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是真的!”魏靈猗急切地說道,抬手撫上自己的鼻子,眼神中滿是痛苦,“妾這般瑕疵,怎能配得上大王的尊榮?妾....妾實在無顏再留在大王身邊了.....”
她說著,又要垂淚,卻被楚王輕輕按住。
楚王捧著她的臉,左看右看,又湊近了仔細端詳,最後篤定地說道:
“胡說!寡人見愛妃容貌可謂是美玉無瑕,哪裡有瑕疵了?”
楚王左看右看怎麼看都看不夠,越看越覺得魏靈猗這張臉簡直是完美無瑕。
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眼中滿是濃濃的寵溺,
“愛妃,你在寡人心中,是這世上最美的女子。彆說你本就毫無瑕疵,即便真的有什麼細微的不足,在寡人看來,也是獨一無二的風情,你若是容顏有損,那這天下的女子,便再也沒有好看的了!”
“可是....”魏靈猗還想說什麼,卻被楚王打斷。
“沒有可是!”楚王緊緊擁住她,語氣溫柔,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帶著濃濃的安撫,
“好了,彆哭了,再哭,這漂亮的眼睛都要哭腫了,寡人可是會心疼的,往後不許再胡思亂想這些有的沒的。”
“嗯....”
魏靈猗輕輕點了點頭,眼睫上還掛著點點淚珠。
楚王見魏靈猗雖止住了哭聲,眼底卻仍帶著幾分怯生生的不安,心中那點疑慮又冒了上來,追問道:
“愛妃,你老實告訴寡人,到底是誰跟你說這些混賬話?是誰敢說寡人的愛妃容貌有損。”
魏靈猗一時間有些猶豫,彷彿不知道該不該把此事據實以告。
而一旁侍立的貼身宮女卻是上前一步屈膝道:
“回大王,今日上午南後親自前來探望美人,還帶來了親手調製的胭脂,可...南後為美人上妝時忽然說.....說美人的鼻子有些歪斜,讓美人往後在大王麵前用扇子遮擋一二。”
宮女話音剛落,楚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猛地一拍案幾,玉杯震得嗡嗡作響,
“一派胡言!簡直是胡言亂語!”
他轉頭看向魏靈猗,語氣又瞬間柔了下來,捧著她的臉細細端詳,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鼻尖,
“你瞧瞧這鼻子,秀挺端正,比畫上的仙子還要周正,哪裡有半分歪斜?鄭袖定是眼花糊塗了,說這些胡話惹你傷心!”
魏靈猗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的委屈,
“可是...南後娘娘說得那般篤定,妾後來對著鏡子瞧了許久,越看越覺得好像真的有那麼一點點...”
楚王打斷她的話,語氣斬釘截鐵,
“鏡中虛影本就容易失真,再加上你心中存了疑慮,自然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寡人這雙眼睛看得真真的,你的容貌完美無瑕,彆說鼻子不歪,便是一根發絲,都生得恰到好處。”
他拉著魏靈猗走到銅鏡前,從身後環住她的腰,指著鏡中的人影笑道:
“你自己看,這鏡中的美人,眉目如畫,瓊鼻櫻唇,哪裡有半分瑕疵?”
魏靈猗望著鏡中依偎在一起的兩人,楚王眼中的寵溺毫不掩飾,映得她的臉頰也泛起紅暈。
她抬手撫上自己的鼻子,又看了看鏡中的倒影,遲疑道:
“真的.....不歪嗎?”
“自然是真的!”楚王低頭,在她耳邊輕聲哄道:
“寡人何時騙過你?若是你這鼻子都算歪斜,那天下的女子豈不是都要無顏見人了?”
他拿起桌上的團扇,輕輕敲了敲她的手心,“往後再不許聽彆人的胡言亂語,也不必拿扇子遮擋,你這般傾國傾城的容貌,就該大大方方地讓寡人瞧個夠,藏著掖著多可惜。”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案上的桂花糕,遞到她嘴邊。
魏靈猗張嘴吃下桂花糕,靠在楚王懷中,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軟糯,
“大王真好,那妾便信大王的話。”
“這才對嘛。”
楚王見她終於展露笑顏,如釋重負地笑了起來,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以後可不許再這般胡思亂想,惹寡人擔心了。”
魏靈猗點點頭,依偎在楚王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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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之後,便是魏靈猗的生辰。
章華台被裝點得格外煥然一新,殿內案幾排開,擺滿了膳房精心烹製的八珍玉食,香氣氤氳滿室。
楚王一早便攜著浩浩蕩蕩的賞賜而來,鎏金托盤上,珍珠串成項鏈的流光溢彩,和田暖玉雕琢的擺件溫潤通透,還有一匹罕見的孔雀羽織就的雲錦,展開時如孔雀開屏,絢爛奪目。
“愛妃,”楚王將她攬入懷中,語氣寵溺,“這些都是寡人尋來的奇珍,隻願博你一笑。”
魏靈猗望著滿殿珍寶,隻含著一抹溫婉的笑意,
“多謝大王厚愛,這些寶物雖好,卻不及大王陪在妾身邊的心意。”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輕聲道,“妾已讓人去請南後姐姐前來赴宴,姐妹同聚,纔算圓滿。隻是.....”
她垂下眼簾,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袖上的繡紋,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遲疑,
“上次姐姐說妾的鼻子有些歪斜,今日這般重要的場合,妾怕失了禮數,不如....不如戴上麵紗遮掩一二?”
說罷,她抬眸望向楚王,眼底帶著一絲試探與羞怯。
楚王聞言,心中先是掠過一絲對鄭袖的不悅,隨即被魏靈猗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惹得心疼。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
“你既想戴,戴上便是,左右你高興就好。”
他湊近她耳邊,聲音低沉而溫柔,“不過在寡人看來,便是不戴麵紗,你也是這世上最驚豔的模樣,無人能及。”