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血婆唯一感受。
角麗譙見狀，心頭巨震，滿臉不可置信，血婆竟連一招都接不下！
她再也顧不上偽裝，厲聲道：“全都給本聖女上！殺了她！”
其餘金鴛盟手下聞言，紛紛拔刀持劍圍攏上來，口中喊著殺聲，可他們不過是普通盟眾，連江湖一流高手的邊都摸不到，哪裡會是何曉鳳的對手。
何曉鳳腳步輕挪，身形飄忽不定，如同風中柳絮般避開眾人攻勢，隨手揮出數道淩厲氣勁，不過瞬息之間，那些手下便紛紛慘叫倒地，要麼被擊中要害昏死過去，要麼經脈受損武功儘廢，徹底失去反抗之力。
不過片刻，山道上便隻剩角麗譙一人，孤零零站在原地，周遭滿地狼藉，儘顯狼狽。
角麗譙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發抖，這才真正意識到，眼前的金麵緋衣實力遠在她之上，遠比自己此前預估的還要恐怖數倍。
她再也顧不上維持聖女的從容體麵，轉身便想施展輕功逃離，可腳步剛動，何曉鳳已然閃身至她身前，死死堵住了她的去路，根本不給她半點逃生機會。
“想走？”何曉鳳抬手，一股渾厚內力瞬間將角麗譙牢牢包裹，不等她掙紮，便將其淩空提至半空，掌心驟然湧出一股極強的吸力，移花接木神功徹底發動。
角麗譙隻覺丹田內的內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向外湧去，順著對方的指尖源源不斷被吸走，那是她苦修三十五年的畫皮內力，是她維持絕世容貌、執掌金鴛盟、立足江湖的全部底氣！
“不……放開我！我的內力！還給我！”角麗譙瘋狂掙紮，雙手胡亂揮舞，拚儘全力想要掙脫束縛，可渾身力氣被一點點抽乾，四肢越來越軟，掙紮也漸漸變得微弱無力，眼底滿是絕望與瘋狂。
她能清晰感受到，丹田漸漸變得空空蕩蕩，經脈裡再無半分內力流轉，那股支撐她駐顏數十年、維持絕美容貌的畫皮功力，徹底消失殆儘。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何曉鳳緩緩收回手掌，體內多了三十五年渾厚陰柔的畫皮內力，氣息愈發沉穩深厚，功力更勝一籌。
而角麗譙雙腿一軟，直直跪倒在地，渾身冷汗淋漓，衣衫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狼狽不堪，再無半分往日的風華。
更讓她陷入極致絕望的是，臉上忽然傳來一陣緊繃又鬆弛的怪異觸感，那層被畫皮內力滋養多年的絕美畫皮，隨著內力儘失，再也無法維繫，層層剝落，露出了她最真實的相貌。
不過眨眼之間，那個豔絕江湖、媚骨天成的金鴛盟聖女，便徹底變了模樣。
麵色黯淡枯黃，肌膚鬆弛下垂，眼角與嘴角爬滿細密的皺紋，眉眼間冇了半分媚色與傲氣，隻剩中年婦人的蒼老、憔悴與陰戾，哪裡還有半分昔日的絕代風華。
“不……不！我的容貌！我的臉！”角麗譙死死捂住自己的雙頰，指尖觸到粗糙鬆弛的肌膚，滿眼都是驚恐與難以置信，崩潰嘶吼。
何曉鳳垂眸看著跪倒在地、容顏儘毀的角麗譙，鎏金麵具下的眼神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驚愕，她的移花接木神功隻會吸收內力，從不會讓人容貌衰老啊。
不過，江湖上能讓人駐顏的功法不少，想來角麗譙也是練了維持容貌的功法吧，現在功力被自己吸收，那她冇有內力支撐，自然是現出原型了。
“你該慶幸，我自出江湖後從未主動殺人。”何曉鳳聲音淡漠，不帶半分情緒，“若是日後再敢作惡，下次便不是廢功毀容這麼簡單。”
語罷，她不再多看一眼，身形一展，再度化作緋色殘影，轉瞬便消失在密林深處，隻留角麗譙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枯槁粗糙的雙手，聽著重傷的血婆在一旁微弱的呼喊，陷入了無儘的絕望與瘋癲之中。
不遠處，幾名僥倖未死的金鴛盟手下，看著眼前蒼老狼狽的角麗譙，眼中紛紛閃過不屑與鄙夷。
如今聖女冇了深厚內力，冇了絕世美貌，徹頭徹尾成了一個廢人，他們自然不會再像往日那般恭奉敬畏，反倒動了歪心思。
若是將她擒住帶回金鴛盟，交給雪公公處置，定然能得到提拔重用。
雪公公一直被角麗譙壓製，如今聖女失勢，他定然能趁著盟主笛飛聲不在，徹底掌控金鴛盟大權，他們若是投誠，便能一步登天。
幾人眼神交彙，心照不宣，緩緩起身，正準備悄悄動手擒下角麗譙。
血婆混跡江湖多年，何等敏銳，瞬間察覺出幾人的異樣，眼底殺意暴漲，周身散發出狠戾之氣。
她雖身受重傷，內力大損，可收拾這幾個背主叛逃的小嘍囉，依舊綽綽有餘。
不等幾人靠近，她強撐著傷勢，抬手拍出數道淩厲氣勁，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轉眼間，那幾名心懷異心的手下便倒在血泊之中，徹底冇了氣息。
血婆冷冷掃過地上的屍體，眼中冇有半分憐憫，隻剩對聖女的絕對忠誠與護持，她強忍著體內劇痛，緩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癱軟無力的角麗譙，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聖女，彆怕，屬下帶您走。”
“我們先去山上隱秘山洞藏身，等屬下傷勢好轉，定會想儘一切辦法，幫您恢複內力，重掌大權。”
角麗譙渾身僵硬，如同失去魂魄一般，任由血婆攙扶著，目光空洞無神，渾身止不住地微微顫抖，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兩人相互攙扶，艱難躲進深山一處隱秘的山洞，血婆尋來山間草藥，簡單處理好自身傷勢，又喂角麗譙喝下幾口清水，便累得癱倒一旁。
不知過了多久，角麗譙才緩緩回過神，睜開眼的瞬間，先是一片茫然，指尖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臉頰，粗糙、鬆弛的觸感傳來，瞬間擊碎了她最後一絲僥倖。
她猛地抬起雙手，看著自己不再嬌嫩的指尖，又想起丹田內空空如也、毫無內力流轉的經脈，終於徹底崩潰，放聲大哭，哭聲淒厲又絕望，在山洞裡久久迴盪。
“我的內力……我的臉……全都冇了！”她哭得撕心裂肺，語氣滿是癲狂，“我冇了內力，冇了容貌，金鴛盟那些手下怎麼可能還服我？雪公公那個趨炎附勢的小人，一旦得知我成了廢人，必定會趁機反我、殺我！還有萬聖道的黑袍人定會把我當成棄子，趕儘殺絕！我不能成為廢人，絕對不能！”
她猛地抓住血婆的手腕，眼神瘋狂又偏執，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血婆，渡內力給我！把你的內力渡給我！不用太多，隻要能讓我暫時穩住手下，不至於任人宰割就好！我若死了，南胤複國大業，就徹底無望了！”
不得不說，即便身處逆境，角麗譙還是能迅速做出對自身更有利的舉動的。
血婆聞言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