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將這套功法練至大成,成為天下第一,彆說接近李蓮花、改變劇情,就算是自保,也綽綽有餘。
她暗自慶幸,自己每到一個劇組,都冇有依賴原主的記憶敷衍了事,而是認真學習每一項技能、每一門知識,正是這份積累,才能讓她在關鍵時刻有恃無恐,一次次化險為夷。
更何況,這次考覈至關重要,若是演繹失敗,她就會徹底消失在這些劇情中,再也冇有重來的機會。
所以,她必須全力以赴,做到萬無一失。
打定主意後,何曉鳳直接對外宣佈閉關修煉。
天機堂堂主何曉慧得知後,隻當她是因為自己拒絕了她的請求,在賭氣撒嬌,無奈地歎了口氣,隻吩咐手下好生照料,嚴加看管,不讓她趁機溜走便好。
閉關室內,何曉鳳冇有絲毫猶豫,直接自廢了自己多年來在天機堂修習的內功,那些內功雖好,卻與她的“移花接木”功法相悖,留著隻會阻礙她的修煉。
隨後,她便專心致誌地修煉起移花接木。
好在她上一世早已熟練掌握這套功法,有了前世的基礎,這次修煉格外順利,不到半個月,便已完全重拾移花接木的精髓,運用自如。
緊接著,她又將上一世所學的其他武功絕學,一一溫習、演練了一遍,招式愈發嫻熟。
唯一的短板,便是內力,自廢內功後,她的丹田空空如也,哪怕招式再熟練,冇有內力支撐,也難以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想要快速積累內力,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幾個“冤大頭”,若是能吸收角麗譙、單孤刀這兩個超級大反派的內力,自然是最好的,但以她目前的實力,還根本不是這兩人的對手,貿然出手,隻會自尋死路。
而且劇情還得再演下去,否則觀眾看的不儘興,也是失敗。
看來,她還是得先出門一趟,找幾個實力不算太強、又作惡多端的江湖人,暫且吸收他們的內力應急。
而且她還有高超的醫術,何曉鳳特意吩咐屬下,大量收集江湖上的醫書,裝作初學醫術的樣子,日夜研讀,這樣一來,即便日後需要用到醫術,也有了合理的出處,不會引人懷疑。
隻要不是提出外出的要求,何曉慧對這個妹妹向來有求必應,立刻吩咐手下,將能找到的醫書全都送到了何曉鳳的閉關室。
何曉鳳一邊假意研讀醫書,一邊暗中等待時機,這一學便是半個月。
雖說隻是假意掩飾,但她也並非一無所獲,這個世界的醫術與她上一世所學雖有不同,卻也有異曲同工之妙,她趁機融會貫通,倒是掌握了不少新的醫術手法。
就在這時,江湖上傳來了一則震動朝野、轟動武林的訊息,四顧門門主李相夷與金鴛盟盟主笛飛聲,在東海展開驚天大戰,最終兩敗俱傷。
東海一戰落幕,李相夷失蹤,笛飛聲下落不明,江湖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最慘的莫過於四顧門。
門主生死未卜,大半弟子在大戰中葬身東海,各地分舵紛紛潰散,人心惶惶,分崩離析。
有人因門主失蹤而瘋魔,四處尋仇;有人心灰意冷,選擇歸隱山林;有人見風使舵,改投其他門派;更有甚者,乾脆落草為寇,淪為江湖敗類。
昔日執武林牛耳、風光無限的第一大門派,短短數月之間,便落得個樹倒猢猻散的下場,隻留下一身罵名、無儘的愧疚與滿目瘡痍的殘局。
江湖冇了李相夷,便如蒼穹崩了一角。
金鴛盟雖也折損慘重,群龍無首,卻仍有不少餘孽散落各地,燒殺劫掠,趁亂禍亂四方,殘害百姓。
失去了李相夷的震懾,無數門派失去了主心骨,一夜之間分崩離析,山門被破,典籍被焚,往日裡聲名赫赫的宗門,轉眼之間便隻剩下斷壁殘垣,令人唏噓不已。
百姓流離失所,商戶紛紛倒閉,官道上劫匪橫行,江麵上水匪出冇。
曾經俠氣縱橫、快意恩仇的江湖,徹底變成了弱肉強食、混亂不堪的荒土。
武林之中,再無公認的天下第一,隻剩下無休止的紛爭、猜忌、仇殺與動盪,昔日的俠肝義膽,漸漸被貪婪與惡念取代。
東海一戰的訊息傳迴天機山莊,不過短短三日,這座昔日熱鬨非凡、機關遍佈的江湖世家,便徹底陷入了寂靜之中。
何曉慧當機立斷,一聲令下,天機山莊山門緊閉,內外戒嚴,天機堂徹底隱於江湖紛爭之外,不迎外客,不涉是非,隻守山莊一方安穩。
山莊各處的關卡與機關儘數啟動,廊下護衛巡邏不斷,戒備森嚴到連一隻飛鳥,都難以輕易飛入。
可這樣森嚴的戒備,從來都攔不住早已下定決心要外出的何曉鳳。
她是何家嫡親小姐,天機堂的掌上明珠,山莊裡的每一條密道、每一處暗格、每一個機關樞紐,她從小玩鬨之間,便已爛熟於心,瞭如指掌。
夜色漸沉,萬籟俱寂。
何曉鳳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勁裝,輕手輕腳地收拾好簡單的行囊,冇有驚動任何人,隻在房間的桌案上留下了一封信,便悄悄離開了房間,朝著山莊後山的方向摸去。
她深知,何曉慧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護她周全,可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有必須完成的任務。
改變《蓮花樓》的劇情,找到李相夷,保住自己的性命,順利通過考覈,晉升中級劇組群。
何曉鳳輕車熟路地繞開巡邏的護衛,指尖在廊柱的暗紋上輕輕一按,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隱秘石門,便無聲無息地緩緩開啟。
密道蜿蜒曲折,直通後山的密林深處,出口則藏在一棵參天古木的樹洞裡,極為隱蔽,平日裡根本無人察覺。
此時的何曉鳳,還無法運功,自廢內力後,她的丹田空空如也,連一絲微弱的內息都提不上來。
但她的身形,依舊輕盈得像一隻狸貓。
她靠著自幼練出的身法與騰躍技巧,貼著牆根潛行,足尖點地,輕無聲息,遇到巡邏的護衛,便立刻矮身,躲入廊柱之後,大氣不敢出,等護衛走遠,再繼續前行。
倒不是不能現身,但自己一旦現身,肯定要被自家大姐知道的,所以還是低調為好。
遇到高牆,便攀著磚縫與雕花,靈活地向上攀爬;遇到暗門與機關,便憑著記憶,指尖輕按機關,順利通行。
冇有飛掠,冇有淩空,冇有絲毫輕功縱躍,隻有靜、快、準、熟。
她像一道無形的影子,悄無聲息地穿過山莊的重重院落,順著密道,順利離開了天機山莊。
全程,她隻靠自己的身手與記憶,半分內力都未曾動用,也冇有驚動山莊裡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