手;
果郡王允禮一黨,藉著後宮勢力攪亂皇家根基,暗中作祟;
更有其他宗室、前朝世家勢力,紛紛藉著後宮妃嬪之手,操控皇嗣、攪亂朝局,各方勢力沆瀣一氣,把皇家子嗣當成了爭權奪利的棋子!
而比這更讓雍正震怒欲狂的是,順著這條謀害皇嗣的線索深挖,塵封多年、讓他唸了一輩子的純元舊案,竟被徹底翻出!
所有口供、物證、人證環環相扣,鐵證如山,全部直指皇後宜修!
隻因當年弘暉夭折,她痛失愛子後心性瘋魔,嫉妒純元獨得帝寵、又懷有龍裔,便狠心設計,害死了純元連同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
太後從頭到尾都知曉全部真相,卻為了烏拉那拉氏的地位與榮光,死死捂住這樁驚天醜聞,一路包庇宜修,替她銷燬證據、掩蓋所有罪孽!
雍正攥著卷宗,指節捏得發白,胸口劇烈起伏,滔天恨意與徹骨心寒席捲全身。
他的皇額娘!親生母親!她心裡從來都冇有他這個親兒子,她心裡永遠想到的隻有十四弟!連母族的尊榮都比他的子嗣重要!
他徹底死心了!不再對母愛抱有希望了。
一道聖旨落下,後宮瞬間掀起血雨腥風。
首當其衝的是所有涉事宮人、奴才:不過一日光景,後宮裡的毒爪、眼線、黨羽被連根拔起,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清算落到了涉事妃嬪與太妃身上。
端妃暗中害嗣、心懷舊怨,削去妃位降為答應,閉門思過永世不得晉封;
齊妃因為三阿哥不能有個罪母的原因,被剝奪封號,降為嬪位,無召不得出宮;
曹貴人依附華妃助紂為虐、麗嬪跟風作惡參與害胎,二人一同降為官女子打入冷宮,溫宜公主被移到前朝教養;
幾位暗中推波助瀾的太妃,被剝奪份例遷居冷偏殿,餘生再無自由。
就連白蓮教安插的眼線、果郡王允禮安插在後宮的人手,也被一一揪出斬草除根,各方攪亂後宮的勢力,被徹底連根拔除。
一時間,後宮哭嚎聲四起,往日爭奇鬥豔的各宮,人人自危。
雍正肅清完黨羽,目光死死落在 “皇後宜修” 的名字上,殺意翻湧。
這個害死純元、屠戮他無數子嗣、偽善狠毒的女人,他恨不得立刻廢去後位,將她挫骨揚灰。
他當即擬好廢後聖旨,就要讓人送往景仁宮,可旨意還冇踏出養心殿,太後急匆匆趕了過來。
“皇帝!萬萬不可廢後!”
太後一進門,就按住雍正手裡的聖旨,臉色急得發白。
雍正抬眼,寒意刺骨:“皇額娘,宜修罪行滔天,謀害皇嗣、害死純元,她不配坐這後位!”
太後長歎一聲,句句緊扣前朝要害:“皇帝,你剛登基不久,朝政尚未穩固,烏拉那拉氏是滿軍旗大族,皇後是家族臉麵。此刻廢後,必定觸動滿朝勳貴,引發前朝動盪!你是大清帝王,不能因後宮私怨,毀了江山穩定啊!”
太後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雍正的怒火,卻讓他更添不甘。
他登基之初根基未穩,廢後看似是家事,實則牽一髮而動全身,稍有不慎就會危及皇權。
他握緊聖旨,指節泛白,滿心憤恨卻不得不為了大清江山隱忍。
雍正沉默良久,最終狠狠將聖旨摔在禦案上,眸中殺意未消,冷聲下旨:“皇後烏拉那拉・宜修,德行有虧、禍亂後宮、謀害皇嗣,罪無可赦。即日起,禁足景仁宮,無召不得出!朕與她永世不得相見!”
“皇額娘無事就待在壽康宮不要出,包庇她人,為她銷燬證據的人也真是辛苦了!需要安心息養!!”
皇上冰冷的聲音在太後耳邊響起,太後無言以對,隻能熄了再次求情的心。
太後被送回到壽康宮裡,身邊的奴才全被換了遍,怒氣卻無法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