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依舊熱鬨又安穩,李蓮花會架著蓮花樓去鎮上,將蓮花樓放在郊外,而他去鎮上擺攤給人治病。
一邊賺銀子養著樓裡的小祖宗,一邊賺銀子買藥材。
日子一天天過去,李蓮花都習慣了何曉鳳的日常調皮折騰了。
何曉鳳每日用她獨創的明玉功功法幫他驅散體內寒毒,讓他的身體漸漸輕鬆了起來。
不再日日受毒素侵擾,睡覺都不安穩,寒毒的發作也越來越少了。
當年他靠揚州慢強行壓毒,終究是損耗自身,而何曉鳳的內力溫潤純粹,隻護經脈不損本源,效果截然不同,他難免有些好奇。
這日剛被她治療完畢,好在現在他抗性強,不再動不動就吐血了,否則又得被她惡作劇塗一臉,見何曉鳳下了床榻,他便忍不住問道:“你這功法是如何做到內力能夠延綿不絕的?”
何曉鳳聞言,揚唇一笑,帶著幾分小得意,麵具下的眼睛明亮異常:“想學嗎?我可以教你,不過你得拜我為師,怎麼樣?”
李蓮花輕笑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多謝阿鳳好意,我暫無拜師的想法。”
“你再考慮考慮嘛。”何曉鳳湊上前幾分,語氣帶著幾分勸說,“我武功高,醫術也不差,你拜我為師,以後無論遇上什麼事,我都能護著你,冇人敢欺負你。”
其實一開始,她確實動過心思,想慢慢打動李蓮花,陪在他身邊做他的女人,可後來轉念一想,李蓮花心裡裝著喬婉娩,想要他放下過往、接受自己,不知要耗費多久時間。
反正她的初衷本就是護住李蓮花,何必非要做他的心上人,倒不如做他師父,名正言順霸氣護徒,反倒更自在,還能使勁使喚李蓮花,越想越開心。
李蓮花看著眼前比自己年紀還小幾歲的女子,涉江湖不過兩年,全靠一身高強武功和精湛醫術自保,纔沒在江湖中吃虧,難免覺得幾分純真又可愛。
如今見她把收徒當成趣事,不由得失笑:“我已經有過師父,便不會再拜他人為師了。”
何曉鳳見他斷然拒絕,心裡頓時湧上一股失落,嬌哼一聲,氣呼呼地轉身,踩著木梯上了二樓,不再理他。
李蓮花望著她上樓的背影,心底滿是感激。
他雖不知何曉鳳的真實身份與來曆,卻能清晰感受到,她對自己毫無惡意,反倒處處真心相待。
隻是一想到當年被自己活活氣死的師父,他的神色便黯淡下來,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責與落寞。
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師父也不會被自己氣死。
師兄也不會就這麼去了,如今連屍首也找不到……
第二日,李蓮花晨起時隻覺渾身舒暢,經脈間的滯澀感消散大半,雖然依舊瘦弱,但精神也越來越好了。
他慵懶地伸了個懶腰,便輕手輕腳起身,準備張羅早飯。
飯菜做好後,李蓮花站在一樓,朝著二樓揚聲喊道:“阿鳳,吃飯了!”
連喊兩聲,樓內依舊靜悄悄的,冇有半分應答。
李蓮花摸了摸下巴,低聲呢喃:“這小丫頭,難不成還在氣昨日我不肯拜她為師的事?”
他本想上樓喚人,可轉念一想男女有彆,貿然上樓終究不妥,便作罷了。
自己簡單用過早飯,特意給何曉鳳留了一份,溫在陶灶鍋裡保溫,隨後揹著藥箱,悠哉遊哉往鎮上擺攤看診去了。
如今他不單要養活自己,身邊還多了位救命恩人要照料,不多出診賺些銀子,實在難以支撐。
何況這小丫頭嘴刁得很,頓頓都要吃肉,剛來的第一天,就嫌他做的飯菜清淡,嫌棄了好幾回。
昨日又惹得她生氣,他更得好好哄著,多賺些錢買肉改善夥食纔是。
待到中午,李蓮花揣著診金,順路買了塊新鮮瘦肉,滿心歡喜回到蓮花樓,可一摸灶上的鐵鍋,飯菜早已涼透,半分未動。
他眉頭驟然擰緊,心頭頓覺不對勁,連忙放下手中的肉,快步踩著木梯往二樓跑去。
二樓床榻上空空如也,哪裡有何曉鳳的身影,隻餘下一縷淡淡的蘭花香,縈繞在榻邊,久久未散。
他湊近一看,床頭整整齊齊壓著一張紙條,字跡靈動俏皮,帶著幾分小脾氣。
“臭蓮花,本姑娘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竟敢拒絕我,不肯拜我為師!哼,本姑娘生氣了,要去懲戒幾個江湖惡人出出氣,歸期不定。你最好乖乖多準備些好酒好菜,若是我回來冇好吃的,定要揍你一頓出氣,哼!”
看著這滿是小孩子脾氣的留言,李蓮花忍不住輕笑出聲,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這小丫頭……。”
這些時日相處下來,他早已摸清何曉鳳的性子,看似霸道跳脫,實則心善單純,唯獨貪戀口腹之慾。
也虧得她武功高強、醫術精湛,否則憑著這份直白率真,在人心險惡的江湖上,怕是要吃不少虧。
既如此,他便安心賺錢買肉,好好磨練廚藝,免得她回來又要嫌棄。
不知為何,他竟覺得有個人會回來找他,心裡便一片安心。
另一邊,何曉鳳雖嘴上說著生氣,心裡卻毫不在意。拉近關係的法子從不是隻有情侶和師徒,總有其他穩妥的方式。
此番離開蓮花樓,她實則是收到了天機山莊的信,要回去接手天機堂情報組織。
自己自及笄後也離開山莊兩年了,也該回去了。
天機堂堂主何曉慧見到她回來,又驚又氣,忍不住開口數落:“你還知道回來?當初說要出去見見世麵,我便依了你,可你一走就是兩年,堂內長老礙於我的情麵,不敢多說,心裡對你早已不滿。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還想不想接手天機堂的情報網?”
當初信誓旦旦說要幫她分擔壓力,如今卻一走了之,實在讓她無奈。
何曉鳳心裡也有些理虧,卻依舊底氣十足:“姐,我自然想接手。隻是長老們不肯讓我提前執掌,我纔出去曆練,順便收集情報。何況我這兩年在外,也冇少給天機堂提供機密訊息,那些老東西有什麼不滿的?”
她建立的勢力雖發展迅猛,卻遠不及天機堂情報網遍佈天下的規模,若是能掌控天機堂情報網,再結合自己的暗閣,整個江湖與朝廷,便再無秘密可言,這對她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正是因為你情報能力出眾,長老們才更看重你,盼著你早點回來學習打理情報網,等你年滿十八歲,便能順利接任。”何曉慧無奈歎氣,“你一年到頭往外跑,長老們想教你本事,都找不到人。”
不等何曉鳳開口,何曉慧直接拍板:“這次回來,就不準再走了。這一年你安心留在山莊,熟悉情報網的所有事宜,一年後正式接掌天機堂情報網。”
何曉鳳剛想推辭,就被何曉慧打斷:“你先彆拒絕,等你正式執掌情報網,你想去哪裡,我都不再攔你。”
聞言,何曉鳳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心裡想著一年而已,等她徹底掌控天機堂情報網,整個江湖與朝廷的秘密,都將儘在她掌握之中。
天機堂不敢做的事,自有她的暗閣出手,無需顧忌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