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得知自己金枝玉葉的女兒,竟在簡陋寒窯中與薛平貴成了親,當即心如刀絞,整日以淚洗麵。
好在聽聞王寶釧會依循禮數三日回門,她懸著的一顆心才稍稍放下,暗忖著屆時定要好好幫襯女兒一番。
短短三日,王寶釧拋繡球擇婿,最終下嫁薛平貴的訊息,已然在城中傳得沸沸揚揚。
魏豹得知此事後,悲憤交加,在府中喝得酩酊大醉、爛醉如泥。
薛琪感念魏豹曾對自己有救命之恩,見狀連忙上前勸慰,卻不料醉眼朦朧的魏豹竟將她錯認成了王寶釧,最終對她施暴侵犯。
次日清晨,魏豹酒醒,憶起昨夜荒唐事,頓時懊悔不已,急忙向薛琪緻歉。
可薛琪早已對他心灰意冷、深痛欲絕,接連揚手扇了他數個耳光,徹底認清其卑劣真麵目後,哭著憤然離去。
想到薛平貴棄自己不顧,如今自己又失了清白,薛琪萬念俱灰,絕望之下選擇上吊自盡,卻被及時趕來的魏豹救下。
魏豹聲淚俱下地表示會對她負責到底,兩人在絕境中相互坦白心意,最終相擁在一起,確定了心意。
另一邊,薛平貴推著一輛簡陋的手推車,載著王寶釧往相府趕去。
相府門房一眼就認出了這位搶到繡球的三姑爺,見王寶釧一同歸來,欣喜不已,當即就要轉身入內通報,卻被聞訊趕來的魏豹與王銀釧攔在了門口。
王銀釧叉著腰,滿臉譏諷地上下打量著二人,尖聲奚落道:“喲喲喲,這是誰呀?原來是我們相府的三小姐啊!嫁了個沿街乞討的窮小子,如今倒還有臉回相府?莫不是在那破寒窯裡餓壞了,專程回來討吃的吧?”
王寶釧本就不喜二姐這陰陽怪氣的模樣,如今她雖佔了原主的身子,卻並未像原主那般與父親決裂,自然不會慣著她的臭脾氣,當即冷聲道:“二姐這是一大早沒漱口嗎?嘴巴竟如此腥臭。
陛下親命我拋繡球擇婿,此乃天恩浩蕩,平貴能搶到繡球,便是我的良人。莫非二姐是對陛下的旨意不滿,敢質疑天威不成?”
這話一出,王銀釧與魏虎頓時麵色驟變。
他們萬萬沒想到,往日裡知書達理、溫順恭謹的三妹,嫁人後竟變得這般牙尖嘴利。
魏虎連忙上前打圓場,實則暗帶指責:“三妹,你怎能如此頂撞你二姐?她也是擔心你,怕你所嫁非人啊!萬一這薛平貴娶你,是為了覬覦我們相府的家產呢?何況你們今日空手回門,毫無半點禮數可言,再加上昨日你與父親三擊掌斷親,本就不該再踏回相府半步!”
薛平貴聞言,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他也知曉今日空手回門確實不妥,心中頗有愧疚,但也容不得旁人這般汙衊自己別有所圖。
可此刻他心中更震驚的,是魏虎口中“三擊掌斷親”之事——他竟全然不知寶釧為了自己,險些與父親決裂!
薛平貴正欲開口詢問,王銀釧已搶先一步,語氣愈發刻薄:“就是!從今日起,我們相府就隻有王金釧和王銀釧兩個女兒,可沒有你這個不知廉恥、下嫁窮酸的王寶釧!”
王寶釧嗤笑一聲,眼神冷冽如冰:“我是不是相府的女兒,輪不到你們二人說了算。今日的回門禮,我往後自會補上。反倒是二姐夫,這般急著將我趕出相府,莫不是早就把相府的財產視作囊中之物了吧?”
魏虎被說中心中隱秘的心思,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裝鎮定地辯解:“胡說八道!我何時有過這般想法?”
“有沒有,二姐夫自己心裡最清楚。”王寶釧步步緊逼,語氣擲地有聲,“還有二姐,父親尚且未曾對外宣佈與我斷絕父女關係,你們根本沒資格質疑我的身份。二姐這般上趕著不認我這個妹妹,可見往日裡對我積怨頗深。
既如此,往後你我便不必再以姐妹相稱。但我把話撂在這裡,你若再敢說一句平貴的不是,我王寶釧定不饒你!”
王銀釧被王寶釧眼中突然迸發的狠戾嚇得渾身一顫,怔怔地站在原地,滿心疑惑:往日裡溫柔端莊的三妹,怎麼突然變得這般強勢兇悍?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女聲傳來:“三小姐,三姑爺,你們可算回來了!老爺和夫人都在大廳裡等著你們呢!”原來是丫鬟小蓮奉了王夫人之命,前來門口迎接。
王寶釧不再理會呆立的二人,拉著薛平貴的手就要往裡走,路過王銀釧身邊時,故意微微側身撞了她一下。
設定
繁體簡體
王銀釧重心不穩,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幸好魏虎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啊啊啊——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王銀釧掙脫魏虎的手,氣急敗壞地跳腳。
昨日她還和大姐王金釧打賭,說王寶釧定然沒臉回門,如今特意帶著魏虎來門口攔截,想給她一個下馬威,結果反倒被當眾懟得啞口無言,平白受了一頓氣。
魏虎見妻子惱羞成怒,連忙上前安撫:“彆氣了彆氣了,人都已經進去了。三妹這定是被那窮小子帶壞了,咱們可不能讓他得逞。”
王銀釧聞言,心中的怒火瞬間轉移到了薛平貴身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定然是那薛平貴教壞了自己的妹妹!
二人走進相府奢華的大廳,王丞相、王夫人早已端坐在此,大姐王金釧與姐夫蘇龍也在一旁等候。
王夫人一眼見到王寶釧,眼眶瞬間紅了,快步上前緊緊握住小女兒的手,聲音哽咽:“釧兒,我的兒啊!你怎麼能這般不聲不響就嫁了人?好歹等娘給你備齊嫁妝,風風光光地送你出嫁啊!”
王寶釧看著眼前這滿眼疼惜、一心為女的母親,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上輩子父母離異,十八歲起就獨自打拚,一心想成為大明星賺大錢,好讓那對薄情的夫婦追悔莫及。
如今見到王夫人這般真摯的疼愛,不由得深深羨慕起原主來。
“娘……”她順勢紅了眼眶,眼淚說來就來。
畢竟跑了多年龍套,演技早已練得爐火純青,隻是缺了些機遇罷了。
薛平貴連忙上前躬身行禮,恭敬道:“小婿薛平貴,拜見嶽父、嶽母大人。”
“哼!”王丞相端坐在主位上,臉色依舊陰沉,顯然對這個女婿仍不滿意,但終究沒有說出惡語相向的話來。
王寶釧見狀,上前一步跪在王丞相麵前,懇切道:“爹,平貴能搶到繡球,便是天定姻緣,還望爹爹成全我們!”
薛平貴想到王寶釧為了自己險些與父親決裂,心中愧疚不已,也跟著雙膝跪地,鄭重承諾:“嶽父大人,小婿既然娶了寶釧,便定會護她一生周全,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小婿定會發奮苦讀,努力考取功名,日後定要風風光光地補辦婚宴,宴請四方賓客,讓天下人都知道,我薛平貴絕不辜負寶釧的一片真心!”
“考取功名?就憑你?”王銀釧本就恨極了薛平貴,此刻見他大言不慚,當即出聲冷嘲熱諷,“你以為讀了幾本書就能參加科舉了?萬一你年年考不中,難道要我妹妹等你十年、八年?今日這番話,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王金釧見狀,連忙出聲製止:“二妹,休要胡言亂語!不會說話就閉緊嘴巴!”
王銀釧哪裡肯聽,反而擺出一副“為你好”的模樣,對著王寶釧說道:“大姐,我這都是為了寶釧著想啊!你想想,天下學子千千萬萬,薛平貴出身寒門,能讀到的不過是市麵上流傳的普通書籍,哪裡比得上那些世家子弟,有家族傳承的珍本典籍助力科舉?萬一他始終考不上功名,三妹這番期待,豈不是白白落空了?”
魏虎見狀,立刻趁機煽風點火,對著王丞相說道:“嶽父大人,雖說銀釧的話說得直白了些,但理卻是沒錯的。多少學子十年寒窗苦讀,尚且難以求得一官半職,科舉之路何其艱難!
到頭來,恐怕還是要勞煩嶽父出手幫襯,到時候不僅嶽父會受人非議,就連薛平貴也會被人恥笑。
如今西涼對我大唐虎視眈眈,邊境不寧,倒不如讓薛平貴去戰場之上博取功名,也好免得三妹苦苦等候,你覺得呢?”
他心中打得如意算盤:戰場之上刀劍無眼,死人乃是常事。
隻要把薛平貴打發到戰場上,定能讓他有去無回。
到時候,自己的弟弟魏豹便能得償所願,迎娶王寶釧了。
王寶釧聽著二人一唱一和,卻並未出言反駁。
她心中清楚,薛平貴終歸是要去一趟戰場的——若非如此,他怎能積累民心、平定西涼,日後又如何與其他皇子爭奪皇位?
劇中薛平貴之所以能順利繼承大唐皇位,不正是因為他兼具西涼國王的身份、戰場立下的赫赫戰功,以及天下歸心的民望嗎?
她暗自思忖:薛平貴娶不娶代戰無所謂,但薛平貴身負男主光環,定然能成功平定西涼。
屆時再加上父親王丞相的鼎力支援,何愁不能助他登上九五之尊的寶座?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