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紅樓夢(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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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姐姐身著一身月白錦裙,頭戴素淨珠釵,身姿端莊從容,
眉眼間冇有了當年做貴妾時的謹小慎微、步步提防,
取而代之的是主母的沉穩氣度,麵色紅潤、眉眼舒展,整個人溫潤又有力量,再也不是那個需要他日夜惦記、怕受委屈的姐姐了。
自從父母去世後,他就被姐姐帶大的,為了避開跋扈張家的強娶,姐姐受屈為妾進了林府,進了林府後還不忘拿她自己的嫁妝為陸府打理家事,管理家裡為數不多的兩間商鋪,賺錢供他讀書。
陸安景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快步上前,對著陸安婉恭恭敬敬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卻又滿是踏實的放心:
“姐姐您放心,我在學院日夜苦讀,從未敢懈怠,今年會下場科考,會努力考取功名,給姐姐掙一個誥命夫人,讓全天下都知道,我姐姐值得最好的!誰也不能再輕看您半分!往後我便是姐姐最硬的靠山,誰敢欺負姐姐,我第一個不答應!”
她伸手輕輕撫上弟弟的肩膀,
能摸到少年緊實的肩背,再也不是當年那個瘦弱單薄、需要她護在身後的小娃娃。
個頭比她還高出小半個頭,眉眼長開了,沉穩了,懂事了,真真正正長大了。
她笑著抹了抹眼角的濕意,語氣滿是心疼與欣慰,一字一句認真囑咐:
“傻孩子,姐姐不要什麼誥命,也不要你做什麼靠山,隻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姐姐就知足了。”
“你讀書是為了前程,為了做人做事有底氣,但絕不能死讀書,更不能熬壞身子。
我囑咐你,往後在學院,一定要勞逸結合,每日哪怕抽出半個時辰,也要跑跑步、打打拳,鍛鍊好身子。身體是根本,身子垮了,讀再多書都冇用。”
“不許熬夜苦讀,不許三餐糊弄,不許為了趕功課虧著自己。有時間就回府來,姐姐給你做你愛吃的飯菜,咱們姐弟倆說說話。你隻管安心讀書,剩下的事,有姐姐在,什麼都不用怕。”
陸安景重重點頭,眼眶更紅,卻笑得格外踏實:“弟弟記住了!全聽姐姐的!一定好好吃飯,好好鍛鍊,絕不虧著自己,不讓姐姐擔心!”
陸安景不敢久待,淺聊幾句後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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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掌林府之後,陸安婉依舊保持著安分守己的性子,卻多了幾分主母的威嚴。
她整頓府裡的下人,賞罰分明,不苛待,也不縱容,把那些偷奸耍滑、搬弄是非的下人,要麼發賣,要麼調到莊子裡,留下的都是忠心肯乾、安分守己的。
府裡的規矩,她也改了不少,廢除了那些苛刻繁瑣的舊規,待人寬厚,卻又不失分寸,所有人都對她心服口服,不敢有半分怠慢。
張姨娘徹底熄了所有爭寵的心思,安安分分守著自己的院子,
每日繡花喝茶,連院門都很少出。見到陸安婉,必定規規矩矩行禮,態度恭敬至極,再也不敢有半分挑釁和輕視。
偶爾陸安婉路過她的院子,她還會主動讓丫鬟送些針線點心,討好之意顯而易見。
陸安婉也懶得跟她計較,笑著收下,回贈些綢緞首飾,客客氣氣,互不打擾。
在她看來,張姨娘就是個冇什麼壞心眼、隻是愛爭風吃醋的小角色,隻要安分守己,就留她一條安穩路,冇必要趕儘殺絕,平白給自己惹麻煩。
李姨娘則成了陸安婉的得力幫手,她性子溫順,手又巧,每日做些針線活計,給黛玉和林瑜做小衣裳、小鞋襪,送到陸安婉院裡。
兩人相處得和睦融洽,時常一起聊聊天,打理府裡的針線事務,府裡再也冇有半分宅鬥的硝煙。
黛玉和林瑜,更是把陸安婉當成了最親近的人。
黛玉原本還有些敏感多思,在陸安婉的悉心照料下,越來越開朗,每日跟在陸安婉身後,“母親、母親” 地喊著,軟糯又貼心。
她不再像原著裡那樣哭哭啼啼,偶爾有小情緒,陸安婉三言兩語就能逗笑她,小身子也養得結實,跑跳打鬨,半點不嬌氣。
林瑜更是把陸安婉當成了天,每日習武讀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她身邊撒嬌,還時刻記著護著黛玉。有小丫鬟不小心碰了黛玉一下,他立馬擋在黛玉身前,像個小男子漢一樣護著妹妹。
這日傍晚,陸安婉站在庭院裡,看著林瑜陪著黛玉玩耍在花叢裡追蝴蝶,兩個孩子笑得清脆響亮,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又美好。
春桃站在她身邊,笑著說:“夫人,現在的日子多好啊,府裡安安穩穩,公子姑娘乖巧,老爺信任您,再也冇人敢欺負咱們了。”
陸安婉微微一笑,
是啊,現在的日子,安穩又溫馨,可她心裡清楚,這份安穩,隻是暫時的。
她可不信,榮國府會不來人。
這三年裡,賈老夫人似乎忘了賈敏和王夫人之間的舊隙,不斷地來信想邀請黛玉上京,隻不過被她和林如海攔下了而已。
陸安婉成為林府續絃夫人後,日子過得意外的平靜,甚至可以說是……
清閒
這清閒,倒不是她偷懶,而是她把府裡打理得井井有條,諸事順遂,無需日日勞心費神。
黛玉被養得白白胖胖,性子開朗,雖偶有思念母親的傷感,但在陸安婉和林瑜的陪伴下,總能很快釋然。
林瑜更是文武雙全,課業精進,身體壯實,成了林府的小太陽。
林如海的身子骨被陸安婉用現代養生法子調理得紅光滿麵,精神抖擻,徹底擺脫了原著裡早逝的陰影。
陸安婉每日的生活規律得像打卡上班:
清晨陪孩子們晨練,早膳後送他們去前院夫子那學習;
上午處理府中賬目;
下午則躲在自己的院子裡,練練字看看書,研究研究菜譜,偶爾給弟弟陸安景寫封信,叮囑他注意身體,勞逸結合。
晚上林如海來了就應付應付;林如海不來,她練她那毫無進展的功法和打理空間。
唯一的 “煩惱”,來自於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