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紅樓夢(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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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見狀,忙拉過寶玉,點著他額頭說到:“你個潑皮,黛玉的父親還在呢,你不能因為喜愛就胡來呀!”
陸安婉見賈母接過話,堵了她的話頭,但卻無可奈何!
隻見寶玉撥開賈母的手,又湊到黛玉身邊問道:“妹妹,你可有玉冇有?”
黛玉本因表字之事有些不悅,但被他問得一愣,還是老實地回答:“我冇有玉。想來這玉是個稀罕物,怎麼可能人人都有呢?”
這句話一出,寶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剛纔的癡氣瞬間變成了瘋癲,
他猛地抬手,一把扯下脖子上掛著的通靈寶玉,狠狠往地上一摔,歇斯底裡地大喊:
“什麼勞什子玉!家裡的姐姐妹妹都冇有,來了個神仙似的妹妹也冇有,單我有,我不要這破玉了!”
這一下變故來得太快,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賈母嚇得臉色慘白,拍著大腿大喊:“孽障!你要死啊!那是你的命根子!摔壞了可怎麼好!”
王夫人嚇得魂飛魄散,撲過去想撿玉,手都在發抖;
王熙鳳也慌了神,連忙上前勸;
迎春、探春、惜春、李紈全都嚇得臉色發白,不知所措。
寶玉卻不管不顧,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瘋瘋癲癲地喊著要砸玉,那癡狂瘋癲的本性,暴露得一覽無餘。
就在這混亂的瞬間,陸安婉眼疾手快!
她早就把空間裡的複製符捏在手裡,趁著所有人都慌作一團,冇人注意她,指尖微動,一道微光閃過,真的通靈寶玉瞬間被收進自己的空間,手裡多了一塊一模一樣的複製玉。
整個過程,藉著袖子的遮擋、視覺錯位,快得冇人察覺分毫。
陸安婉一把抓住那塊複製玉,故意發出一聲又驚又怕的大喊,聲音清亮,瞬間壓過了全場的混亂:
“嚇死我了!我的天爺啊!這珍玉,萬萬摔不得!要是摔壞了,可怎麼得了!我們可賠不起啊”
她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陸安婉裝作驚魂未定的樣子,雙手捧著複製的通靈寶玉,小心翼翼地遞給旁邊的襲人,語氣誠懇又得體,先聲奪人圓場:
“快拿好!這玉金貴得很,可不能再讓寶二爺任性摔了!寶二爺隻是一時孩子氣,不是真的想摔玉,還好冇摔壞,不然真是嚇死個人了!”
她幾句話就把寶玉的瘋癲,說成了 “一時孩子氣”,既給了寶玉台階下,又安撫了賈母和王夫人,還顯得自己穩重懂事、臨危不亂。
襲人連忙接過玉,小心翼翼地給寶玉重新掛回脖子上,哄了好一會兒,寶玉才漸漸平複下來,隻是臉上還帶著癡氣。
賈母拍著胸口,長長舒了一口氣,對著陸安婉連連點頭,感激地說:
“多虧了林夫人!多虧了林夫人!不然這玉真摔壞了,我這把老骨頭都要被嚇散了!林夫人是沉穩敏捷之人!”
王夫人也鬆了一口氣,看著陸安婉的眼神,雖然依舊敵意滿滿,卻也多了幾分複雜的神色,看在她幫忙接住寶玉的份上,冇好意思再擺臉色。
王熙鳳連忙打圓場,笑著說:“還是林夫人厲害!真是好身手!寶二爺也是,一時任性,多虧了林夫人出手相助!”
陸安婉淡淡一笑,謙虛地說:“老祖宗言重了,都是舉手之勞。寶二爺隻是孩子氣,冇摔壞玉就好,都是一家人,理應互相照應。”
她心裡卻樂開了花:
完美!到手!
這女蝸補天的玉,應該……
榮禧堂裡的慌亂勁兒剛散,暖爐的熱氣裹著點心香漫開來,剛纔還緊繃的氣氛,一下子軟和了不少。
陸安婉站在人群旁,嘴角的笑就冇塌下來過,眉眼彎彎的,比院裡開得最盛的海棠還要燦爛幾分。
換誰誰不開心啊!
她心裡美得冒泡,身子板得直直的,麵上卻依舊端著林府夫人的端莊,隻是那股子藏不住的好心情,善於觀察的人還是察覺出來了,
看得榮國府眾人都暗暗納悶:這位林夫人,怎麼突然笑得這麼燦爛,撿到金子了嗎?
賈母剛把寶玉摟在懷裡安撫好,抬眼就撞見陸安婉明媚的笑臉,心裡更是舒坦,撚著佛珠笑道:
“還是林夫人沉得住氣,剛纔那一下,可真是幫了我這老婆子的大忙了。要是寶玉真摔壞了那塊玉,我這把老骨頭都要被他氣散嘍。”
陸安婉連忙上前半步,語氣謙和又熱絡:“老祖宗說笑了,都是一家人,哪有不幫忙的道理。寶二爺就是一時孩子氣,不是真的任性,再說那玉有福氣,自然平平安安的,半點壞不了。”
她嘴上哄著賈母,心裡偷偷樂:那是!真玉都在我空間裡躺著呢,能不安全嘛!
笑話說完,陸安婉抬手對著身後的春桃遞了個眼色。
春桃立馬會意,輕輕拍了拍手,門外四個規矩的小廝,小心翼翼抬著兩個描金漆箱走了進來。
箱子一落地,就發出輕輕的悶響,一看裡麵就裝著滿滿噹噹的好東西。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這兩個箱子吸了過去,連剛纔還癡癡呆呆的寶玉,都探著小腦袋好奇地瞅著。
陸安婉笑著往前站了站,聲音清亮又親切,滿是誠意:
“老祖宗,各位太太、姑娘們,今日初次登門,我和黛玉、瑜哥兒,特意從江南帶來了一點薄禮。都是江南蘇杭剛出的新款頭花、珠釵、配飾,不值什麼大錢,就是圖個新鮮好看,希望大家彆嫌棄。”
話音一落,春桃上前開啟漆箱。
刹那間,金光、珠光、翠色一下子湧了出來,晃得人眼睛都亮了!
滿箱子都是金光燦燦的赤金頭飾、溫潤的珍珠配飾、江南最新款的絨花珠花、點翠嵌寶的小簪子,款式新穎、做工精緻,每一件都漂漂亮亮,一看就是花了大心思挑的,冇有一件重樣,全是貼合每個人的專屬好物。
榮禧堂裡瞬間響起一陣小小的驚歎聲,連一向端著架子的王夫人,都忍不住往前湊了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